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持盈也依次紧接着秦氏和李钰坐下。 有李戈和李钰同在的场合,秦氏从来都对夫君和继子言听计从,凡事都只作壁上观。 李持明白此刻不能是她最先开口,于是偷偷给李钰使了个眼色。 李钰即刻会意,轻轻点了点头。 “今日怎地不见贺世子?青天白日的不出来见客,总是耽于美色也不好吧。 李钰环视四周,见贺家除了贺老夫人便再无第二人出面,语气玩味地开了口。 话音刚落,李钰就被李戈和秦氏分别瞪了
“阿盈放心,你父亲定是在朝里听到了什么风声,这才匆忙来贺家退亲。他行事素来有把握,你只安心等着日后母亲替你重择一名佳婿便好。”
李持盈压根不信秦氏说的任何话。
她凝望着门匾上金钩铁骨的“御赐钦建晋宁侯府”八个大字,抚平裙摆间微不可查的皱褶,迈步进了侧门。
*
再次走进这座前世曾断送了她性命的晋宁侯府,李持盈的心境早已不复从前。
为表郑重,贺老夫人特意派了身边最得用的总管解元正前来迎接李家一行人。
解元正曾跟随老侯爷征战沙场多年,皮肤黝黑,左腿也因有旧伤在身,走起路来有些一瘸一拐。
“老奴给主子们见礼,还请诸位先在此间花厅稍待片刻,老夫人稍后便到。”
解元正躬身行礼,为首的李戈微微颔首,先一步坐到了主座右下首的第一张圈椅上。
秦氏推了推李钰,示意他挨着李戈坐下。
李钰摇了摇头:“我坐阿盈旁边便好。”
说完,便拉着李持盈坐到了后排的两张圈椅上,空留了李戈身旁的圈椅给秦氏。
从上了马车开始就甚少说话的李戈眉头微微蹙起,似是不认同李钰的做法。
李戈还想说些什么,被门外逐渐接近的脚步声打断,半张着的嘴不得不合了回去。
“有劳亲家久等。都快坐吧,自家人不必多礼。”
贺老夫人被嬷嬷搀扶着走到太师椅上坐好,眸光轻轻扫过正俯身向她行礼请安的几人,面上浮起淡淡的笑。
李持盈虽然低垂着眼眸,但注意力始终放在李戈和贺老夫人的脸上,试图找寻出两人神色的异样。
可惜暂时没有。
这两人都是惯常在名利场里摸爬滚打的好手,想找出他们的端倪不能急于这一时。
李戈听到贺老夫人的话,率先坐回圈椅里,语气颇带了些欣喜地道:“多谢老夫人关怀。”
李持盈也依次紧接着秦氏和李钰坐下。
有李戈和李钰同在的场合,秦氏从来都对夫君和继子言听计从,凡事都只作壁上观。
李持明白此刻不能是她最先开口,于是偷偷给李钰使了个眼色。
李钰即刻会意,轻轻点了点头。
“今日怎地不见贺世子?青天白日的不出来见客,总是耽于美色也不好吧。”
李钰环视四周,见贺家除了贺老夫人便再无第二人出面,语气玩味地开了口。
话音刚落,李钰就被李戈和秦氏分别瞪了一眼。
李戈赔着笑道:“犬子年幼无礼,还请老夫人莫要放在心上。”
他转身怒气冲冲地斥道:“还不快给老夫人赔罪!世子何等身份,岂是你能随意编排的?”
贺老夫人不在意地摆了摆手。
“此事的确是我贺家有错在先,便是这孩子再多说上几句,也是情理之中。”
说完,贺老夫人将目光重新转向李持盈,温声道:“既然亲家今日携了持盈来访,有些话老身就不妨直说了。”
“这门婚事,贺家并没有退掉的意愿。”
“老身保证,日后必定待持盈如亲生孙女般疼爱,饶是远儿在此,也绝无可能越过她正室的地位。”
贺老夫人这番话虽是对着李戈和秦氏说的,眸光却一直流转在李钰和李持盈之间,似是等着两人表态。
没等李戈开口,李持盈就先清了清嗓子,端着腔调道:“老夫人此言差矣。”
李戈转过头瞪着李持盈,复而怒道:“长辈说话,岂有你在插嘴的份儿。”
“无妨。持盈想说些什么便让她说罢,毕竟这是她和远儿的婚事,咱们做长辈的也得多听听孩子的意见。”
李持盈丝毫不惧李戈灼灼的视线从身后传来,起身行了一礼。
“老夫人,您方才话里口口声声称贺世子与我为夫妻,可我并未与世子拜过天地,请问这夫妻二字又是从何说起呢?”
贺老夫人覆在桌案上的双手微微蜷起,笑着望向秦氏。
“的确是老身疏忽了,这于礼不合。持盈是个守礼的,可见被你教养得极好。”
秦氏忙起身自谦道:“老夫人过誉了,这都是我这个做母亲的分内之事。”
李持盈敏锐地察觉到贺老夫人这是想要岔开话题。
于是故作欢喜地插言道:“能得老夫人的夸赞,是我的福气。只是持盈福薄,怕是无缘消受老夫人的这份厚爱。”
李持盈缓步走到正厅中间的空地上,撩开衣摆,盈盈拜倒在贺老夫人面前。
“我自知才疏学浅,配不得出身勋贵世家的世子爷。还请老夫人交还当初两家互换的庚帖,容许持盈退亲。”
最后几个字,李持盈故意咬得很重。
话音落地的刹那,她只感觉心头有大石应声落地,某些自前世背负而来的枷锁在此刻轰然卸开。
无论今日能否成功退亲,她终是迈出了这逃离重蹈前世覆辙的第一步。
贺老夫人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第十三章 伪装
坐在李持盈斜后方的秦氏也诚惶诚恐地望向李戈,双唇微颤,身子紧紧绷成一条线。
李戈没忍住用拳头重重砸了下腿弯,后槽牙磨得咯咯直响。
在场之人皆神色各异。
唯有李钰老神在在地双臂环胸,眸子微微眯起,似是此刻李持盈闹出来的动静全然与他无关。
李持盈仍保持着拜倒在地的姿势,静静等着贺老夫人的回应。
半晌,贺老夫人的声音才从头顶冷冷响起。
“李氏,这是你一个人的意思,还是李家的意思?”
李持盈镇定应道:“这自是李家的意思。”
“李持盈,你在胡沁些什么!”
李戈瞬间急了。
他腾地站起身,三两步走到李持盈身旁,抬手就揪住她的衣袖,硬是想把人往身后扯。
贺老夫人往守在门外的解元正方向斜睨了眼,解元正立刻走近,强行将李戈从李持盈身旁拉开。
“亲家公,便是持盈真的说错了什么,她也毕竟是个女儿家。”
贺老夫人很快便恢复了先前的慈和神情,含笑望着李持盈。
“你不必怕你父亲,想说什么便说什么。只要你一日未和远儿退亲,老身便能做主,替你撑这个腰。”
贺老夫人这番话听着像是向着李持盈,可细细想来,仍是在循循善诱地为她展示着不退掉这门亲事的好处。
李持盈故作疑惑地转头问李戈:“父亲,女儿说错什么了吗?难不成您今日并非是带女儿来退亲的?”
秦氏也适时看向李戈,眼神里流露出几分疑惑。
似是没料到李持盈会以如此尖锐且直接的方式将她想要退亲的事捅破,李戈额间逐渐凝出几颗冷汗。
他深深吸了口气,再次对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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