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濯池抬手想要留住她，触及她冷漠的眼神，又无力地放下。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头也不回，径自抬步离开了。 姜令鸢刚推门而出，就见管事嬷嬷还守在院子里。 嬷嬷见她出来眼睛一亮，三步并作两步上前，真的到了她跟前，又变得小心翼翼，只轻轻唤了声:“殿下。 姜令鸢微微一顿，到底没有再否认伪装：“嬷嬷。 嬷嬷瞬间红了眼，激动得热泪盈眶：“殿下，您……” 她不知该怎么说，若是放在以前，怪力乱神之事她定是不会相信的，但能
只是无比平静，似乎没有任何事情能勾起她的情绪。
她的声音也没有一丝起伏：“宿濯池，世上可没有起死回生的法子。”
“姜令鸢早就死了。”
她盯着宿濯池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送入他耳中。
“不管过去发生了什么，我现在就只是温语江。”
这便是变相承认了她就是姜令鸢。
尽管他早已确定了，可还是不如听她亲口承认来得震撼。
宿濯池不知该惊喜姜令鸢真的回来了，还是该难过她要跟过去的一切，包括自己，分离割裂。
这样的感受就仿佛鱼刺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
宿濯池艰涩地低唤了一声：“令鸢……”
姜令鸢罔若未闻，自顾自地打量着周围，这正是她之前住的院子。
距离她身死也有数个月，这是她首次重新踏入镇国公府，本以为这院子会空下来，逐渐荒芜。
却不想，屋内陈设还同当初一模一样，仿佛她还住在这里。
她恍惚间，好像又想起了那段时日。
窗边放着一张软榻，她怀了孩子之后，常常午后躺在那儿，边晒太阳边看书；窗台的花儿被照料的很好，开得正艳。
想到孩子，姜令鸢眸光一颤，下意识将手搭上小腹，只是那里空落落的，什么也没有。
那个孩子的存在原本就是一个错误，可偏偏宿濯池求她父皇赐了名，本想悄无声息流掉，也不得不留下来。
随着月份一点点变大，姜令鸢也越来越能清晰感受到，自己身体里有另一个小生命的存在。
这种感觉很奇妙，也让她心里一片柔软。
姜令鸢有时会感到愧疚，最初她还想流掉这个孩子……
那段时日她想了很多，宿濯池将要迎娶柳姑娘，两人再无可能。
她的一颗心也渐渐在煎熬痛苦中，慢慢变得麻木，最后彻底死心了。
好好把孩子抚养长大，是她唯一想要做的事。
只是她没能把孩子带到人世间，自己的生命也戛然而止。
或许，她们母女俩有缘无分吧。
“你走之后，我一直命人保持着原样，分毫未动。”
沉浸在思绪当中的姜令鸢被他的声音拉回，抬眸看向他。
宿濯池漆黑双眸中带着莫辨的情绪，似有痛苦，也有期盼。
“我觉得总有一日你会回来。”
不知为何，姜令鸢心中忽然生出一丝厌恶，只觉得他这副深情模样很是虚假。
自己曾无数次想要确认他对自己还有情意，可他却亲手撕碎自己的幻想，告诉她两人再无可能。
现在又为何要做出这副模样？
她扯了扯唇角，没什么情绪道：“回来又如何呢？横竖是一段孽缘，在我身死的那一刻，便了断了。”
‘孽缘’二字砸的宿濯池脸色陡然一白！
两人过往的情意仿佛在这一瞬都化为乌有。
他望着姜令鸢冷漠的眼神，哑声问道：“令鸢，你……恨我吗？”
第22章
恨？
姜令鸢咀嚼着这个字，她能重新活过来，已经是上天的恩赐。
她把所有关于姜令鸢的记忆深埋心底，将自己当作真正的温语江，想要平平淡淡过完这一生。
可当身份被点破的那一刻，过往的一幕幕又浮现在眼前。
被扔进香炉化为灰烬的荷包，宿濯池冷淡的眼神，他与柳姑娘在一起的画面交错出现。
早已麻木的心口又开始隐隐作痛，姜令鸢再看宿濯池时，神情渐渐变得冰冷。
那眼神好似寒冷锐利的冰锥，要刺穿他的胸膛，将他的心搅碎。
她没说话，神情却足以说明一切，她恨自己！
宿濯池薄唇张了张，说不出一句话。
姜令鸢没看他苍白的脸色，只道：“前尘往事不必再提，还请国公爷不要再做这些无用的事情，让我过来。”
宿濯池抬手想要留住她，触及她冷漠的眼神，又无力地放下。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头也不回，径自抬步离开了。
姜令鸢刚推门而出，就见管事嬷嬷还守在院子里。
嬷嬷见她出来眼睛一亮，三步并作两步上前，真的到了她跟前，又变得小心翼翼，只轻轻唤了声:“殿下。”
姜令鸢微微一顿，到底没有再否认伪装：“嬷嬷。”
嬷嬷瞬间红了眼，激动得热泪盈眶：“殿下，您……”
她不知该怎么说，若是放在以前，怪力乱神之事她定是不会相信的，但能让殿下回来，那便是好的。
嬷嬷斟酌着言辞，不敢再提她与宿濯池的事，只道：“您如今住在何处？我能继续伺候您吗？”
姜令鸢摇摇头：“不必，你就留在这儿罢。”
虽然有些失望，但嬷嬷知道她是不想暴露身份，也没再说什么。
自镇国公府出来之后，姜令鸢回了温家，就将自己关在房门里。
她并没有表面上那么镇静自若。
她知道宿濯池早有猜疑，却没想过他会这么快就确认。
姜令鸢心乱如麻，不知该怎么面对这些事。
以及，她不知宿濯池是如何知晓这些事情的，又有谁认出了她。
总之她可以确定的是，母妃已经知道是她了。
那时，她察觉到越来越多的人对她起了疑心，在母妃面前她更容易露馅，便装出一副胆怯懦弱的模样，母妃果然露出了失望的神色。
只是没想到她会突发旧疾，姜令鸢出嫁前，曾送过她一些物件，那药也是特地让太医院制好的。
恰好那日，就派上了用场，她知道这样一来她肯定会暴露身份，可她当时顾不上那么多。
果不其然，翌日一早便有宫人领着她进了宫。
淑妃深深地凝望着她，眼里闪动着泪光，却又踯躅不敢上前。
姜令鸢深吸一口气，抬步走到她跟前，唤了一声：“母妃。”
下一刻，便被用力拥入怀中。
头顶传来淑妃带着浓浓哭腔的声音：“令鸢，我的令鸢回来了！”
“若是我多劝劝你父皇便好了，你就不会受这些苦了。”
姜令鸢无奈道：“母妃，皇命不可违，父皇铁了心要将我嫁给镇国公，您也没法阻止的呀。”
提及此，淑妃眼底划过一丝怨恨。
她过去曾多次被其他妃嫔陷害，皇帝知情却视而不见，她深知帝王多薄情，从未怨过他。
可他罔顾女儿意愿，将她嫁给镇国公，哪怕难产是不可预测之事，但淑妃始终认为这是间接害死了她。
姜令鸢注意到母妃情绪不对，连忙安抚她：“没事的母妃，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淑妃还要说什么，殿外突然响起一道尖利的声音：“皇上驾到——”
第23章
没一会儿，皇帝果然抬步走了进来，淑妃和姜令鸢及一众宫人齐齐向他行礼。
“免礼。”皇帝关切地握住淑妃的双手，“听宫人说你近日胃口不好，可是身子不舒服？”
“臣妾无事，多谢陛下关心。”
淑妃的态度不冷不热，自姜令鸢离世以后，她便一直对皇帝是这般。
许是愧疚，皇帝倒也不生气，反而一直往她这跑，那些名贵的东西也一茬一茬往她宫里送。
淑妃不欲与他多说，气氛一瞬就沉寂了下来。
皇帝目光一转，才注意到一旁的陌生姑娘。
“这是？”
姜令鸢低垂着眼眸，自发地开口道：“民女温语江，见过陛下。”
皇帝并未听过这个名字，看向淑妃，目露疑惑。
淑妃难得展露笑颜，温声解释道：“这孩子家中是开布庄的，上次命她进宫来陪我谈谈心，发现很是投缘。”
见她确实心情不错，皇帝若有所思，忽然道：“既如此，那便封她为郡主吧，以后多进宫来陪陪你。”
淑妃和姜令鸢都很惊讶，没想到他会突然赐封。
淑妃很快反应过来，扯了扯她的衣角，提醒道：“还不快谢过陛下。”
“谢陛下恩典。”
姜令鸢谢礼过后，父女俩短暂的眼神接触了一瞬，皇帝似乎并未认出她，可姜令鸢心情却很是复杂。
这是她出嫁之后，第一次再见到父皇，他好像没什么变化，只是鬓边多了几缕白发。
淑妃对着他脸色也好了许多，平民姑娘的身份到底是不如郡主尊贵，她也怕女儿以这个身份会受到欺负。
姜令鸢听着他们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恍惚间好似又回到了过去，他们像寻常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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