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保全也不去管他们,冷笑两声索性在一旁找个位置坐下。 一把老骨头了,方才滚下马车,全身还疼着呢。 要他说,这镇西侯府就是邪性,好端端的马儿突然撅蹄子,真真是奇了怪了。 贺礼很快就到了。 刘保全拿眼斜睨两人,“我说,现在能请周世子出来了吧?” “世子爷正在沐浴更衣,还请公公稍安勿躁。鹤衣道。 周管家这才如梦初醒般道:“瞧我,忘记给刘公公上茶了。 他一溜烟跑了,也不说去请还是不请。 刘保全也不催
意思便是,若是此行见不到周琼,唐云苓就得去瑞都。
这是威胁!
莫老夫人咬牙,“请回吧,若琼儿回家,我会让人去驿馆通知刘公公。”
“呵。”刘保全转身就走。
身后的小太监们呼啦一群跟了上去。
莫老夫人跌坐在椅子上。
刘保全这次是奔着琼儿来的,想必瑞都那边是收到了什么风声,或者觉得林佳玥传递回去的消息有些蹊跷?
关一去给琼儿报信,也不知道琼儿那边是作何反应。
依着这孩子对苓儿的重视,定然是会赶回来的。
可即便是琼儿选择回来,那也要几天的路程,她只能尽量拖延了。
只盼着琼儿早些回来,想眼前的这些烦心事给打发了去。
尤其是现在萧琮也回来了,一切便不能用手起刀落来解决,得需要一点点与那几位博弈。
就在老夫人担忧的时候,才上马车的刘保全在镇西侯府的大门口,被惊起的马儿给摔下了车。
“刘公公!”
“干爹。”
小太监们忙不迭去扶趴在地上的刘保全,有些惊讶怎么好端端的这马儿就惊了呢。
刘保全全身酸痛,好不容易从地上爬tຊ起来。就见眼前一花,一道带着面具的人影从面前闪过,身后跟着的年轻人则是周琼的下属鹤衣。
“周——”他的话音还未落下,镇西侯府的大门却“嘭”得一声再度关上。
刘保全气了个倒仰,恨不得指着大门骂无礼。
只是……
想到自己方才见到的那张面具,刘保全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当他会像林小姐一样好忽悠?
呵。
他伸手弹了弹衣襟上的灰,对身边的小太监道:“既然周世子回家了,那我就得将咱们的正事给办了。”
“你,去驿站将宫里的礼带来,你,去给我敲门。”
小太监有些犹豫,“咱们才告辞,他们会不会不开门?”
刘保全踢了他一脚,厉声道:“谁敢抗皇后懿旨?给我敲,就算把这门给敲烂了,也得给我敲开!”
他倒是要好好看看,这面具之下的人到底是人是鬼。
故弄玄虚。
小太监上去敲门,良久之后,周管家才又开门。
“呦,还以为刘公公走了,这就将这些个小的们喊去后厨吃些点心,不想您老居然又去而复返,真真是失礼。”
“职责所在。”
刘保全冷哼一声,推开他大步朝前院走去。
“喊你们世子爷出来接皇后懿旨。”
这时,鹤衣迎了出来,朝着众人身后看了一眼,“不是说宫里给我们世子爷备了贺礼嘛?怎么不见这礼儿?”
“鹤衣,喊你家世子爷出来,这礼物马上就到。”
“你们主子不在家,贺礼自然是随我们回了驿馆,你放心好了,贺礼马上就到了。”
鹤衣点了点头,“有道是口说无凭,我还以为是公公们在开玩笑呢。”
虽这么说着,人却不动,显然是不看见贺礼就不去喊周琼出来。
周管家则低垂着头眼观鼻,鼻观心。
刘保全也不去管他们,冷笑两声索性在一旁找个位置坐下。
一把老骨头了,方才滚下马车,全身还疼着呢。
要他说,这镇西侯府就是邪性,好端端的马儿突然撅蹄子,真真是奇了怪了。
贺礼很快就到了。
刘保全拿眼斜睨两人,“我说,现在能请周世子出来了吧?”
“世子爷正在沐浴更衣,还请公公稍安勿躁。”鹤衣道。
周管家这才如梦初醒般道:“瞧我,忘记给刘公公上茶了。”
他一溜烟跑了,也不说去请还是不请。
刘保全也不催促,冷着脸等着。
天气冷,这间大厅没有烧火盆,而小太监们从外头端进来的火盆是马车里的,因为惊马晃动只捡起些许,没烧一盏茶的功夫就彻底熄灭了。
而周管家端来的茶本就是凉的。
刘保全耐着性子等了等,到底受不住这股寒气,将茶盏重重拍在桌上,“这么久了,世子爷还不出来,咱家的耐心也是有限的,若世子爷不想见我,那我只能修书一封回瑞都,让陛下和娘娘换个人来探望周世子。”
话音才落。
方才见到的那个面具男子大步流星走了进来。
端坐于主位之上,沉默看着刘保全。
不开口。
第227章 拿回本该属于我的一切
不出声,这是怕被自己认出不是本人吧?
刘保全心中的猜忌已是确认了七八分。
皇后娘娘和国公爷猜的没错,三皇子和周琼一个个不愿意回瑞都,定然是想要搞什么猫腻,说不定周琼说自己在越州城,实际还在东南水师暗地里帮着三皇子。
这可是欺君之罪。
莫老夫人还真的胆子大了,居然还真的敢弄一个“假货”在这里滥竽充数?
当他是眼瞎的不成?
刘保全冷哼一声,站起身开始念皇后懿旨。
周琼跪下聆听。
不过是些冠冕堂皇的祝福话,双方不过是例行公事走个过场,等刘保全念完,周琼只是起身,却还是不曾说话。
刘保全冷声一声,问道:“周世子不说谢恩吗?”
就听见鹤衣大声喊道:“多谢皇后娘娘及宫里诸位娘娘赏赐,等我家爷回了瑞都,定会一一前去拜谢。”
刘保全只当没听到,又问:“世子爷怎么不开口?”
“世子前阵子诸病缠身,药喝多了伤了嗓子,还请公公多担待,您若是要问话,只管问我便是。”
“一个下人,也配代替你们世子爷回话?”
刘保全冷哼道,“我看不是伤了嗓子,是另有苦衷吧。”
说着,刘保全大步上前,伸手就要去揭主位之人的面具。
周琼侧身避开。
鹤衣惊道:“刘公公,你这是何意?我家世子爷被小公爷弄伤了脸,到现在伤口还不能痊愈呢,你怎的还要揭人伤疤?”
刘保全是有些功夫在身的,否则也不会被国公爷送进宫专门给皇后娘娘办事了。
他一击不成很快再次出击,嘴里更是道:“咱家并非想要揭人伤疤,不过是想要看看世子爷伤势如何,只是世子爷顶着这张面具,让我如何关心?”
“再者,咱家现在有些怀疑有人冒名顶替世子爷,得罪了!”
他说着,一把撩开了周琼的面具。
面具落地的刹那,刘保全僵在原地。
居然……
还是周琼。
分明越州城的探子说,周琼好久未曾现身,疑似不在城中。
刘保全收敛心神,很快镇定下来,对着周琼行了一礼,“世子爷受苦了,没想到脸上这伤过去这么久了,还是这般明显……”
周琼的脸上,没有所谓的麻风,只有一条暗红色的疤,正是小公爷当初伤的位置。
刘保全弯腰弓身,态度很是恭敬,可眼前少年郎的星眸之中却是寒光阵阵,如同泛光的刀刃,锐利迫人。
周琼缓缓勾起唇角,用沙哑的声音道:“我觉得,就这么离开瑞都委实太便宜刘正焱了,我要回瑞都。”
他抬手在自己的脸上点了点,笑得越发邪肆,“他的脸,也缺一道。”
刘保全怔怔看着他,一时间不知道该回答什么。
好像从他伸手去揭面具开始,他便错了。
周琼绝对不会放过这次机会,一定会回去告状。
周琼若是不管不顾胡闹起来,陛下说不得也会借机敲打娘娘和国公……
刘保全有些烦躁,正想着说些什么挽回一下,就见周琼起身。
“哦对了,我准备回瑞都告状,既然你也要回去,那便干脆将我带回去,正好给你的主子们看看,我现在到底如何了!”
说完,也不给刘保全继续开口的机会,径直走了。
刘保全只觉得眼前一黑,颇有种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感觉。
这是赖上他了!
他几乎可以预见,只要周世子在路上有些不顺心或者不好,那就全是他的责任。
见他阴沉着脸,鹤衣却是笑着问道:“天冷,刘公公可要再喝杯茶?”
刘保全转身就走。
鹤衣在背后喊道,“刘公公,世子爷说要回那定是要回的,今夜你可莫要丢下我们世子先走哈,世子爷还要搭你的船!”
刘保全气得脸皮都开始发抖。
等人出了大门,鹤衣敛了笑容,快步回了书房外守着。
书房内,周琼正与萧琮议论着回瑞都之事。
“表哥,我很快就会回青州大营,越州城也需要一个人坐镇,你其实不用这么着急赶回去。你若回去,他们就知道之前的计策失败了,便会继续将你视作为眼中钉,还要借机出手,何不如在越州城坐镇?再不济,你在灵珠岛训练一批人马…….”
刘家定会在越州城与瑞都之间设伏,这次表哥借着刘保全回去的机会回瑞都,的确是最安全的办法。
但周琼依旧有些不放心。
除了忌惮刘家,他更忧心泰安帝的态度。
毕竟萧琮在东瑞国是个死了的“亲王”,即便是陛下明明知道萧琮没死,却还是盖棺定下此事。
若是贸然回去,也不知道泰安帝会如何抉择,毕竟在这位陛下心中,天下安定莫要起任何风浪是他最在意的,这一点排在所有人之前,包括自己亲生儿子的性命。
周琼理解不了什么帝王心术,他也不想去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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