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燕争每月都会寄一封信给我。 只见上面字体飘逸,还画了塞外的风景图。 “阿倪,今日收复雁门关,陛下说,不日便可得胜还朝。 我指腹轻轻地摩擦着信纸,眼底含泪。 兄长终于可以回来了。 这样,哪怕我离开了这个世界,父亲也有人照顾。 中午的时候,司徒瑾来我这里请安。 此时,我正在藏书阁看书,她一袭红衣,慢悠悠地晃到我面前。 当看到我桌上放着的《女戒》时,嗤笑一声。 “
一个人甚是寂寞……不如让司徒瑾常居宫中陪你……”
羿承宥这话说得极隐晦,可我太了解他了。
我攥紧床单,试探地开口:“那不如就给司徒小姐一个名分吧,陛下以为如何?”
羿承宥面上愣了一瞬,黑暗中双眸都染上了光亮。
“后宫之事,都是皇后做主,阿倪你看着安排即可。”
羿承宥抱着我,他的怀抱一如从前温暖。
我却只觉被蛇蝎缠绕,如坠冰窖。
羿承宥丝毫没有注意到我的异样。
也许是注意到了,不愿面对。
我从前,从不唤他陛下……
翌日一早,司徒瑾被封娴妃常居春露宫的旨意,就已昭告天下。
这天,羿承宥都没有来我的宫殿。
隆冬已至,皓月升空。
雪纷纷扬扬地落了下来。
我坐在屋内,望向外面夜景,和屋檐上新挂上的红灯笼,忍不住低声咳嗽。
我与羿承宥十几年的共赴生死,次次死里逃生,却没能逃过新欢旧爱的更迭。
小桃拿着披风,急匆匆披在我身上。
“娘娘,您注意凤体,陛下与娘娘自幼一起长大,同行数十载,他最爱的还是娘娘!”
“我没事……”
我的内心止不住地凄凉,起身跨过门口。
不自觉,看到了不远处春露宫不知何时熄灭的烛火。
我的心也随之熄灭!
我在等什么呢?
“想必此时娴妃,已经被抬进来了吧……”
“小桃……你说,他们在干什么呢?”
小桃垂下眸子,扶住我孱弱的身体:“娘娘,天色不早了,奴婢扶您去歇息……太医说了,忧思伤神,还望娘娘保重凤体……”
我回到凤榻之上,从未觉得时间如此难挨。
转眼我来这个世界,已经二十多年了。
我都快忘了,我是从21世纪,穿书而来!
第2章
这本书还是我的写,而羿承宥和司徒瑾都是我笔下的人物。
二十多年前。
我带着系统投胎成为大将军的女儿,来拯救反派——羿承宥。
凭借对这个世界的了解,在十年前,我成功帮助羿承宥登基称帝。
原本可以回到自己的时代。
可是我爱上了羿承宥,舍不得他一个人孤苦无依……
也舍不得,这个世界爱我的爹娘哥哥,所以我选择了留在这里。
系统告诉我,如果我留下,只能活十年。
今年正好是第十年!
还记得系统脱离我身体前,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宿主,希望你不会为了你的选择后悔,解除绑定。】
不知过了多久,身边的床榻忽而一软,我被揽入一个温热的怀抱中。
熟悉的龙涎香夹杂着一丝脂粉味传来,瞬间将我笼罩。
羿承宥从背后抱住我,试图将我翻转过去,面对他。
“阿倪,你的身子,怎么这么冰……为何不让宫人多添些炭火?”
我浑身一僵,喉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臣妾,不冷……”
他伸手,想要去解开我的丝带,却被我按住手。
“陛下困了吧,早些睡吧……”
我挣脱了他的怀抱。
在这个世界,我的父亲镇国大将军只有我的母亲。
哪怕我母亲离世多年,他也从未再娶。
所以,我一直以为羿承宥也能做到一生只爱一人。
羿承宥被我拒绝,固执地抓住我的手。
我挣脱不出,只能沉沉睡去。
没有注意到他愠怒的双眸。
……
第二日。
晨光熹微。
我在院中,绣着长靴,这是我做给兄长燕争的。
自从他十六岁行冠礼后,便跟随父亲驻守塞外了。
将军百战死,将士十年归。
我的父亲前年在战场上,中了敌军的毒箭,身体再不能垮马背,这才回京。
而兄长则是接替了父亲大将军的位置,继续驻守边塞,守着大夏疆土。
我时常提心吊胆,只盼望世间再无战乱,兄长能够早日归来。
这时,小桃笑着过来:“娘娘,大将军来信了……”
我连忙放下针线,起身接过信笺。
哥哥燕争每月都会寄一封信给我。
只见上面字体飘逸,还画了塞外的风景图。
“阿倪,今日收复雁门关,陛下说,不日便可得胜还朝。”
我指腹轻轻地摩擦着信纸,眼底含泪。
兄长终于可以回来了。
这样,哪怕我离开了这个世界,父亲也有人照顾。
中午的时候,司徒瑾来我这里请安。
此时,我正在藏书阁看书,她一袭红衣,慢悠悠地晃到我面前。
当看到我桌上放着的《女戒》时,嗤笑一声。
“三从四德,呵……在我们那,这种书早就被淘汰了。”
我听到她的话,神情没有丝毫的变化。
她应该是刚来这里没多久,还不懂什么是皇权,什么是封建社会。
我不喜外人吵闹,对她说。
“娴妃,如果你没别的事,就回去吧,以后也不必过来请安。”
司徒瑾却不准备就这么离开,她轻佻眉骨:“皇后娘娘,你知道皇上为什么把我带回来吗?”
我抬头看向她。
就听她继续说:“因为皇上说了,我才是他的真爱。”
我喉咙中都是苦涩,抬眼看向门外,没有经过太监通传,踏进来的羿承宥。
“是吗……陛下也这样认为吗?”
第3章
羿承宥自然是听到了司徒瑾的话,躲避着我的视线解释。
“阿倪,娴妃和其他女子不同,你身为后宫之主,别同她计较。”
我心中一刺,原来年少情深,终究抵不过岁月漫长。
羿承宥把司徒瑾带走后,藏书阁又只剩下,我和小桃两人。
小桃忍不住替我愤愤不平:“娘娘,这娴妃也太不守规矩了,您怎么都不惩治她?”
我轻轻拂去一本藏书上的灰尘,忍不住重重地咳嗽起来。
用手帕捂住嘴,就看到手帕上都是鲜红。
我都快死了,哪有空生司徒瑾的气?
再说了,雷霆雨露皆是君恩。
司徒瑾敢这般离经叛道,还不是仗着羿承宥对她好吗?
我惩治她,又有何用?
几天后。
冬至。
红墙,红瓦,大雪纷飞。
我站在御花园,看着融化在手心的雪,久久失神。
今天是羿承宥与我互许终身的日子。
从前他说过,往后年年今日都会陪着我。
可今天却多了一人。
御花园里,司徒瑾一袭红装,媚眼含羞。
手持长剑,在梅花树下翩翩起舞。
羿承宥对我说:“阿倪,你看她,舞剑的动作,一招一式,是不是与从前的你很像?”
我看了一眼,心间有些颤抖,“是挺像的……”
“什么时候你也能为孤,再舞上一段。”
我细细摩挲着羿承宥放在桌上的佩剑:“陛下,你忘记我拿不起佩剑了吗?”
羿承宥一瞬沉默,似乎是在回想从前,眸中闪着寒光。
十年前夺帝之争,为了保护羿承宥,我被当时的太子羿承决掳走,严刑拷打下我被挑断了手筋骨,即便后面再接上,这辈子再也无法拿起重物。
羿承宥安抚地将我揽入怀中:“阿倪,你贵为一国之母,不需要你再拿起剑了,你受的苦,孤都知道……你不必一次次地提醒孤,孤发誓日后定会护你周全。”
他这话让我如坠深渊。
我看着羿承宥,心疼得像被针扎,有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这时,司徒瑾走了过来。
羿承宥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投向了她。
看着二人琴瑟和鸣,我有些不明白,为什么在我最后一年,他要移情别恋呢……
良久,我再度开口。
“陛下,明天我想出宫去看看嫂嫂……”
我还未说完,羿承宥蹙着眉,不愉地开口。
“你贵为一国之母,怎可像寻常妇人一般随随便便行走在大街上,若是想见什么人喧她进宫便好……”
听到这话,我只能点头。
心像是被一只大手攥着,那种苦涩的滋味沁人心脾。
曾经他答应过我,只要我想出宫,便随时都可以。
我不知道是怎么回的自己寝殿,回去的路上,宫外放起烟花。
我忽而想起,我穿书进来的时候,还是一个婴儿。
每到冬至,阿爹都会驮着小小的我和阿娘一起去买糖葫芦,兄长燕争也会骑马跑遍整个郾城,去买静香阁的桃花酥给我……
到了晚上,我们一家人站在高高的城墙上看着璀璨的烟花……
而今不过是一墙之隔,我怎么就把自己困住了呢?
……
第二日,积雪初晴。
中午,我正在藏书阁看书时。
小桃急急地来通报:“娘娘……不好了,将军夫人,在御花园冲撞了娴妃,现在被娴妃罚跪在雪中。”
我内心一惊,急忙向外走去。
我的嫂嫂怀有身孕,怎么能被罚跪大雪之中?
等我赶到御花园。
我就看见长嫂宁安衣着单薄,背脊挺得笔直,跪在还未融化的积雪上。
我连忙过去将披肩披在嫂嫂身上,将她扶起。
嫂嫂冲我摇头,轻声朝我开口:“小倪,我并未冲撞她……”
我轻声安抚了几句嫂嫂,然后才看向不远处的司徒瑾。
司徒瑾注意到我的视线,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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