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是笑得挺真心实意的，“嗯”了一声。 短暂的热闹完，气氛又冷下去。 我的心沉下去，明天是阿爹下葬的日子。 隔着一道门槛，我和他面对面站着。 我轻抿了下唇，没话找话：“明天会有人来叫你的，我阿爹未时出殡，申时下葬。 纪璞瑜也没有不耐烦：“知道了。 我转过身，准备回自己房间。 “戚璃。没走几步，却又被他叫住。 我回过头，看他如玉般的面容，和修长的身姿。 “好好休息，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我张了张嘴，好一会儿才回到：“我不知道。”
他一直看着我：“现在可以开始考虑了。”
我也难得生出几分调侃的心思：“那我去京城干什么，继续到府衙当小吏，继续给你当小厮吗？”
他竟还点了点头：“确实没有其他职位的空缺了。”
纪璞瑜这张嘴果然什么变化也没有。
这个时候都不知道说点话来哄我。
算了，谁叫他是我的前上司呢。
我呵呵一笑：“既然大人您还给我留着位置，那我考虑一下吧。”
他倒是笑得挺真心实意的，“嗯”了一声。
短暂的热闹完，气氛又冷下去。
我的心沉下去，明天是阿爹下葬的日子。
隔着一道门槛，我和他面对面站着。
我轻抿了下唇，没话找话：“明天会有人来叫你的，我阿爹未时出殡，申时下葬。”
纪璞瑜也没有不耐烦：“知道了。”
我转过身，准备回自己房间。
“戚璃。”没走几步，却又被他叫住。
我回过头，看他如玉般的面容，和修长的身姿。
“好好休息，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我眼眶莫名其妙的有些湿润。
我勾了下唇，点了点头：“会的。”
……
又是一夜未眠。
卯时刚过，我就从床上起来了。
将头发梳好，再别上一朵白花。
阿爹在时，总喜欢往我和阿娘的头上别花。
现如今，很多悲痛都趋于平静，只是会时不时地想起阿爹。
路上碰见阿娘，发现她头上也别着朵白花。
我和她相视一笑。
笑着笑着，又都落了泪。
午时，僧人来祝祷超度，个个嘴里都念着复杂的经文。
纪璞瑜一身白衣，站在一旁。
未时，大哥和府里三个小厮抬起棺材，往戚家的祖坟去了。
一大队人跟在后头。
乌泱泱的一群人，唢呐声、哭声，炸成一团。
我的心也一团乱麻。
下葬，埋土，又压平。
我的阿爹以后就在这里。
……
事情办完，府里都静悄悄的。
纪璞瑜准备走了，看样子是有什么急事。
我到官道上送他。
他牵着马和我走了一会儿。
纪璞瑜面色很沉静：“郡马被害一案的后续，已经有了些眉目了。”
我知道他想让我回京城。
但我装作恍然不知：“那挺好的。”
又是一阵无言。
他牵着马站定了，我也跟着停下。
纪璞瑜发出一声几不可查的叹息：“就送到这儿吧。”
我静静地看着他，轻轻地点了下头。
他又和我说：“戚璃，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我又点头。
我知道纪璞瑜一直看着我，我却始终没有抬头。
他上了马，没再回头看我。
马蹄声一声声远了。
直至没了声音，我才敢抬头看去。
只能看见不远处飞扬又落下的尘土。
我望着他离去的方向出神。
身边的忆敏问我：“小姐，你怎么不留纪大人多待几日？”
我笑了一下。
我没有承诺能给他，不管是去不去京城，还是别的什么。
也许这会是今生最后一次见了。
见多了，反而更难果断。
当夜，我缠着阿娘一块睡觉。
明天起，我就要帮着阿娘一块操持家事了。
在阿娘身边，难得睡了个好觉。
一觉醒来却哭湿了枕头。
“阿娘，我梦到阿爹了。”
我轻轻笑了一下：“他和我说再会呢。”
阿娘表情又是伤心又是心痛。
她摸了摸我的头：“会再会的。”
想得事情多，日子却过得很快。
一晃眼就到了六月，梨花早就谢了。
我和忆敏天天盼着它们能结果，这是我繁忙生活里唯一的消遣了。
平平无奇的一天，戚家前厅却一片喧闹。
我不明所以，和忆敏一块到了前厅。
却听一声尖利的声音：“太后懿旨到！”
前厅跪了一片。
“念在戚家大小姐戚璃无了父亲，哀家与戚璃甚是投缘，特将她接来京城，由本宫亲自照顾。”
第36章
阿娘接过太监手里的懿旨：“谢太后对小女的垂爱。”
“公公舟车劳顿，真是辛苦了，先在戚家歇下吧。”
阿娘起身，所有人也跟着起身。
屋里一片寂静。
我跟着阿娘，将宫里来的公公送到客房安顿。
路上，阿娘和公公寒暄，我在后头沉默不语。
公公突然提到我：“这就是戚家大小姐吧，真是位妙人儿，难怪太后喜欢。”
我低眉顺眼地回到：“多谢公公夸奖。”
将公公安顿好，我和阿娘回了屋。
一路沉默。
阿娘在椅子上坐下，表情和动作都沉重不已。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生活又将一座山重重地压在了她的身上。
“虽是太后懿旨，但还有拒绝的余地。阿璃，你要不想去，阿娘替你回绝了去。”
阿娘这么说，她是不想让我去的。
“阿娘。”我在阿娘面前直直跪下，膝盖磕得生疼，“女儿要去。”
阿娘眼睛倏地瞪大：“阿璃，你疯了不成！京城是什么虎穴之地，你好不容易从那里回来，自己又要跳进去。你这一去，和去京城为质有什么区别！”
“我不愿让爹爹枉死。”
这是我一直以来想弄清的问题。
但又不断地在去京城和留在家里左右摇摆。
这份懿旨倒是推了我一把。
阿娘这回也说不出话了。
“阿娘，我知道爹爹是为了保全戚家，但是我不愿让他枉死。”
阿爹至死都没告诉我是何事让他非死不可。
也不让我大哥告诉我。
我知道，他是不希望我去探查真相，也不希望我卷进去。
他是不想让戚家成为朝堂上势力相争的牺牲品，才选择牺牲了自己。
可是阿爹，很多事情不是女儿想避就能避开的。
如果女儿忍让，视而不见，就会有更多像女儿一样的人失去父亲甚至整个家。
阿娘憔悴的脸上泪珠滚落。
我目光央求：“娘，你就允了我吧。”
忆敏走到我身旁一起跪下了：“夫人，奴婢愿意与小姐同去！”
阿娘气得站起来，狠拍了一下桌子：“哎呦！你呀！忆敏，你怎么也跟着小姐胡闹！”
她又坐下哭了好一会儿，才说：“你这死倔的性子，和你爹一个样。我是拦不住你了，上次婚约你还有你阿爹护着你，这回你自己回去，要是那太后要把你许配给谁怎么办？！你大哥羽翼未丰，谁来护着你！”
我知道阿娘这是快松口了。
我连忙起身，坐到她身边：“我在京城里有熟人投靠，他也算是个从一品的大官儿，说得上话的，也能护我几分。”
阿娘抹着泪，骂道：“你就凭些小恩小惠，还能让他以命相护不成！你脑子是不是不清白了！”
我想起纪璞瑜那张如玉的脸，虽总是一副寡淡的样子，但我无端觉得他会。
不是为了我，是为了一个清明的朝局。
我眼神坚定地回望阿娘：“他会的。”
阿娘那一双泪眼死死看着我。
她最终还是妥协了。
“你们戚家人，都有自己的心思，我是管不了了。”
可她又嘱咐我：“你一个人在京城，可要万事谨慎，多少双眼睛盯着你呢！”
做娘的总有操不完的心。
也是我不孝，爹爹刚走，又要放阿娘一个人管府里的事情。
我一一应了，又拿过阿娘的手，轻轻揉了下：“刚刚着急上火，手拍疼了吧。”
阿娘的眼泪又落下来：“油嘴滑舌。”
我轻轻笑了一下。
然后忆敏扶着我出了门。
“好忆敏，真是谢谢你。”
她垂着头，仔细盯着我脚下，生怕我再摔了。
“小姐，我没做什么。”
我笑起来：“到时候就是我们两人在京城相依为命了，你可要多担待我。”
忆敏也笑起来，眼里却含着泪：“小姐，我只希望自己能照顾你一辈子。”
第37章
此番京城时局不清，我尚未在局里，却即将入局。
无异于面对龙潭虎穴，却不知道里头究竟是何等情形。
事已至此，却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我和忆敏到房里收拾东西。
看到墙上挂着的，阿爹送我的峨眉刺和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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