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捂着脸,不愿面对让我痛得不能呼吸的记忆。 司命看着我,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些什么,叹气声再次将我包裹。 许久,我深深吐了口浊气:“夜修菱可以不杀,但他们凌虐人族,该有所惩戒。 “你想如何,便如何。 我历死劫归来,天君亲封我为天界战神。 我彻底接过师父沣凛的衣钵,守护这偌大的天界。 “当初因你身陨,本君惩戒了水族数千年,若你心有不舍,可还他们自由。 我朝天君行礼
可他还是在我怀里沉沉睡去。
我的眼泪如同断线的珠子。
他被魔界抓走千年,被折磨了千年,没有恨过我,还替我挡下了这致命一击。
“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好不容易才能带你回家。”
“只差一点点,只差一点点我就能带你离开这里了!”
生死桥就在眼前,可小结巴再也走不过去了。
小结巴的身体在我怀里慢慢变轻,变透明。
而同时,我的身体里,也似有什么正在苏醒,正在冲破禁制。
痛苦在我体内蔓延,我无力地跪在地上,难掩痛色。
“杀了她!”
癫狂的夜修菱还在下令,无数魔界士兵冲向我。
就在他们即将到我面前时,冲破禁制的法力震荡不已,穿透我的身体,杀死了靠近我的所有人。
整个魔界都震荡不止。
数不清的记忆涌向我的大脑,像要将我撕裂。
“啊——!”
我的头发散乱开来,无边的法力围绕着我激荡,像一圈又一圈掀起的海浪。
伴随着我的嘶吼,斩月也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直直朝夜修菱飞去。
我知道,此次夜修菱必死。
可斩月到了夜修菱跟前,却被另一股力量阻止。
一袭白衣的仙人从天而降,控制住斩月,没让夜修菱死于剑下。
他转头看向我,笑容清冷,眼中却有无尽的思念。
“司宁,你终于回来了。”
司宁。
原来我就是顾淮之。
天界的公主,黎嘉茉的亡妻。
顾淮之,是我!
第25章
我没能当场杀死夜修菱,司命阻止了我。
我被司命带回天界,昏迷了数日才醒来。
醒来时,我感到体内经脉如同重塑了一般。
我睁眼,司命便在一旁道:“司宁,你还能回来,我很开心。”
我捶了捶发酸的肩颈:“你努力那么久,我还能不回来吗?”
“你历劫当日,聚魂锁险些碎了,我还以为,连我都不能让你复生。”
我神情淡淡,等着他继续说。
“夜修菱纵然可恨,可当初若不是有她的血做引,怕是还要再登上几百上千年。”
他抿唇,观察着我的神色。
夜修菱受我心头血滋养那么久,身体血气也与我相似。
这大概也是我去到魔界,并未觉得不适的原因。
我还是没说话,司命猜到原因,又和我解释。
“如今仙魔两界重归和平,留她一命,比扶持其他新的魔尊更容易控制。”
因为夜修菱更好控制,所以我不能杀她。
那她做过的事情,就都能算了吗?
“可她在肆意虐杀人族,小结巴更是被他们囚禁了千年,折磨了千年!”
我想起小结巴在我怀中死去的场景,心中痛意像是被利剑刺穿。
司命叹了口气,告诉我:“司宁,小结巴不是人。”
“他是你的过去和法力的化身,在你历死劫时,你们一分为二。”
难怪,难怪这千年我已经长成大人的样子,小结巴却没有。
过去的所有在我死去那一刻就全部停滞,所以小结巴不会长大。
我捂着脸,不愿面对让我痛得不能呼吸的记忆。
司命看着我,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些什么,叹气声再次将我包裹。
许久,我深深吐了口浊气:“夜修菱可以不杀,但他们凌虐人族,该有所惩戒。”
“你想如何,便如何。”
我历死劫归来,天君亲封我为天界战神。
我彻底接过师父沣凛的衣钵,守护这偌大的天界。
“当初因你身陨,本君惩戒了水族数千年,若你心有不舍,可还他们自由。”
我朝天君行礼:“儿臣想再亲自去看看。”
他点头,很快允了我。
我再出现在东海,一时心情复杂不已。
这片海域,我同小结巴在这里讨生活,也曾救过人。
我也曾在海底生活千年,曾再次无可避免的爱上我曾爱过的人。
黎嘉茉教我法术时,曾说:“你若愿意,可拜我为师,从今往后,我便是你师父。”
可我无论如何都对他叫不出一声师父。
如今看来,竟然是因为这般。
我在海边,看着平静的湖面许久,脑海中全是千年来,我在水底和黎嘉茉日日相处的情形。
他纵容我的脾气,保护我,包容我。
除了,他看着我时,像在看另一个人。
那时我因为他的“亡妻”而生出酸涩,可如今,我却又开始怀疑。
他那时怀念的,真的是我吗?
是他的“亡妻”,顾淮之吗?
天黑时,海面突然起了浪,没多久,霓泓从海底出现。
“你答应过我,不再回来的。”
“我不记得我答应过你什么。”我淡然笑了笑。
霓泓果然很快就生气,脸上染上怒意:“阿宁,你言而无信!”
“我走了这么久,你都不想我吗?”
她冷哼:“你是想问王上有没有想你吧?”
“你太看得起你自己,你不过是个过客,王上转眼便忘了。”
第26章
“你若是这样说,我就更想去看看他了。”
“你……”霓泓气急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憋得脸涨红。
我拿出送她的礼物,她表情未变,也不伸手接,反而看了看四周。
表情不知为何,透着提防:“你可有救出你弟弟?还有你眉心的朱砂痣,如何没了?”
我朝她走近,强行把宝物塞进她手中。
“他死了,被魔族杀了,我太痛了,朱砂痣便没了。”
司命说,我眉心的朱砂痣,是封印,封印如今已解开,自然是不会再有。
只是这些,我暂时不想告诉霓泓。
她听我这样说,忍不住打量我的神情。
见我表情平淡,并未悲痛,她忍不住怀疑:“你还是阿宁吗?为何如此平静?”
“人总有长大的时候不是?”
她还想说什么,我拿话堵住她的嘴:“好了,你很关心我吗?我都快要感动了。”
她登时瞪大眼睛,反驳我:“谁关心你了,少自作多情了!”
“你既收了我的礼物,便不要阻拦我去找黎嘉茉。”
霓泓不高兴,但手里已经收下我的东西,又不好再说什么。
我进入海底,水晶宫殿里,黎嘉茉独自一人待着。
看到我,他的眼神有一瞬的迷失。
待我走得近了,他才收起那不受控制的目光。
“你回来了。”
他没有生气我离开,也没有对我回来的期待。
十分平静,平静到像是我从未离开。
“如何,在外面这段时间开心吗?”
我唇边扯出一道极淡的笑意:“我用你送我的斩月,杀了许多魔族之人。”
我紧盯着他,看到他的眼神有一霎的闪动。
“也差一点杀了魔尊。”
半晌,他眨了眨眼:“看来海底束缚了你的手脚,你若是去到外面,定能有一番大作为。”
“海底也困住你了,不是吗?”
他表情僵了僵,很快笑道:“这是我该承受的。”
因为我的死,天君迁怒黎嘉茉,惩戒所有水族。
一千五百年了,这惩罚也该结束了。
我看着黎嘉茉:“若我想要你同我一起离开这海底,你愿意吗?”
“我们离开东海,云游四方。”
黎嘉茉反应平平,只道:“阿宁,天君之命……”
“我只问你愿不愿意。”
我打断他,强迫他凝视我的双眼。
像一千年前,我来到水晶宫那天,他问我那般,如今的情形完全调换过来。
他看着我许久,最终也只是轻叹:“你非水族,随时都可以离开,我原本就不应该将你留下。”
“只是……”
他没继续说下去,我却迫切的想要知道:“只是什么?”
“只是那时我看着你,想起了一位故人。”
黎嘉茉不再看我,神情染上一丝悲伤。
若我还是离开之前的我,此刻恐怕又该伤心了。
我未说话,又听见他说:“你越长大,便与她越像,时间长了,我都快要忘了她真正的样子了。”
他在怀念什么?难道是我吗?
我应劫前,他那般对我,难道见我身陨,也会觉得难过吗?
我故意道:“她是谁?你的亡妻?你很爱她吗?”
我想起一次次剖开心口取心头血的痛,想起他眼中只有夜修菱,一次次忽略我的苦涩。
那时的他和如今的他十分割裂,竟也和这一千年不同。
这一千年里他无数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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