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斐盛嘉小说(陈斐盛嘉)全文免费阅读无弹窗大结局_陈斐盛嘉小说最新章节列表_笔趣阁(陈斐盛嘉)

  愤怒和羞耻感无声地掀起巨浪。她恨不得跳到桌子上大喊:我妈妈缩衣节食送我学小提琴、和叔叔一起开小饭馆把我养大,我家里人有什么对不起你们的?还是说这是我的错,是我要高攀你?是我的错吗?   在二十岁出头的年纪,愤怒、羞耻、自卑、自尊,哪一样都能把她囫囵个儿地吞掉。她无法消化,更无法装聋作哑,只能闭着眼睛朝前走,心里想:越远越好,远到能把这些问题统统抛在脑后就好了。  

  “是吗?”

  “你告诉他们了?”

  “没有。不过他们好像都知道。我们当时真的很蠢,把别人都当蠢货。”

  也是。她默默地想。分手好几年后有一次翻到大学时的合影,他们两个紧紧挨着,恨不得抱到一起。

  “她说你妈妈去世了。”

  “……嗯。”

  “对不起,我不应该那么说话。”她小声说。

  “又不是你害的。”

  她仿佛得到赦免状,话题又轻松起来:“还看到你们的照片了,一起去海边玩,江卉也在。你们后来交往过?”

  “嗯,有一阵子。”

  他很自然地说出这段往事,脚步并没有因此停顿。陈斐虽然早就知道,此时还是有蝴蝶在心中微微振翅,不过控制得很好。

  “那些话都是假的。”他突然说。

  “哪些话?”

  他也觉得难堪:“那天所有的话。因为想伤害你,所以那么说了。”

  陈斐不知道怎么回答。盛嘉实又继续说下去:“我很想知道,你这些年过得好不好。”

  她抬头看他的侧脸,半开玩笑地说:“前前女友的成功固然值得庆贺,其悲惨与不幸却更令人欢喜?”

  他低头笑了笑:“总归还是希望你过得好。”

  晚风缱绻,吹来公园里青草的芳香。连日加班少眠带来眩晕的副作用,她察觉自己有想流泪的欲望,赶快仰起头看天。

  “沙子迷眼了?”

  “不是。”她笑着说,抹了把脸,“那你想知道吗?”

陈斐盛嘉小说(陈斐盛嘉)全文免费阅读无弹窗大结局_陈斐盛嘉小说最新章节列表_笔趣阁(陈斐盛嘉)

  “想知道什么?”

  “没有你的时候,我都在做什么。”

14. 现在更好

  二十一岁的夏天,漫长得好像永远不会结束。

  长达两个半月的暑假以盛大的国际峰会收尾,陈斐带着托福考试的成绩单回了趟家。夏末秋初的天气好极了,梧桐还没有开始落叶,气温已经降到了适宜户外行走的温度。陈斐陪外婆散步,路过曾经住过的工厂宿舍,她在那栋两层小楼里长到十八岁,攒下许多家当,今年夏天房屋拆迁时扔破烂似的扔了一大半。

  外婆的人生态度倒是一如既往洒脱:“新房有水电暖气,比原来的房子好多了。”

  陈斐松了口气:“真的?不觉得可惜?”

  外婆捏捏她的手:“现在比从前更好,有什么可惜的。”

  走走停停,一路磨蹭到家里,妈迎出来:“家里要来客人,怎么不早跟我说一声?”

  身后闪出两个人,是盛嘉实的父母。

  小饭店提前关门,叔叔做了一大桌菜,弟弟沉默地坐在饭桌边打量两个陌生人,听盛嘉实的妈妈问他念什么大学,就垂下头小声说:“不怎么好。”妈倒是很大方,一晚上布菜倒酒,只是比平常寡言少语,怕在两个大学教授面前丢了脸。

  兴许是口味不合,盛嘉实的父母吃了一点就放下筷子,聊起孩子:“按我们的想法,他们两个留在信川,总归不会有压力。反正房子也买了,小斐拎包入住就行。”

  妈愣了愣,说:“小斐从小自己有想法,我们帮不上多少,都靠她自己拿主意。”

  陈斐刚把一碗结结实实的米饭吃干净,要站起来收拾碗筷,她却伸手拉住女儿,冲丈夫努努嘴,叔叔于是立刻顺从地站起来。妈细声细气地说:“小斐从小就懂事省心,我们家是连桌子都不肯让她擦的。”

  盛嘉实的父母住在不到一公里外的酒店,陈斐将他们送到住处,刚走出旋转门,就想起妈叮嘱她送给客人的特产还装在自己的帆布包里,遂又折返回去。两位客人还在楼下等电梯,陈斐隔了一个拐角蹲下来系鞋带,耳边传来盛嘉实爸爸带着笑意的声音:“……吃不惯,太油腻。”

  “他们家的饮食习惯是不健康……真是吃不下多少。”谢雯笑着将话锋一转,“不过嘉实说是二婚家庭,我倒是看不出来,只是不知道弟弟是怎么回事,如果是同母兄弟,恐怕以后还需要她帮衬。”

  “小孩子哪想得到这些,心里喜欢就很难得了。”

  “也是。不过以后的事,谁也说不好。”说到这里,她突然又笑出来,挽住丈夫的胳膊,促狭地说:“她妈妈怪有意思的。连桌子都不让她擦,真是当公主娇养了。”

  “那恐怕是南北朝的公主,几天换一个。”

  后面的话没有说完。她被这幽默而无伤大雅的嘲弄逗乐,与丈夫挽着手并肩走进电梯,陈斐站在墙后,掌心濡湿。口袋里装着妈说要拿给亲家的本地特产糕点,她拈了一块放进嘴里,十几分钟步行路程,走到家里刚好统统吃完。妈问她礼送到了没有,她悄悄抹掉嘴角的碎屑,点点头。

  两周后,谢雯来信大听讲座,照例给盛嘉实捎了吃喝水果来,顺便请小情侣吃饭。

  他在饭桌上漫不经心地冲母亲抱怨:“为什么不买一张好点的床?现在家里的床睡得硌人。”

  “你先凑合着用,等以后结婚了再买新的。”

  “现在买不行吗?早买早享受。”

  “你还没有结婚呢。”

  “这是什么风俗啊,没结婚就不能睡正经床了?没听说过。”

  她飞快地往儿子碗里夹菜。

  陈斐坐在旁边,突然明白其中原委:他父母去了趟她老家,才发现这女孩不符合他们对未来家庭成员的预期。这个道理实在很简单——她不会是最后的契约对象,因此也不必动用婚床。

  愤怒和羞耻感无声地掀起巨浪。她恨不得跳到桌子上大喊:我妈妈缩衣节食送我学小提琴、和叔叔一起开小饭馆把我养大,我家里人有什么对不起你们的?还是说这是我的错,是我要高攀你?是我的错吗?

  在二十岁出头的年纪,愤怒、羞耻、自卑、自尊,哪一样都能把她囫囵个儿地吞掉。她无法消化,更无法装聋作哑,只能闭着眼睛朝前走,心里想:越远越好,远到能把这些问题统统抛在脑后就好了。

  怒海没日没夜地在心里翻涌,半明半暗,她有时彻夜难眠。什么时候告诉他?再说吧。这之后怎么办?她从没有认真想过。

  然后那一年的生日如期而至。

  窗外是冬季的信江,两岸商务楼高耸入云,灯光透过纱帘投在地板上,像没擦干的水渍。陈斐躺在盛嘉实的床上浏览叶晓宁的朋友圈:照片上几个即将毕业的同期好友并排坐在一起,盛嘉实穿着大二社会实践时信大统一发的套头文化衫,看起来很傻,身边是同样傻笑着的小师妹。

  说是盛嘉实的床,但这个家实则没有什么不是他的。一只碗、一根筷子,全都是他的,连她的睡衣上都有他的味道。

  陈斐一直觉得气味很重要。从福建回来的列车漫长得像要开往下一个世纪,她在半睡半醒间闻到盛嘉实的气味,不是洗衣粉或肥皂里的人工香精,而是他肉体、骨骼、嘴唇、头发的气味。

  现在想来,好像在那个时候,她就已经把后面的故事都编好了。从开始就知道他们之间不会善终,于是之后的一切都只是走剧情而已。那到底为什么要来一遍?她想要得到什么呢?到今天这样的夜里,她终于发觉其中荒谬,心一下痛起来。

  出生二十二年整,从未感到这样心痛,躺在这张曾经相拥过的床上,这间公寓里发生的所有往事重现于眼前,她的眼泪悄悄流进枕头里。他终于到家,没有带钥匙,张开臂膀:“生日快乐。”

  她从前并不过生日,这个习惯是从他开始才有的。她没说话,配合地拥过去,听见他在耳边说:“今天我外公去世了,我明早就得走。”

  陈斐怎么都止不住流泪,觉得身上背满了债,欠妈妈的、欠叔叔的、欠外婆的,沉甸甸地压弯脊梁。盛嘉实曾经是这个tຊ世界上她唯一不亏欠的对象,她想要两个人永远这样干干净净、平等地站在一起,然而到今天才发现这不可能。

  她有欲望、要攀爬、要争取、要轻装上阵,却还要他毫无保留地献上全部。

  这本就是不切实际的幻想。

  那个夜晚的记忆长久地悬挂在心里,久到她都已经快忘了,最后分手的时候也没说,因为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说起。

  “但是,想要一件东西是可耻的吗?”茜茜说,“我觉得欲望是成功的第一步。”

  钱方园若有所思:“那你怎么定义成功?”

  柳茜茜说:“有钱。”

  三个女孩子坐在钱方园的二手车里吃麦当劳,九块钱的套餐包含饮料和汉堡,去掉面包奶油就是优质蛋白加蔬菜,再健康划算不过。钱方园和柳茜茜比她高一届,在学校附近的两室公寓合租,陈斐七月抵达时,正是钱方园开车来接机,从此她承租公寓客厅,三人共担房租。

  钱方园是典型城市独生女,从前在学校看着挺靠谱,等到自己出来生活了,陈斐才发现此人做事粗心大

本文来自投稿,如侵权,请联系87868862@qq.com删除

(0)
上一篇 2024-06-16 09:19
下一篇 2024-06-16 09:20

发表回复

您的邮箱地址不会被公开。 必填项已用 * 标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