“要死你死远点,别来打扰依芸安息。琴姐几乎是怒吼出口的,却在看到那双无光的眼睛时哑声了。 那样的眼神,她并不是第一次看见。 每一次纪依芸伏在她的肩头哭完,漂亮的眼睛总是这样失神又空茫。 记者手中的那些长枪短炮并不能令她动容,完美的微笑面容永远都无懈可击。 却总是因为顾书钧的一个冷淡的眼神、一句伤人的话语而掉下眼泪。 她从前并不是个爱哭的人,不管是在录音室被训斥还是在节目现场被刁难。 姐最初记得那个女孩就是因为她的坚强,但
依芸不想看到的,她就不能去做。
所以她一把抓住顾书钧的衣领把他拽了下来,手中艳丽的玫瑰花瓣砸了他一身。
“要死你死远点,别来打扰依芸安息。”琴姐几乎是怒吼出口的,却在看到那双无光的眼睛时哑声了。
那样的眼神,她并不是第一次看见。
每一次纪依芸伏在她的肩头哭完,漂亮的眼睛总是这样失神又空茫。
记者手中的那些长枪短炮并不能令她动容,完美的微笑面容永远都无懈可击。
却总是因为顾书钧的一个冷淡的眼神、一句伤人的话语而掉下眼泪。
她从前并不是个爱哭的人,不管是在录音室被训斥还是在节目现场被刁难。
姐最初记得那个女孩就是因为她的坚强,但在结识顾书钧后……
琴姐第一次看到了纪依芸的眼泪就是那天。
顾书钧不喜欢她所有在演艺圈中的朋友,包括琴姐本人也是。
那时她刚交到第一个朋友高兴地告知顾书钧时,却意外地收获了一张冷脸。
她只能失落地疏远了自己的朋友,以换来顾书钧短暂的笑容。
可他总是忙,他的训练没日没夜。
纪依芸又没有朋友,只能将自己蜷入沙发里以对抗一个又一个孤独的长夜。
她渐渐发现,她的身边越是空无一人,顾书钧越是高兴。
而在她无爱的人生之中,顾书钧是第一个对她伸出手的人,也是给她最多爱意的人。
那样的爱怎么会作假呢?
于是这个可怜的傻瓜驱散了自己身边的所有人,连琴姐都只是保持着工作关系。
只要能让顾书钧更开心一点,什么事她都学着做……
做饭、做家务、洗衣服、按摩……
却开始被顾书钧训斥太过粘人、不给他自由的空间。
在之后,纪依芸看到了那些冲着外貌而黏上顾书钧的女人,虽然都被顾书钧的冷脸吓退了……
那些训斥的话就此扎根在了她的心里,她开始反思是不是自己做得不够好。
日复一日地,抑郁症自然就找上了门。
琴姐回忆着那些日子,只觉得她至今都没对顾书钧动手都是看在纪依芸的面子上。
而这个罪魁祸首却在一切都无可挽回之际才做出这副深情追悔的模样,真是令她……恶心。
纪依芸那时的样子,原本只是普通同事的琴姐都看不下去了会上前安慰。
顾书钧却能继续铁石心肠地冷言冷语,甚至是在他走后纪依芸才敢哭出声来。
因为顾书钧说她老是哭,很烦人。
想到这,琴姐低头看着愣怔地流着眼泪的顾书钧,嘲讽地笑了一声。
这个最让纪依芸伤心的人……
却在得知自己的女朋友患上抑郁症之后,跑来质问她这个同事是不是逼着纪依芸做了她不愿意做的事。
那时琴姐只是骂了他一句“没有担当的男人”就被纪依芸的哀求的眼神逼退了。
她现在只恨为什么死的不是顾书钧。
顾书钧自己也是这么想的。
第17章
在琴姐那双仿佛将他看透的眼睛逼视下,顾书钧败下阵来。
他狼狈地后退了几步。
他可以质问王吟湫,可以挂断父母的电话……
却唯独无法面对何副司令和琴姐。
“你要是真的后悔,就去把她那个吸血的妈和那个叫孙旭江的处理了。”
“他俩可是让依芸吃了不少苦头。”琴姐看着他如今这副败犬的样子,好心地给他指了条明路。
“总不能在依芸死后还要带着被泼的一身脏水吧。”
琴姐一边整理着花瓣,一边把孙旭江让明光日报篡改纪依芸采访回答的事说了出来。
以及纪依芸上次检查出来的病——那根压倒她的最后一根稻草,是血癌。
真可笑,这个依芸身边最亲密的人却还要她来提醒有关依芸的事。
——不,纪依芸住院期间,这个正牌男友可是一次电话都没打过。
他似乎从来没有主动关心过纪依芸的事。
这样的人,也配和依芸死在一个地方?
听见顾书钧下楼时急促的脚步声,琴姐脸上露出了无法掩饰的嫌恶
……
只过了一周,明光日报就公开承认了报纸上对已逝歌星纪依芸小姐的报道有不实部分。
语言被剪裁缝制后的影响竟然能够这样摧毁一个人。
在纪依芸逝世的影响下,愤怒的民众几乎淹没了明光日报的大楼总部。
逼得明光日报背后的实际董事上电视台道歉,向着纪依芸忏悔。
他甚至连自己当初是因为骚扰她不成才恼羞成怒,吩咐明光日报更改纪依芸采访实际内容的事也说了出来。
那时琴姐带着手上两个小艺人去参加同台的节目,这个恶人道歉时正好也在现场。
她落下眼泪的那一瞬间,摄像机一扫而过,无人能注意到。
节目播出后,一时间,明光日报的口碑骂声更甚。
其他曾经跟风发过纪依芸虚假报道的报纸也在被顾书钧逼到失去退路后,也纷纷下场道歉。
琴姐翻过一份份报纸,讽刺地想:原来顾大少爷长这么轻易就能把她努力了这么多天的事情翻盘。
看来之前是真的一点都不在意正牌女朋友的事。
又过了几天,她又收到了纪依芸的妈妈被关进监狱的消息。
那个疯女人打麻将又输了钱,跟人起争执时拿着刀到处乱捅人,警察来时还敢大放厥词。
“我女儿是大明星,纪依芸不知道吗?这到处都是她的海报!”
“过不了两天她就能把我放出来!”
被捅的人满心怨气,冲着她大喊:“你女儿早就死了,就算没死也不会救你这个疯女人!”
据放消息给她的人说,那个女人直到被警察押走的时候都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所有人都以为她在为纪依芸的逝世而伤心的时候,却看见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声哀嚎。
“那我不就没钱花了——”
接着是一阵一阵的哭声。
……
纪依芸的粉丝们仍旧在日夜致电着那个再也不会传出声音的电台频道。
他们只是想要表达,纪依芸依旧是被思念着的。
第18章
仍是两年以后的机场,纪依芸沉默地看着面前死死抓着她手臂的顾书钧,微微皱起了眉。
“您好,你弄疼我了。”她忍不住挣扎了一下,忍不住提醒了一声。
顾书钧如梦初醒,慌乱地松开了一点,却依然握着她不放,两具身体近得几乎贴上。
“是真的……”他低头喃喃着,神态竟有些可怜。
纪依芸只感觉一头雾水。
在法国的这两年,韩麟渡从未停止过向她求爱。
然而之前的阴影太深,纪依芸始终没有答应。
韩麟渡无奈下,只能同意她想回来看看何叔叔和琴姐的请求。
“我哪斗得过你那些歌迷啊,有比我帅的把你抢走了怎么办。”
说这话的时候他摊着手十分无奈,逗得纪依芸笑个不停。
前段时间,血癌治疗的最后一个流程结束后,他们就迫不及待地启程了。
虽然纪依芸身体状态还欠佳,更是需要每个月回去做一次治疗。
韩麟渡却财大气粗地表示:“为了你,花点小钱算什么。”
怕她在飞机上不舒服,他找了一路的话题逗纪依芸。
却没想到在下机时会碰到这个……本该已经彻底沦为记忆的人。
韩麟渡有自己的心思,他没告诉纪依芸,在国内,她的身份已经死了。
她的海报再也不会贴满大街小巷,歌声也不总从收音机里冒出。
两年过去,逝世时轰动一时的歌星纪依芸已经沦为提起时需要思考才能记起的名字。
……
纪依芸看着顾书钧。
两年的颓废没能压垮这个男人,经历过一次清洗后,他身上的威慑感更甚,看人时总让人觉得阴冷。
却在面对纪依芸时强行让自己挤出僵硬的笑容,脸色也苍白得不像个活人。
然而和身后意气风发的韩麟渡比起来,顾书钧还是显得沧桑了许多。
他在大热天也要用外套遮掩的长袖下,腕间的疤痕一闪而过。
纪依芸摇了摇头,将探究的想法尽数甩了出去。
过去他的这副模样或许会引得她心疼不已,如今却只能心疼一下自己被攥着的手臂。
她没注意到顾书钧特意将自己的右手藏了起来,想了想问他:“你想谈谈的话就先去外面,这里不方便。”
“我们还有点别的事情要办。”她补充了一句。
“对啊,顾营长,抓着别人女朋友的手不放,这不太好吧?”
韩麟渡强硬地把他扯开了,身体虚护着身后的纪依芸,回过头冲她笑:“没事吧?”
纪依芸赶紧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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