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绛黎清润的嗓音在房间内响起,“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高堂之上,有他母亲的遗物…… “夫妻对拜。 每一拜,二人都认认真真。 直至送入洞房。 关上门,闭上帐,他们不用云雨,就是相互依偎,诉说着彼此的情谊。 简洛靠在他怀里,摸着肚子,有些遗憾,“洞房夜以后补给你咯。 此情此景,不是怀孕,她真的会扑他的。 邵绛黎在她发间落下一吻,“好,等孩子生下来,以后我们有很多个洞房夜。 “也会有很多孩子,争取把你取的那些名字,都用上……”
落日果然很美,一颗歪脖子柳树在断崖,惬意的荡着枝条。
霞光照在孤坟上,静谧凄凉。
简洛却忽然叹气。
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
行道迟迟,载渴载饥。我心伤悲,莫知我哀!
哥,我多希望,你能再回到原来的世界,再有一次机会,去圆你的梦。
没有病,没有痛,只有灿烂阳光,蔚蓝的天空。
简洛走了,墓碑前的花被风吹得散出淡淡的香。
一切事安定,简洛就开始张罗如诗如画的婚事,本来是觉得自己能活了,不用着急他们完婚。
但是一想再过不久她就要生产了,到时候还要坐月子什么的,还不如衬现在,娃还揣肚子里,方便走动,一并办了。
她问过土明和如影。
土明是急啊,就是如影想了想,才别扭的说:“都听郡主的。”
开窍慢的确实急死人,不过,总算是开窍咯。
简洛直接敲定了时间,就是五月初六。
因为过了五月初六,她还有一月就要生产了。
所以赶在生产前热闹一番。
说是操办,简洛其实就是点个头,发句话,其他自有跑腿的。
再者还有高岩掺和,毕竟是他的好兄弟土明在列啊。
成婚前几天,简洛乐呵呵的准备时,湘姨和许老忽然闹掰了。
湘姨谁都没有通知,借口出去转转,当夜就没回来,可是急坏许老了。
简洛这才从许老口中得知,原来是上次提到二人作伴,许老始终不同意,惹得湘姨终于死心,走了。
看着许老着急的样子,简洛却不急,让他考虑要不要找。
许老都一把年纪了,却还是遇到感情之事退缩,撇不开世俗。
回避了二十几年,人生又有几个二十几年能耽误。
师徒恋怎么了,有一段时间她看小说可是只看师徒的呢,不要太上头。
反正简洛不帮忙找,邵绛黎也不表态。
其实大家都知道湘姨去哪儿了,肯定是在沈青斓那里蹲着呢。
就看许老态度呢。
许老窝在房间里想了整整三天,终于痛定思痛,留了一张纸条,说是去云游。
简洛捏着那张纸条乐呵,行吧行吧,总算是想开了。
一转眼,就来到了五月初六。
如诗和如画的在同一天出嫁了。
简洛看着她们一身嫁衣出现的时候,就像是那操心的老母亲,看着女儿出嫁一样。
好好好,终于,你们也都圆满了。
那一刻,她觉得,若说这个世界是一本书,那她感觉可以完结咯。
都是美好的结局,多好。
土明和如影一起办的婚宴,请的都是府中侍卫,各自的朋友。
没有达官显贵,但都是过命交情的朋友。
简洛知道有阿凌这个上司在这,会煞风景,那些暗卫们会放不开,所以象征性的喝完酒就要带着他撤。
结果扭头一看,“诶,阿凌呢?”
刚刚不是看跟高岩还有土明他们喝酒呢吗?
叶梦娆跟在她身边,“顾大人应该是不胜酒力回房了吧,我刚刚看他回去了。”
简洛稀奇,他会不胜酒力?
该不会有什么不舒服?
这两天她总是听到他咳嗽,他总说没事,许老这一段时间刚好不在。
简洛有点不放心,立刻回去。
因为如诗如画的婚事就直接在府中办的,所以府中到处都贴了大红喜字。
廊檐上挂着红绸,每隔五米还垂着大红灯笼,喜庆一直蔓延到她的院子……
简洛走到房门口,一推门,忽然楞在原地。
因为他们的卧房红色弥漫,大红的喜匾在房间正中央,龙凤喜烛静静燃着,枣生桂子,满满四大盘放在在喜匾中央。
窗户上,床侧,甚至一个花瓶上,都贴了大红喜字。
入目所及都是耀眼的红,隆重的比那两对新人都甚。
桌子上还有一个锦盒,长三尺,宽一尺,打开一看,里面的衣服让简洛掌心微颤,细细的抚摸上那精致的刺绣……
风吹,珠帘叮当,简洛一回头,就看邵绛黎身穿一件大红色的喜袍,衣领袖口处绣着精美的龙凤图案,腰间系着一条金色的腰带,繁复且华丽。
繁复到让简洛红了眼眶,“这是干嘛呀?”
邵绛黎挑眉,大红的喜服将他衬的无比端庄隆重,“成婚。”
我们真真正正的,成一次婚。
第446章 阿凌默然离别
邵绛黎拉住简洛的手,无比认真的问:“尊贵的简洛郡主,你愿不愿意嫁给我?”
认真的神情真真让人狠狠心动。
简洛没有问不是成过一次亲了之类的话,只是紧紧握着他的手。
“顾大人,我愿意。”
邵绛黎笑了,压过一室绚烂的红,最终,只映入她一个人的眼睛。
邵绛黎亲手给她穿上嫁衣,帮她绾发,两人牵手拜堂。
没有主婚人,他们自己喊。
邵绛黎清润的嗓音在房间内响起,“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高堂之上,有他母亲的遗物……
“夫妻对拜。”
每一拜,二人都认认真真。
直至送入洞房。
关上门,闭上帐,他们不用云雨,就是相互依偎,诉说着彼此的情谊。
简洛靠在他怀里,摸着肚子,有些遗憾,“洞房夜以后补给你咯。”
此情此景,不是怀孕,她真的会扑他的。
邵绛黎在她发间落下一吻,“好,等孩子生下来,以后我们有很多个洞房夜。”
“也会有很多孩子,争取把你取的那些名字,都用上……”
简洛咯咯的笑了起来,“喂喂,你当我猪啊,我才不要生那么多,我就要生两个。”
她眼里都是憧憬,“一个儿子,一个女儿,凑成一个好字。”
邵绛黎眼里也是憧憬,“都依你,你就是生一个我都很知足了。”
听到知足二字,简洛忽然想起最初遇见的他。
那是野心勃勃的往上爬,感情都是助力而已,一心想位极人臣,哪里会轻易的说知足。
而现在,他为自己感到知足了。
其实简洛也真的是知足,非常知足。
得夫如此,妻复何求。
简洛终特别认真喊了一次,“夫君。”
顾大人也认真回了一句,“夫人。”
简洛灿烂一笑,“余生请多关照啦。”
邵绛黎也回以微笑,“彼此彼此。”
二人乐成一堆,帷帐内传来阵阵笑声,随风飘入夜。
简洛觉得,今夜她最幸福的时刻。
连入睡时空气都是甜的。
梦是甜的。
什么都是甜的。
可惜她在甜甜的梦醒来时,却是枕边空空。
大红喜绸仍在,满屋子还是那种喜庆的氛围,但是阿凌……不在。
简洛起床,揉着眼睛,略微有些失落。
还以为洞房花烛夜会特殊些,让他不去上朝呢。
不过也只是失落一小会儿,毕竟他下午就回来了。
简洛满心期待的起床,让如玉进来伺候她洗漱。
如画还是要做她的贴身丫鬟,目前简洛又在孕期,猛地换丫鬟她自己也不适应,就暂时允了如画。
不过今天她可是很体贴的,成婚后三天假,如画不用来。
毕竟昨天洞房花烛,简洛担心她起不来哦。
如玉端着水进来后,看到屋里的红绸,也是一脸笑意。
毕竟这还是她帮忙布置的呢。
不过就是有些遗憾,“这样费心思的布置,就用了一夜,大人就走了。”
简洛愣住,“阿凌去哪儿了?”
如玉禀道:“大人丑时接到皇上急召,然后回来就收拾东西,匆匆走了。”
简洛疑惑,“怎么这么匆忙,阿凌为什么没有跟我说?”
如玉解释,“因为当时是深夜,您在熟睡,大人说不要惊扰您,让奴婢等您醒了在告诉您。”
她从袖口里掏出一封信,“这是大人给您留的信。”
简洛匆匆打开,入目第一行,就是他端正儒雅的小楷。
【吾妻薇薇,当你看到这封信时,为夫已经踏上去南平的路程。
南平当边徼外,蠢蝗欲挑战,楚将军引兵往,伏兵执囚,情况紧张,吾需速赴之,从中调节,救出将军。
未曾告别,切莫责怪,待吾归来,再向夫人赔罪……】
简洛撇嘴,是要他赔罪,再怎么匆忙,至少也该给她打声招呼呀。
小小抱怨两句,她又接着往下看。
【吾知你心定会惦念,吾亦如此,恨不能日夜守在你身边,看着安若出生,你们母女平安,然边关情况紧急,耽延不得,吾只能忍痛离别,望夫人体恤,亦望夫人莫要太过挂怀,照料好自己,万事以自己为重。】
【吾走之匆忙,有言语不暇能言,惟聊与书。晚春已过,妻已孕八月,饮食方面当要多多注意,莫要贪食寒凉之物,莫要多饮过甜之食……】
后面的书信内容都是是邵绛黎一些细细碎碎的叮咛。
洋洋洒洒竟然有两张,上到她的饮食起居,下到她孕期的双脚浮肿一些小不适他都关心到了。
简洛也知,他是万般不舍,心中又一酸,眼眶泛红。
信中最后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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