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处在错愕中呢,就听身后有一人声道:“看够了吗?看够了,就该回去了。 “给你的那面小镜子,就是用轮回镜的碎片做成的。在里面待久了,对身体可不好。 话落,那人伸手就在霜宴的背后推了一把。 霜宴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就这么往前摔去,然后直直的跌下了轮回台。 “啊!” 伴随着惊恐声,霜宴自书桌前惊醒过来。 小镜子的光芒一闪而过,霜宴终于从幻境里出来,回到了玄冥宫。 外面的天色刚蒙蒙亮,霜宴起身推门出
突然到霜宴和秦杨,刚才还在争执呢,这会儿全都愣在了当场。
霜宴看着倒在血泊中的意蕊,呼吸都在一瞬间停住了。
他瞪着双眼,有一瞬间的耳鸣失聪。
秦杨在旁边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慌张的晃了他好几下。
他通通听不见,只觉得头疼的厉害,疼的快要炸开一般。
然后,眼前一黑,整个人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中。
再次睁开眼时,周围的景象已经变了。
这一次,霜宴不是局中人,而是成了一个旁观者的角度。
他身处冥府大殿,见意蕊跪在最前面。
而在她身后跪着的,就是那些被她杀害的赤云宗同门。
他们一个个的,全都在跟冥帝状告意蕊是如何残忍杀害他们的。
说自己死的太冤了,让冥帝千万要把如此狠毒的女人,打入十八层地狱受刑。
意蕊跪在那儿,低头不作声,整个人的状态浑浑噩噩的。
从她的态度来看,她现在就是什么都不在意的样子。
高座上的冥帝听不得人吵闹,眉头一皱,旁边的小判官立马就心领神会了。
“都吵吵什么玩意呢?让你们说话了吗?”
“这里是冥界!该怎么判罚,轮得到你们来过问吗?”
“谁要是再不经允许随意出声,我就让他先去体会一下十八层地狱的滋味!”
“……”
判官身形虽小,还是个女子,但言辞间话语很是坚定。
让人一听就知道,她绝对不是在跟你开什么玩笑。
她说要把你扔进十八层地狱,那就是真的扔。
你要是不信,那你就尽管来试试。
众人被她这么一恐吓,顿时一个个都不敢再出声了。
冥帝得了清静,这才慢悠悠的看了眼桌案上的卷宗,然后问意蕊。
“这些人都是死于你手,你可认罪?”
意蕊半点没犹豫,点了点头,就这么直接认下了。
她爽快,冥帝也爽快,直接就判了罪。
“这里不是人界官府,你们所做所言之事,皆在卷宗上有记录。”
“这里无需什么证据,也绝对不存在什么误判错判。”
“意蕊,本君知道你命运多舛。他们虽然不是什么多无辜的人,但是,你杀了人,这是事实。”
“你造了杀孽,本君罚你入轮回,历七世,皆是先天短夭之命。”
“这七世,不管你是何人,你的命,终不会活过三十。”
“七世之后,罪孽方可消除。对此判罚,你,可认?”
意蕊点了点头,依然不争不辩,表示同意。
冥帝便大手一挥,让鬼使直接带她去轮回了。
霜宴是跟着他们一起去的轮回台,他只是个旁观者,没有能力做任何事。
他眼睁睁的看着意蕊跳下了轮回台,没有一丝彷徨和犹豫。
轮回台旁边有个轮回镜,那里面记载了每个人的轮回过往。
霜宴看见意蕊的第一世,是个调皮的小男孩,在很小的时候下河玩水,溺水死了。
第二世,活到了十几岁,出车祸死了。
第三世,第tຊ四世……
就如那冥帝所言,她的每一世,不管如何,不管是男是女,都会遇到各种各样的意外。
然后死的时候,都很年轻。
终于,在第七世的时候,她平平安安的活到了二十。
当她意气风发的从大学校园宿舍走出来的那一刻,当霜宴在轮回镜里看见她容貌的那一刻。
霜宴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什么狠狠戳了一下。
怎么可能……
这一世的意蕊,容貌和如今是一模一样的。
霜宴一开始还以为是什么巧合,直到意蕊突然在校园晕倒被送去了医院。
直到医生一脸严肃的告诉意蕊,她得的是癌症,治愈率很低。
霜宴不熟悉意蕊的大学校园,但是霜宴太熟悉那家医院了。
那家医院就是他后来摔断了腿,然后遇到意蕊的那一家。
就是他后来爱上意蕊,半夜喝多了酒壮胆,去住院楼下撕心裂肺的喊着让意蕊嫁给他的那一家。
这一世意蕊的结局,霜宴不用看都知道了。
她死在了风华正茂的那一年,死在了霜宴最爱她的那一年。
若是按轮回来算,她其实算是终于得到了解脱。
因为再下一世,她就会摆脱短夭的宿命轮回了。
然而,霜宴和她,只能永远的错过。
霜宴万万没有想到,这一世的意蕊,竟然就是意蕊的前世。
还处在错愕中呢,就听身后有一人声道:“看够了吗?看够了,就该回去了。”
“给你的那面小镜子,就是用轮回镜的碎片做成的。在里面待久了,对身体可不好。”
话落,那人伸手就在霜宴的背后推了一把。
霜宴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就这么往前摔去,然后直直的跌下了轮回台。
“啊!”
伴随着惊恐声,霜宴自书桌前惊醒过来。
小镜子的光芒一闪而过,霜宴终于从幻境里出来,回到了玄冥宫。
外面的天色刚蒙蒙亮,霜宴起身推门出去,直奔夜沉的寝殿。
他要去一趟赤云宗,要去看看现在事情发展到哪里了。
若是还来得及,若是还能补救……
第297章 来迟
霜宴直奔夜沉的寝殿,尽管知道这个时间打扰别人很不好。
但是,事情急迫,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伸手就敲响了房门。
这个点,宁沫晴睡得正香呢。
夜沉从有人靠近的那一刻起,就已经睁开了眼睛。
他没有起身,而是侧身撑着头,静静地看着宁沫晴的睡颜。
本来夏季天气热,尽管房间里放了冰灵珠,但是亲热过后,还是浑身都是汗。
宁沫晴怕热,事后就不喜欢靠着人,习惯懒洋洋的一个人滚到床里面去睡。
而夜沉就不喜欢她离得远,总是把她往自己身边扒拉。
宁沫晴睡觉其实挺蛮横的,踢被子是常事,夜沉经常被她踹两脚,那都习以为常了。
这会儿见她睡得香甜,跟个小猫似的乖得很,忍不住就低头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亲。
霜宴走到门口的时候,夜沉打了个响指,隔绝了声音。
天刚亮,这个点要是别人来找他,他肯定不会搭理。
但霜宴不同。
霜宴可以说是整个宗门里少有的懂事之人。
他非常识时务,绝对不会在别人休息的时候,随意打扰。
既然来找,那就必然有事。
再加上,霜宴这几年为了宗门尽心尽力,劳苦功高。
于公于私,夜沉都是给他面子的。
所以外面霜宴刚一敲门,夜沉就把门打开走出去了。
霜宴知趣,退开一步压低声音道:“尊上,我想去一趟赤云宗。”
霜宴没有法力,短时间内肯定去不了那个地方。
如今宗门里,二师兄鹤岚守着阿晴的转世清清,明显是不想离开片刻。
三师兄巫芒要陪着瑶瑶,和伶蜻还要教课,也脱不开身。
苍巡和雀殊,一个陪媳妇一个正在追媳妇的路上努力。
鲤伴心里记挂着北凉,都恨不得搬去后山了。
霜鸣也不在宗门里。
霜宴是想了一圈,发现确实找谁都不合适。实在也是没有办法了,才来找的夜沉。
夜沉闻言,没问好端端的,怎么突然想去什么赤云宗了?
只道:“认识路吗?”
夜沉是不知道路,他甚至都没听过这个宗门,所以界门是开不了的。
霜宴点了点头,他是知道的。
避影镯是一对,另一只就戴在意蕊的手腕上。
所以只要霜宴想,它就会带着霜宴找到意蕊的所在。
至此,夜沉就不多说什么了。
抬手随意召来兵器库的一柄弟子们学习用的剑器,抓着霜宴的肩膀就御剑飞上了天。
霜宴其实非常晕这种“交通工具”,在天上飞的感觉真的不太好。
他恐高,恐失重感,全程闭着眼凭着避影镯的感应,瞎指挥东南西北。
也是命好,还真就给他们找到了。
只不过,来晚了一步。
霜宴参与了梦境里发生的一切,他不知道现实里是什么时间,所以醒来后才急匆匆的去找夜沉。
他原本期盼的想着,他做的梦,会不会是那种提前预知的梦?
那这样的话,在事情还没有发生之前,他就可以尽全力的去阻止,去改变。
然而,当他片刻不停的赶到赤云宗的时候。
天已经亮了,大火也已经烧完了。
赤云宗已经是残垣断壁,成了一片废墟。
宗门外聚集着几个路过吃瓜的百姓,正在嘀嘀咕咕的互相交流着情报。
说什么,大火是昨晚烧起来的,烧的可厉害了。
还说在镇上见到了逃下山的弟子,那弟子被吓得不轻,说是有人疯了,见人就杀。
宗门里的弟子能逃的都逃了,逃不掉的,估计都被杀了。
霜宴对这一切充耳不闻,他只是怔怔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怔怔的看着,倒在血泊中,已经变成了一具冰凉尸体的意蕊。
他以为自己做了一个预知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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