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君泽一连半月都没有踏进后宫。 玉参已经用完了,云希羽的身体却毫无转机。 她遵守约定没有再去太医院。 反而孤身站在承乾殿里,日日望着挂在墙上云蓁蓁的画像。 这幅画,在这里挂了五年了,从前是云蓁蓁离世怀念而用,而现在却宛如一把利刃。 云希羽紧了紧衣袖里的手,到天机阁找到墨君泽。 “陛下,我知道云蓁蓁身怀龙胎。 墨君泽闻言,面色一冷。 他还没开口,便听云希羽又道:“恳请陛下回承乾宫。 她知道这些天
天她知道墨君泽一直忙于各国外交事务。西州是大国,她岂能不知其中重要性。
从前墨君泽想要的,她都会想尽办法,可她油尽灯枯,恐怕也只能帮他到这里了……
她喃喃回:“只要他开心,什么都值得。”
墨君泽一连半月都没有踏进后宫。
玉参已经用完了,云希羽的身体却毫无转机。
她遵守约定没有再去太医院。
反而孤身站在承乾殿里,日日望着挂在墙上云蓁蓁的画像。
这幅画,在这里挂了五年了,从前是云蓁蓁离世怀念而用,而现在却宛如一把利刃。
云希羽紧了紧衣袖里的手,到天机阁找到墨君泽。
“陛下,我知道云蓁蓁身怀龙胎。”
墨君泽闻言,面色一冷。
他还没开口,便听云希羽又道:“恳请陛下回承乾宫。”
她知道这些天墨君泽都在云蓁蓁的别宫居住。
“云希羽,你以为你是谁?”
云希羽柔声回答:“陛下不是觉得我害了云蓁蓁吗?陛下若再不回,那就别怪我了。”
话毕,她不愿再听他的冷言冷语,只身离开。
第二日,承乾宫依旧空无一人。
云希羽举起桌上的烛火,痴痴看着火舌一点点将那张画像吞噬干净。
火焰舔舐着她飘飘衣袂,刹那间便点燃整个房间。
另一边。
墨君泽正赶回承乾殿,脑海中不断回响云希羽所说的话。
他不懂,为何从前那个天真善良的西州公主,变成如今这个妒妇模样?
还未到达便看见火光映照半边天。
无数宫人慌作一团大喊:“不好了!承乾宫走水了!”
一股不详的预感升腾而起。
墨君泽三步并作两步赶到时。
只见承乾殿内升起熊熊烈火,云希羽站在火光中,目光凄凉。
第五章
“云希羽!”
墨君泽大脑一片空白,下意识闯了进去将云希羽扯了出来。
紧接着,宫人们抬来陆陆续续一桶桶的水,浇灭火灾。
二人相对而立。
许久,云希羽才回过神,她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陛下,你回来了……”
云希羽惨然无神的目光宛如针尖般刺向墨君泽。
他的心猛地一窒,紧接着松开了紧握着她的手。
“你要如何才肯肯放过朕!?”
放过?
云希羽眼底一涩,她忍着酸楚问:“陛下,你可还记得答应我父皇的事?”
墨君泽眸色一沉。
他怎么会忘,当初他答应西州皇帝会护云希羽一世无虞,与西州交好。
云希羽噙着泪:“我不奢求陛下护我一世无虞,只求你陪我一个月可好?”
寻常人家夫妻尚能恩爱,为何她身为皇后,却不能与心上人相爱?
“痴人说梦!”墨君泽声音寒凉,“当初若非西州出兵助朕登基,朕根本不会娶你。”
一句话令云希羽心底好容易升起的那点希冀顷刻粉碎。
她恍惚想起五年前父皇送她出嫁时,那欲言又止的神色,心口像被豁开个大口子般疼痛。
云希羽望着墨君泽,原本她明亮的眼神,现在宛如糊上一层厚纱。
她知道自己活不长了。
可能再过不久,她就会死去……
“陛下,你贵为九五之尊,一言九鼎难道要失约吗?”云希羽一字一句。
墨君泽未曾料到事已至此,她仍执迷不悟。
“朕自会信守承诺,护你一世平安,但其他的,你就不要痴心妄想!”
一股猩甜由肺部涌向喉头,云希羽强忍着腥甜苦笑。
她哪里还有一世……
“陛下,倘若我将西州事务全部交给你,你可愿陪我做一个月寻常夫妻?”
墨君泽眸光一震,不可置信望着她。
还没等他回答,就见宫女来催:“陛下,蓁蓁姑娘请陛下过去,说她害怕。”
云希羽清楚看到,方才还云淡风轻的墨君泽,在听到这话后眉间染上一抹急色。
“摆驾朝云宫!”
说完,他径直越过她,带着一行宫人浩浩荡荡去了朝云宫。
云希羽形单影只立在原地,恍若失魂。
她望着墨君泽离开的方向,声音悲然:“陛下,我也怕一个人……”
……
又几日。
椒房宫。
从西州赶来的大臣坐满宫殿,云希羽孤身坐在主位。
从不掺和杂事的墨君泽意外的也来了。
“既然长公主回来了,二公主也该让位了。”一个大臣率先开口。
其间不少西州大臣附和:“倘若当初长公主不曾被奸人所害,这后位应该轮不到二公主。”
“……”
谋反不成,变成逼宫了?
云希羽静静地听他们争论,目光却始终落在旁侧不曾开口的墨君泽身上。
若非北渝云帝墨君泽坐镇,这些大臣岂敢在她面前多言。
“云帝陛下意下如何?”
谁人不知云蓁蓁是墨君泽心尖上的人,他若开口,便是一锤定音。
“这后位,本就是云蓁蓁的,念你我夫妻多年,朕可以留你为贵妃。”他的声音冰冷如雪,没有一丝温度。
一旁西州萨满宇文晏正想揭穿云蓁蓁养女的身份,却被云希羽拦下。
她起身,神情淡的不可思议:“既然云帝表态,本宫自当让位。”
此话一落,原本还在争吵的西州大臣瞬间噤了声。
墨君泽也未曾想能如此顺利。
他正欲开口安抚,云希羽再度开口。
“陛下,明日去皇族祠堂,拟好休书,你我夫妻恩断义绝。”
第六章
云希羽平静地宣布完,不再理会众人惊异的目光,转身踏出了椒房宫。
萨满宇文晏见状也跟了过去。
遮天蔽日的凤凰树下。
云希羽一袭红裙站在树下,胸中传来一阵阵钻心蚀骨之痛。
“公主,为何不让臣拆穿云蓁蓁侍从之女的身份?”宇文晏从背后不解地走上来。
西州皇室血脉何等尊贵,怎么能让一介奴婢之子冒名顶替。
云希羽靠在凤凰树干,艰难喘息:“北渝不会让奴婢之女嫁给墨君泽,云蓁蓁必须有西州公主的身份,所以,本宫不能拆穿她。”
闻言,宇文晏剑眉蹙起:“公主你这么委曲求全到底是为了什么?”
云希羽没有答话,只缓缓看向宇文晏。
“宇文晏,你与我一同长大,本宫只求你永远不要让第三个人知道这件事。”
“你当真执迷不悟!”宇文晏怒其不争,甩袖离开。
他走后,云希羽孤零零站在原地。
身旁凤凰树随风而动,枫红的凤凰花簌簌落下。
“你说,我是不是很傻?”
回应她的,只有沙沙树叶作响。
……
第二日。
墨君泽一早便候在了皇族宗祠,然而他却没见到云希羽。
他遣人去寻,可到处也没有云希羽的消息。
墨君泽强忍着心中不耐,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眼看到了掌灯时分。
他彻底没了耐心:“云希羽,你胆敢欺骗朕!”
墨君泽震怒拂袖离开。
另一边,太医院。
云希羽躺在病床上,心口疼的好像被生生撕裂。
“公主,不是说好玉参用完之后就来找我吗?”西州巫医呼延烨满脸焦灼,内用外敷的名贵草药不要钱般的用在她身上。
若非他今日去寻云希羽,还不知她心脉受损至此,再迟一步,恐怕就魂归故里了。
云希羽双眸紧闭,额上布满细密汗珠。
她又梦魇了,这次她梦见了年幼时。
四处战火纷飞,大家都嫌她碍事,唯独墨君泽将她带在身边。
“君泽哥哥……”
梦中,她随着墨君泽征战四方,陪他浴血沙场。
可最后,他还是抛弃了她……
“君泽……”
云希羽猛地睁开眼。
眼前不再是太医院,而是自己的椒房宫。
墨君泽冷眼盯着他,声音寒凉:“云希羽,你敢骗朕?”
云希羽苦涩的解释:“陛下,我今日确实有事。”
话音未落,墨君泽大步离开,丝毫没有留恋。
喉间似有涌上猩甜,云希羽只觉心口的伤更疼了。
相识数十年,她何曾骗过他?
“吱呀——”
正当此时,椒房宫的大门被人推开。
来者一身西州锦袍,目若寒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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