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如何处理这臭道士,变成了我心头的一道难题。 中午我收拾着不多的行李,姜寓突然出现在了房间外。 虽说他一直待在密室中,但显然,已对我的境地了如指掌了,他迈步进来对我说:“那道士是冲我来的,我在这里,奶奶就会有危险,与其在这里苦守,还不如我跟你下山!” “什么?”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转头看去,姜寓穿着单薄的衣服,仿佛在这寒冬里不知冷似的。 确定他
如果千刃真是刀门弟子,光对付千刃一个都够呛,再加我一个,他毫无胜算,所以他拿起自己放在桌子上遮挡风雪的斗笠说:“时候尚早,不急不急!”
然后他便走了出去,我和千刃都没动,从门里看着他走到外面院子,直接开了门,走进了风雪中。
不久之后,见他彻底没了踪影,千刃才去将门关上。
厅里突然安静了,我却不敢放松,当即就坐了下去,双眼一闭,游魂跟着这臭道士出了去。
我要确定他是真走了,而不是又在看不见的地方搞什么鬼。
我就这样远远地跟着他,风雪那么大,他真是不惧寒冷,一直朝着山下走,不时会拿起那酒葫芦来喝上一大口,几口酒下去,他面目也变得狰狞了些,嘴里骂道:“真他娘的点儿背,找了这个老东西十五年,还以为山里就一个老东西带着一智障和一幼女,怎么突然多了两个疯子?”
“啊呸,臭丫头,我看你护得了初一,护得了十五吗?”
他并没有真的下山,而是在下山的半山腰上,找到了一间木屋,那屋子是山下村里的猎户建的,但这季节,空置了,为了方便来往的过路人,里面通常会放一些干粮和水,这臭道士竟就在那住了下来。
我带着怒火回了魂,嘴里也忍不住骂道:“死道士,还不罢休!”
千刃猜测道:“那道士没走吧?”
“嗯,他在猎户的那木屋住下了,这可怎么办才好?”如今四街遇上了事儿,那几位师父都指望着我回去坐镇,我若要下山,那木屋则是必经之路,我一走,这臭道士再杀个回马枪,千刃现在的情况,必定是斗不过他的。
而且今天我们能给他唬走,也是我和千刃配合得好,再来一次,千刃就得露馅了,如今,千刃在夺旗赛上露了手,许多人都知道他的本事,他是我的一张底牌,若是被人知道他身上中毒的秘密,无疑对我的发展也不利。
所以如何处理这臭道士,变成了我心头的一道难题。
中午我收拾着不多的行李,姜寓突然出现在了房间外。
虽说他一直待在密室中,但显然,已对我的境地了如指掌了,他迈步进来对我说:“那道士是冲我来的,我在这里,奶奶就会有危险,与其在这里苦守,还不如我跟你下山!”
“什么?”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转头看去,姜寓穿着单薄的衣服,仿佛在这寒冬里不知冷似的。
确定他没有开玩笑后,我拒绝道:“我这趟下山要处理的事也很复杂,你和我一起抬危险了!”
“就是因为危险,我才更应该与你一起!”他站到我的面前,用一种十分真诚的目光凝视着我。
我还是摇头,“姜前辈藏了你二十多年你都平安无事,跟我下山却可能九死一生……”
姜寓再一次肯定道:“我等了你二十三年!”
我皱了皱眉,心有不忍地问道:“这么多年来,你难道就没有怀疑过自己的使命吗?”
明明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二十多年没有一天不在为这一天做着准备,他人生的意义,都托付在了我身上,这太沉重了!
“自我记事起,我便知道自己的使命,也清楚我与旁人不同!小草啊,他就是我,我便是他啊!”他眼神中满是坚定。
我听后,内心却感到十分不安。
因为藏仙君曾亲口对我说,他的化身,一共是六个,我看过姜寓的耳后,确实有一颗褐色的字,但她只是其中一个。
也就是说,他可能不是真正的化身,而是神明入世前,用来迷惑世人眼睛的替身。
替身就意味着,他是牺牲品,是会被抛弃的!
我从前并没有深刻去思考过这个问题,但当活生生的姜寓站在我面前时,我内心极度挣扎了起来。
如果他并非是真正的那个化身,而是替身,应该怎么办?
我张了张了嘴,想告诉他真相,可看到他那仁慈又笃定的神情,我犹豫了!
我终究不忍做这个恶人,亲手破碎一个人一生存在的执念!
那就再等等吧,也许我运气好,直接找到了真正的化身呢?
想到这个,我心里好受了些。
思绪回到眼前,姜寓已做下了决定,他说:“那道士找了这么多年,才找到了这里,若不给他一个答案,他是不会罢休的,尤小草,是时候让我接受我的命途了,你我都躲不过的——”
在他诚恳的请求下,我不再拒绝,但我还是拿不定主意。
晚些时候,我担心四街的情况,进行了一次游魂。
与之前我得知的情况一样,午时时,冥仰带着他的人到了四街,有我提前的安排,几位师父将会面的地点选在了冯吉祥的茶楼里,之前小件的物件儿都被搬走了,剩下的全是几百斤的实木椅子、茶桌,而茶具则全换成了纯银、不锈钢材质的。
小盆的盆栽也移走了,剩下的全是上百斤的发财树,保证他想动用念力,都找不到合适的物件儿。
冥仰先还没察觉到,他今日拜访,可是拿了念门的拜帖的,一入茶厅,便自己坐到了本是主人家的主位上,这是要给四位四街当家的一个下马威。
冯吉祥这人虽不是个省油的,却是个欺软怕硬的主,心头虽有气,但也没当场发作,只得闷声坐到了旁边的椅子上。
厅里四街的人也不少,谭爷、腰子他们都过去了,不过上面的人谈话,他们只能在外头候着。
冥仰就带了四个人来,一女三男,这些人都是他念门的弟子,在念术上没什么造诣,不过身手一个个都很狠辣,上次在夺旗赛上,四街的人没少在他们手里吃亏,这次再次见面,四街的人听说是北神区的念门,也都不敢嘴碎。
见此情况,冥仰有几分得意,坐定以后,高声道:“上次离开,我就说过了,我们很快会再见面的!”
风二娘客气地道:“不知阁下今日来我们四街,有何贵干呢?”
冥仰站起来,慢悠悠地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的四街景色,道:“这地方是块宝地,不过却乌烟瘴气的!”
冯吉祥知道对方是来找事儿的,本就憋着气,便开口道:“我四街确实很接地气,深入人民群众之中,小兄弟你可以不喜欢,但今日我们开门见客,你也犯不着刚来,就骂我们一通!”
冥仰却不收敛,继续挑衅道:“我不过就说了句实话,您怎么就急了呢?你也别叫我小兄弟,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和我称兄道弟?”
“你——”冯吉祥气得当即就要跳起来,郭公抬手将他摁了下去,老爷子明白,对方就是想激怒他们,从而升级战火。
所以他笑了笑,客气问道:“那我们应该称呼你什么呢?”
冥仰头颅一昂,目中无人地说:“你们叫我冥小爷就行了!”
论年纪和出道的时间,冥仰都是后辈。
一个后辈,跑到别人的地盘叫嚣,还几个年龄加起来快三百岁的老家伙叫他‘爷’,这真是奇耻大辱。
冯吉祥的脸气得通红,自来和他不对付的吕四爷也将牙冠咬紧了,不服气地说:“嘿,巧了,咱们四街什么都缺,最不缺的就是爷,对吧?谭爷?张爷?”
吕四爷故意对着门口外面候着的四街老伙计们喊了一声,懂事的谭爷带头在外面答应着:“哎——”
你要当爷是吧?就问你这爷在这儿,值不值钱?
冥仰眼中升起一丝杀气,他冷笑了一声问:“就这些个沽名钓誉的老家伙,半截身子都埋土里了,也配与小爷我相较?”
吕四爷提醒他:“年轻人,说话呢,注意分寸!”
“分寸?什么分寸?”他转身看向自己同来的几人,这些人便像是听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似的,大声的笑了起来。
那笑声充满了鄙夷和挑衅,将整个茶厅灌满,厅里坐着的四位当家的碍于对方的身份,只能默默忍受着。
他们笑了会儿,冥仰抬起手,他身后的年轻女人便递上来一纸合同,他接过去随意地丢在了茶桌面上,说:“你们几位,都看看吧!”
吕四爷第一个走过去,拿起来仔细看过以后,就放了下去,他没有很震惊,因为与我提前告知他们的情况一样,对方要以极其耻辱的低价,从他们四人手中购入四街的管理权,这合同不仅是转让合同,里面还包括对于四街目前这些人员的安排,百分之九十的人,都必须离开四街,剩下百分之十的人,留下来在四街做清洁工作!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吕四爷直接拒绝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们四街好好的,从来没有过打算要转让!”
冥仰目光看过去,他事先是调查过这四位当家的身份的,自然也知道说话的人叫什么,但他偏偏要问一句:“那个谁,你叫什么?”
吕四爷憋着一肚子气。
冯吉祥没好气地回道:“吕四爷,是东神仙街当家的!他做得了东街的主,我冯吉祥,就做得了南福海的主,我们在这四街十几年了,我们有自己的规矩,凭什么你们来横插一脚,说让我们转让就转让?”
对方竟敢无视他的要求,冥仰手一挥,身后大片玻璃全部碎掉,他叫嚣道:“你四街的规矩,算他妈个屁!”
第1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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