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呼啸,吹动他的衣袍。5 栖风阁中,檐角风铃动。 宁岁岁的棺椁停在府中三日,谢行砚在她棺前枯坐了三日。 他眼底青黑,眼中布满血丝,下巴上是一片新长出来的青黑色胡茬。 看着那口黑沉沉的棺材,他心如刀割,眼中充满了深深的自责和懊悔,每一声呼吸都带着无法言喻的痛苦。 “轻儿,是我错了。 谢行砚呢喃着,声音颤抖而微弱。 “如果我没有将你送走,你就不会置身于危险之中,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他的双手紧握
谢行砚身前跪下,面色苍白,焦急道:“贞女堂佛堂起火!宁小姐还在里面!”
这通话如惊雷炸响,谢行砚面上的冷静自持荡然无存。
心像是被人狠狠揪住:“备马!即刻去贞女堂!”
……
快马加鞭,一路疾驰。
谢行砚纵马赶到山脚下,抄了近道,从贞女堂后山的悬崖,攀越上山。
落在贞女堂后门,他正要冲进去,却兀地发现后门站着李云裳。
“你亲眼看见宁岁岁死了?”
李云裳轻飘飘询问,仿佛死的只是一只小蚂蚁。
谢行砚心头骤沉。
“公主殿下,老奴亲眼看着,佛堂那么大的火,她定然是活不成了。”
“她爱上了不该爱的人,早该死了,也幸亏她自己惹得璟元厌弃,被送来这,要不然我们还不太好下手。”
“是,谁不知道殿下和王爷是天赐良缘,都是那小贱人没眼色,她若是乖乖从了我也就罢了,偏偏还要跑到佛堂去把自己烧死。”
说着,侯公公话锋一转:“殿下,若是王爷日后怪罪……”
“放心,宁岁岁都已经死了,你不说我不说,还有谁会知道?”
“该死的是你们!”
谢行砚再也听不下去,一脚踹翻侯公公,他面色阴郁,满身杀气,看向李云裳的目光中不带一丝感情。
“你们最好祈祷轻轻没事,否则,我定要你们陪葬!”
顾不上这两人的惶恐,他迫不及待冲进屋,疯了一般冲向佛堂。
胸腔钝痛,心跳如擂鼓,恐惧和不安不断蔓延,他无法强迫自己保持冷静。
轻儿,你一定要活着!
小叔错了!
小叔以后一定依你,再也不让你离开我身边……
一步,两步,十步……
他终于赶到了佛堂,眼前的一幕却让他心如刀绞——
只见废墟上,一具焦黑的尸体微低着头,虔诚跪拜,那头上,正戴着谢行砚无比熟悉的蝴蝶金钗!
第11章
谢行砚站在废墟前,整个人仿佛被定住了一般。
他的目光落在佛前跪坐的身影上,发间的蝴蝶金钗闪烁着微光,那是及笄礼上,他亲手送给宁岁岁的。
当谢行砚意识到这一切时,他的瞳孔瞬间收缩,心脏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紧紧揪住。
“轻……轻儿?”
他的身体猛地僵硬,脸色苍白如纸,嘴唇紧抿,肩膀在月光下微微颤抖,仿佛在努力控制着自己即将崩溃的情绪。
双眸中的光芒渐渐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黑暗和绝望。
谢行砚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深深的痛楚,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崩塌。
“王爷——”
没理会随从焦急地呼喊,他踉跄着上前,嘴角缓缓溢出鲜血,滴落在面前的土地上,如同他心中的血泪一般,破碎而无力。
身体在颤抖中逐渐失去了力气,他颓然跪倒,却依旧挣扎着,抱住了宁岁岁的遗体。
“轻儿别怕,我带你回家。”
谢行砚深吸一口气,轻轻抱起她,他的身体在颤抖,却还是强撑着站起来,踏着月光一步步离去。
夜风呼啸,吹动他的衣袍。5
栖风阁中,檐角风铃动。
宁岁岁的棺椁停在府中三日,谢行砚在她棺前枯坐了三日。
他眼底青黑,眼中布满血丝,下巴上是一片新长出来的青黑色胡茬。
看着那口黑沉沉的棺材,他心如刀割,眼中充满了深深的自责和懊悔,每一声呼吸都带着无法言喻的痛苦。
“轻儿,是我错了。”
谢行砚呢喃着,声音颤抖而微弱。
“如果我没有将你送走,你就不会置身于危险之中,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他的双手紧握成拳,骨节发白,眼眶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我没有照顾好你,有负宁大哥和嫂嫂的嘱托,他日九泉之下,亦无颜相见,轻儿,我会用我的余生来弥补。”
说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然:“轻儿,你在天上一定要看着我,我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伤害过你的人。”
“王爷,轻小姐该下葬了。”
听着下属的提示,谢行砚缓缓起身,双腿因久坐而麻木,他站立不稳,身旁的下属扶住了他。
“王爷节哀,轻小姐在天之灵,不会愿意看到您现在这样。”
谢行砚苦笑着垂下眼帘,轻声说:“走吧。”
细雨纷飞,傩舞开路。
谢行砚一身缟素,走在送葬队伍的最前头,宁岁岁的棺椁上盖着洁白的丝绸,一支队伍如同一条沉重的河流,寂静地穿过京都。
“凌王府的小姐,烧死了。”
“真可惜啊,刚及笄的姑娘。”
两旁百姓的议论声传入谢行砚耳中,他目光哀恸,眼前的视线逐渐模糊。
是啊,他的轻儿还那么年轻,本该有大好的未来。
行至东山,棺椁下葬。
谢行砚站在一旁,静静地注视这一切。
看着侍从将宁岁岁的棺椁小心地放入墓穴中,然后用手中的铁锹铲起一旁的沙土,一层又一层地覆盖着,他那双沉如死水的眼,泪光闪动,低喃着:
“轻儿最爱热闹。”
第12章
轻儿最爱热闹,却被谢行砚留在了荒芜的东山上。
山坡上,一座小小的新坟静静地矗立在落日余晖中,它望着京都,也望着凌王府。
回到凌王府。
谢行砚将自己锁进了酒窖,那日的争吵声犹在耳畔,宁岁岁的绝望和痛苦却在此刻变得无比清晰。
“轻儿,是我太自私了。”
三日来,他不止一次地想过,如果及笄礼上,他答应了卫岑的提亲,一切是不是就不一样了。
他仰头喝了一大口酒,面色微红。
“我什么都给不了你,却又不甘心把你交给旁人,轻儿,是我错了。”
熟悉的梨花香在酒窖中散开,满地散落的酒坛和谢行砚一样,颓废地倒在地上。
他半合着眼,恍惚中听到了一阵娇俏的呼唤:
“小叔,小叔醒醒?”
“轻儿……是你吗?”
谢行砚朦胧地睁开眼,入目是一张明媚的笑脸,他不自觉勾起唇角,朝着眼前的幻影伸出手,想要再触摸少女的脸颊。
可惜梦碎了。
谢行砚陡然惊醒,怅然若失,他望着空无一物的掌心低声呢喃:“轻儿,你在怪我吗?”
他扶着墙壁,摇摇晃晃地站起身,走出了酒窖。
门外,是焦急等待着他的侍卫。
“王爷,您没事吧?”
侍卫满眼关切,而谢行砚只是轻轻抬手,止住了他向前的步伐。
“我没事,我要知道,轻儿在贞女堂究竟发生了什么。”
“是。”
侍卫领命,纵身消失在了夜色中。
谢行砚仰头看着夜空中的一轮弯月,语气很轻,却透着坚定。
“轻儿,你放心,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翌日清晨。
关于贞女堂残害朝中官员女眷的奏疏递到了皇帝案头,当日下午,凌王谢行砚带人将贞女堂团团围住。2
贞女堂堂主跪在谢行砚脚下,凄凄哭诉:
“王爷,我们做这些事也都是京中的贵人们授意的,而且、而且我们不曾打骂过轻小姐,还请王爷明察。”
她跪伏在地上,白衣胜雪,心如蛇蝎。
谢行砚没有理会她的哭诉,只是看着属下拿着名册,一个一个对人。
不多时,护卫匆匆跑到谢行砚身前,行礼禀报:“回王爷,堂中一共一百四十三人,少了一个户部尚书家的庶女。”
说到这里,堂主面上闪过一丝紧张。
谢行砚冷冷地睨着她问:“人呢?”
堂中众人面面相觑,纷纷低下了头,见此,谢行砚冷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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