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桑宁得逞地笑笑,方才所说都是借口,她主要还是希望能早些怀上孩子。 陶园景色别致,假山流水鱼池,都是根据沈桑宁的喜好改建的,相比之下,旁边那幽静破落的小院子显得格格不入。 进院时,沈桑宁问那带路丫鬟,“行舟表弟住在何处?” 丫鬟恭敬道:“您隔壁的止水居。 名字还挺好听,可地方却那么荒凉,杂草都有人高了。 沈桑宁皱眉,“为何没人打扫?” 丫鬟回答,“之前打扫的人不小心将表少爷的书稿扔了,惹了表少爷不悦,大夫人说
裴如衍抬手作揖,脊背未弯,“舅母。”
语毕,樊舅母惊诧一瞬,“若不说这是世子,我竟觉得眼熟呢!果然是老眼昏花了,世子气质斐然,如玉般的郎君,我在金陵哪见过呀!”
在樊舅母的吹捧中,沈桑宁看向了站在棺材旁一语不发的小少年。
是二姨母的独子。
年仅七岁的齐行舟,头戴麻布身穿孝衣,低着头,小脸上没有一点表情。
突然就被樊舅母嫌弃了:“这孩子,读那么多书,呆子似的有什么用?姐姐姐夫来了都不晓得打招呼,快过来!”
齐行舟闻声抬头,黑黝黝的眸子没有光亮,听话地走来。
这是沈桑宁头一回见幼年的齐行舟。
前世初见他时,他已经在乡试会试一鸣惊人,可惜城府极深,后又为新帝爪牙,误入歧途,做尽恶事。
如今才知,齐行舟幼年时期生活的这么压抑,要忍受舅母刻薄的言语。
但他即便十分厌恶樊舅母,也没做出伤害微生家的事。
沈桑宁心有感慨,在他出声前道:“表弟,好好为你母亲守孝吧。”
她拍拍他的肩,不要求他喊人,让他站了回去。
然后与裴如衍一起上了香,又听樊舅母安排道:“世子和宁宁就住东边陶园吧,这院子是宁宁从前住惯的,我一直有派人打扫,这些年不曾让旁人住过。”
说着,热情地招来丫鬟带路。
出了灵堂后,沈桑宁压低声音与裴如衍道:“你那一月三次的规矩,在金陵就暂且忘了吧,这里是我外祖家,你总得给我些面子,与我同住吧。”
他沉默几瞬,应了下来。
沈桑宁得逞地笑笑,方才所说都是借口,她主要还是希望能早些怀上孩子。
陶园景色别致,假山流水鱼池,都是根据沈桑宁的喜好改建的,相比之下,旁边那幽静破落的小院子显得格格不入。
进院时,沈桑宁问那带路丫鬟,“行舟表弟住在何处?”
丫鬟恭敬道:“您隔壁的止水居。”
名字还挺好听,可地方却那么荒凉,杂草都有人高了。
沈桑宁皱眉,“为何没人打扫?”
丫鬟回答,“之前打扫的人不小心将表少爷的书稿扔了,惹了表少爷不悦,大夫人说,往后就不让人来扫了,省得表少爷再丢宝贝,还养一身少爷病。”
沈桑宁想不通,“祖父祖母不管吗?”
丫鬟有些犹豫,声音低了些,“其实,二姑奶奶和表少爷对此并无意见。”
回完话,丫鬟离去,沈桑宁才慢慢反应过来,“寄人篱下”就叫并无意见。
二姨母和离回娘家,不敢和兄嫂闹矛盾,不想给父母添麻烦,只能处处忍让。
裴如衍似乎看出她的不愉,“你是为你表弟担忧?”
沈桑宁摇摇头,“是有些感慨,我和他都是微生家的外孙,只因身份不同,我享受了微生家的‘善’,他却承担了微生家的‘恶’,一个人长期压抑自己,以后会长成什么样呢?”
语罢,她听裴如衍道:“境遇不同,选择不同。”
闻言,沈桑宁颇有深意地看他,“有人选择靠行恶发泄情绪,有些人就闷着自己憋死了。”
裴如衍没理解深意,淡然道:“你若喜欢表弟,我们可以养他。”
他说得很随意,“我看着也还算有眼缘。”
“你……”沈桑宁被他惊得说不出话,“这是说养就能养的?”
况且她和齐行舟是同辈,哪有表姐养表弟的?
裴如衍不置可否,两人还没讨论出结果,就听陈书的声音传来。
“世子,几位大人安置好了,他们说——”话音戛然而止,陈书走进陶园,僵了片刻。
沈桑宁疑惑的目光打量陈书,发现后者万分心虚、欲言又止。
怎么,有什么是她不能知道的?
那她更要听听了。
此刻,裴如衍面色如常道:“说话。”
陈书尴尬一笑,支支吾吾地说:“世子,嗯……其他几位大人说难得来金陵,问您要不要一起去秦淮河畔看花灯。”
花灯?
沈桑宁冷笑一声,“花船吧?”
看来,这帮同僚也不是什么两袖清风的正直官员,出公差还要看花魁。
亏她还想着晚上大摆宴席款待他们呢!
沈桑宁的视线瞥向裴如衍,却见他在看向她时,嘴角泛起笑意。
还挺开心?
她下意识地蹙起眉,“看我做什么,你想去就去啊。”
裴如衍好像更愉悦了,“没意思,不去。”
说完,他进了房内,陈书也去回话了。
黄昏,沈桑宁独自去娘亲曾经的闺房看了看,回来时遇见了同样独身的齐行舟。
“表弟。”她的嘴比脑子快,喊住了对方。
齐行舟仍然穿着孝衣,转过身来,一双眼睛带着警惕地看她。
沈桑宁走过去,从怀里掏出一颗糖,递给他,“伤心的时候,吃颗糖,会感觉日子好熬些。”
齐行舟垂眸看向她手中糖果,默了默,漠然道:“这是你的办法,不是我的。”
语毕,他头也不回地走进止水居。
被个孩子吃了闭门羹,沈桑宁也不生气,她抬手自己tຊ吃了糖。
毕竟世事无常,多吃点糖嘛。
可真正的世事无常,还在后面,当她回了陶园,发现裴如衍不在时,听紫灵忧愁道——
“刚才陈书又来传话,这次可不是花船,世子直接被邀请去青楼了。”
沈桑宁不可思议,“他去了?”
紫灵语气夸张,“还换了身衣裳呢!”
第72章 裴如衍呓语:央央。
不得了了啊,平日清风霁月,连女人都不看一眼的男人,竟然去青楼了!
换衣裳又是怎么个事儿?
呵!
此时,沈桑宁都没意识到,自己心里很相信裴如衍不会干什么“坏事”,但仍然不爽。
这会儿,前院有丫鬟来让沈桑宁过去用膳。
她不得不先去前院用膳。
白日里不在家的外祖父、外祖母都到场了,对着她好一顿嘘寒问暖,尤其外祖母,眼中疼爱都快溢出来了。
外祖母环顾一圈,“世子呢?行舟呢?”
樊舅母笑道:“行舟晚上还要守灵,这会儿正小憩呢,至于世子……好像是和另外几位大人一起去烟雨楼了。”
而后,沈桑宁发现外祖母看自己的眼神,愈加心疼。
她忍不住辩解,“外祖母,他应该是有要务,或者是什么拒绝不了的人邀了他。”
“哎哟,烟花之地能有什么要务?”樊舅母怪哉道,“左右不过是男人那些事,世子和同僚出去玩,再正常不过了,你能体谅是最好了。”
沈桑宁心里不悦,“舅母,他不是这样的人。”
樊舅母意味深长地笑笑,“你啊,就是年纪小,还不懂。”
“行了,吃饭的时候,讲这些做什么!”外祖母瞪了一眼,樊舅母果然就不说话了。
沈桑宁心里刚舒服了些,就听外祖父大气又严肃道——
“这些日子别叫世子爷自己花销了,还有京城来的几位贵客,他们吃喝玩乐的费用,我们微生家包了,让他们敞开了花。”
樊舅母笑着应下。
沈桑宁只觉得眼前的饭菜都食之无味了,倒不是因为裴如衍去青楼,而是她发现,他去青楼,全家人竟然都能理解。
她知道裴如衍的为人,所以才为他辩解,可当所有人都理解甚至支持“去青楼”这种行为,反而让她心里郁闷。
更让她明白,她的身后的确无人撑腰。
晚膳结束,正欲离去,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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