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坐在床上,一坐就是一整夜,极度困倦时,需要靠着安眠药入睡。 可我一闭上眼,脑子里就会浮现孟桢惨死的画面。 那些场景如梦魇般缠绕着我,仿佛令我感同身受一样。 我只觉难以呼吸,不断拼命拍着胸脯,竭力大口喘息。 我身为旁观者都这样煎熬,那他呢?这五年又是怎么熬过去的? 许是察觉到我精神出了问题,局里的老师勒令我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1999年,警号072635封存。
2019年,警号072635启用。
2024年,警号072635永久封存。
……
第十五章
从孟桢下葬后,我开始频繁失眠。
有时候坐在床上,一坐就是一整夜,极度困倦时,需要靠着安眠药入睡。
可我一闭上眼,脑子里就会浮现孟桢惨死的画面。
那些场景如梦魇般缠绕着我,仿佛令我感同身受一样。
我只觉难以呼吸,不断拼命拍着胸脯,竭力大口喘息。
我身为旁观者都这样煎熬,那他呢?这五年又是怎么熬过去的?
许是察觉到我精神出了问题,局里的老师勒令我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如宁,已逝之人不可追,要好好过好当下的日子。”
我趁着休息的时间,回老街去看望姥姥。
姥姥看见我,大惊失色。
她摸着我的头发,老眼浑浊含泪:“阿宁啊,怎么长了这么多白头发,还瘦了那么多,是工作太累了吗?”
于是接下来几天,姥姥每天都为我买菜做饭,想让我养养身体。
直到她发现我需要吃药才能入睡后,忧心忡忡地问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扁了扁嘴,终究没忍住泪。
“姥姥,孟桢死了,我也不想这样,可我……真的好想他。”
姥姥愣了。
仅片刻后,这个小老太太将我抱进怀中,像小时候哄我那样,一下又一下地拍着我的背安慰。
“阿宁对不起,是姥姥不好,不该问的。”
之后她没有再提起这件事,但我却发现,一个年过七十的老人,却背着我在各种求人教她使用百度,去询问医生治疗失眠症。
但她却对我只字不提。
我努力地配合姥姥的安排,和她去爬山散心,喝她给我找来的中药。
新年团圆夜的时候,孟棠来了。
姥姥拍了拍我们俩的手,说着:“你们都要好好的。”
她在用生活的一点点美好,将我拉回现实。
在我即将返回市局时,姥姥给我收拾行李,说道。
“阿宁,孟桢是个好孩子,姥姥知道你们的事情。”
“孟桢不会希望你变成这样,他爱你,姥姥也爱你,你要好好地,知道吗?”
我的眼圈一瞬间就红了。
我抱着她,笑着说道:“我明白,您放心吧。”
……
初春,我回到了市里。
师兄来看我,一进门,他盯着形似骨削的我半晌,又看了看我的头发,镜片后眼睛竟微微红了。
“师兄?”
他坐在我面前,开门见山地说:“本来年前说看望你,但听说你回老家了。”
我点点头。
师兄注意到我手指上的戒指,问道:“虽然所有人都没说,但我猜到了,你们其实认识,对吗?”
我摸了摸戒指:“他是我未婚夫。”
师兄微愣,唇角牵起一抹苦笑。
“是你在大学那位?”
“嗯。”
气氛沉寂片刻,他眼底透出黯然:“节哀。”
我强颜欢笑,摇摇头说自己没事。
师兄突然道:“如宁,尽早走出来,不要沉溺在悲伤中。或者,多看看身边的人,说不定有人会愿意陪着你去接受新的生活。”
他虽然没有直说。
但我们心里都知道是什么意思,我并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对我产生了有别于师兄妹之外的感情。
可他的确待我很好,在相识的几年里,他教会了我很多东西。
“师兄,我心里已经橣橗㊉㋕装不下其他人了。”
师兄唇角扯出一抹苦笑:“我明白了。”
“那如宁你好好休息,以后如果需要我帮助,尽管说便是。”
“但我还是想争取一个机会,我会等你,指不定哪天我就等到了。”
他说完这话,不等我回答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可我被孟桢这样好的人用全力爱过,又怎么能在心底空出一个位置给其他人呢?
第十六章
假期结束后,我又迅速投入了忙碌的工作。
所有人都在我面前静默不谈孟祯的事情,就好像那件事从未发生过。
我佯装得很好,人人都以为我走出来,并接受了现实。
但白天,我是认真负责的法医;而晚上,我则需要靠着安眠药,或者幻想着孟祯还在我身边才能入睡。
近乎三个月,我都在用工作麻痹自己。
不久前,我将孟祯的照片翻了出来,可我不敢打印,只能在想得紧的时候看看。
孟棠最先打破我的掩藏。
她如今成为我家的常客,一有空闲就往我这儿跑。
当看见我藏在柜子里的多塞平药瓶时,孟棠抖得手都发颤,连ȵ ɱ ʑ ȴ我喊了她两声都没听见。
直到孟棠将药放在我面前,她问:“如宁姐,这是什么?”
她怎么会不认识这个,只是明知故问。
我将饭菜放桌上,坦然笑了:“治疗抑郁症的药。”
孟棠的泪水顺着脸颊落入饭里,最后反倒是我安慰她。
“没事的,我不是在好好治疗吗?”
结果她哭得更厉害了。
孟棠在孟祯死后,她从始至终都表现得很坚强,像是要成为我身后的倚靠那般。
我给她擦了泪:“难过就发泄出来,棠棠。”
“我们都会为了他,好好活下去。”
……
持续一段时间高强度工作,我的精神紧绷。
免不得生了一场大病。
卧床休息时,我头脑昏涨,紧紧抱着被子。
恍惚间,我好似看见了孟祯来了,他没有说话,只是用手摸了摸我的额头。
那双手带着血迹,冰冷刺骨。
“孟祯……你回来了?”
但他抽手很快,我还没来得及触碰,一阵剧烈的爆炸声响起。
入目是漫天的红,那道颀长的身影被淹没在火光中。
“不要!孟祯——”
我一瞬从梦中惊醒,看着黝黑的屋内,又死死闭上眼。
是梦吗?
可为什么,胸口的疼痛会这样的真实,心脏被剧烈撕开一样,只剩一片鲜血淋漓。
我想回到梦中,却怎么也回不去了。
窗外有凉风吹进来,我起身去关窗,却蓦地瞥见楼道下一角,有人影立在那里,手中是一闪而过的猩红。
是有人在抽烟吗?
不安骤然席卷着我,此刻已经是凌晨两点。
谁还会在下面?
我立即关上了窗户,并锁起来。
我捂着心口,极度心神不宁,总觉有大事要发生一样。
但仅仅一次,我虽然担心,却还是提高了警惕。
于是接下来两天,我半夜关灯后,暗中观察着楼下动向。
白天下楼的时候。
我总能在门边或者楼下拐角发现烟头,因着我这里是老小区,安保没有那么全面。
但我可以确定一点,来了陌生人,在暗中盯着我。
我将这件事告诉了孟棠和宋河,不知道是不是那些逃窜的毒贩盯上了我,一旦有了猜测,脑海里便会涌出各种乱七八糟的想象。
孟棠和宋河顿时高度紧张起来。
“必须搬离这里,我会向支队申请人手先保护你,那些人极有可能是找来的毒贩。”
我浑身发颤,紧紧抓着孟棠的手:“姥姥,不能连累姥姥……”
我出事不害怕,但姥姥却是无辜的。
搬家的事情很快定下来,我被安排到了市局外一家安保很好的小区,姥姥也被接来了。
郑粤等人给我说道:“沈医生,我们决定给你申请调回北城,这边可能盯上你了,是我们连累你了。”
我摇摇头,这事并不怨他们。
可每每都以为平安时,意外总是先来临。
第十七章
调令仅仅三天就下达了。
我们当即收拾东西,决定第二天就出发去机场。
姥姥虽然不解,但看着一身便衣的宋河等人,就没有多说,听着我的安排。
出发那天,我们几乎是全副武装,口罩帽子都戴上。
开车的是一位陌生的便衣警察,孟棠和宋河也陪着我们去机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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