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小小年纪,到工地搬砖,到工厂打工。 他用他挣来的钱,给他姐交学费,让他姐念书。 十三岁那年,他被工厂的机器砸伤,一整个大拇指的指甲整个脱落。 他在医院,她扑过来抱着他痛哭不止。 他却笑着抹去她的眼泪。 他说,姐不哭,我是男子汉,这点伤不算什么。 她将那个指甲放在盒子里,一直偷偷保存着。 每每拿出来看,便偷偷抹眼泪。 在这样安静的深夜里,她坐在她弟弟的摩托车后面。 路上只有他们两个人孤独的前行,就像一整个生命中注定孤独的
他递过来的笑,甚至让她脸色一红,这坏小子,什么时候也学会抛媚眼了。
她笑了一下,然后安静的看着,时光仿佛定格在那一瞬。
过去的记忆碎片纷至沓来,闪过无数个场景。
时间过的真快,如今他已经变成了这般优秀的样子,小潞的眼眶逐渐湿润。
她没有发现,远处一双幽暗的眼睛紧紧盯着她那张柔美的侧脸,已经很久。
忽然,一双手用力拍在她的肩上。
小潞心里一颤,扭头又看到了那个令她无比恶心的人。
孙志刚脸上的肉激动的一颤。
“小潞,没想到在这种地方见到你了?我们还真是有缘啊!”
小潞眉头皱着,她用力一甩,将他的脏手甩开。
孙志刚却不恼,他站在她的身旁,笑的有些兴奋,“哟,小兔子胆子大了,也想咬人了?”
小潞往旁边挪了一点,“我有朋友一起,请你离远一点。”
“哈,什么朋友,不是方宇宸吧?我观察你半天了,你跟那个唱歌的小白脸眉来眼去,怎么,方总不要你了?还是他那方面不行,满足不了你,你才偷偷出来私会小白脸?”
提起方宇宸,小潞的脸色猛地一滞。
孙志刚却理解错了。
“你出来偷偷见小白脸,方宇宸知道嘛?你说,我如果告诉他怎么样?不如,你也陪我睡一晚,我就不说出去……”
孙志刚毫不掩饰自己流着哈喇子的表情,他心里笃定,小潞肯定不想让方宇宸知道。
为了让他保密,她说不定真会陪他睡一晚。
女人嘛,还不都是那样!
小潞扭过头去,“请你嘴巴放干净一点,我跟谁在一起,那都是我的自由,你想跟谁说,随便你!”
舞台上的阮航已经看到了孙志刚站在小潞旁边,他着急想过去,队友拉了他一把。
歌还没唱完,他继续唱着,却再也没有心情,一直盯着小潞的方向。
孙志刚笑的愈发恶心。
“你怎么能说这样伤人的话?你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吗?方宇宸有什么,不就是有钱吗?他活儿能有我好吗?你找这小白脸也不行,还得找我,你想要的,我都能满足你。”
说着,孙志刚将手放在小潞的下巴上,小潞歪头一躲。
孙志刚又将手伸过去,放在她的唇上。
小潞感觉十分恶心,没有多想,用力将他的手推开。
孙志刚却恼怒了,他再次将手伸过去,“臭裱子,你躲什么?你被方宇宸玩的时候,难道也是这样一副不情不愿的模样吗?还是说你只看钱,跟有钱人玩,要有贱有多贱……”
“嘭……”,他话还没说完,便被一双长腿狠狠踹倒在地上。
“哗啦咣当……”他倒下的时候,连带着打翻了桌子上的酒瓶和盘子。
“谁他妈这么不长眼……”
孙志刚话未说完,阮航的拳手便如雨点般接连挥上来。
孙志刚被打的鼻子出血,却越来越有些颠狂的兴奋。
这他妈倒了几辈子霉了,天天挨打,都是因为这个小潞!
这个女人,还真他妈的克他!
他仍然控制不住的嘴贱,“你不知道吧,你为这个女人打人,你知道她的真面目吗?你知道她多贱吗?她背着你勾引了多少个男人,都被人玩烂了!”
阮航听到这话,眼睛猩红,敢侮辱我姐,你TM不想活了!
他下手更狠,每一拳都打在他的要害处。
孙志刚留着一口气,还在喋喋不休,“哈哈,就那个方总,前两天还玩她呢,被方总玩腻了才找你的……你这接盘侠当的挺上瘾……”
阮航杀红了眼,他已经失去了理智,一拳一拳,简直想要把他打死。
小潞拽着阮航,“住手,别打了,别打了,小航!”
周围一片混乱,孙志刚的呻吟声,看客兴奋的叫好声,胆小人的尖叫声,周围人的八卦声,乐队队友的劝解声。
酒吧的保安和经理匆忙赶过来……
一切终于归于平静。
酒吧不远处的公园里。
阮航和小潞一起坐在花坛边上。
阮航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他最怕他姐不说话,那样一定是生气了。
他叫了一声,“姐”。
小潞没有说话,她从包里拿出一包湿纸巾,慢慢抽出一张。
把他的手拿过来,细细的擦着,上面都是血。
她眼泪扑簌簌的掉下来。
阮航心里着急,脸上却笑着。
“姐,不是我的血,是那狗杂碎的。”
小潞擦了一下眼泪,“以后不许和人打架了。”
阮航举起手保证,“知道了”。
小潞轻叹了一口气,“都怪我,这次打架,不仅要赔酒吧钱,你们乐队还得换场。”
阮航无所谓的笑,“那又怎么了,这几年我挣了钱了,赔钱赔得起。而且不过是换个地方,北城那么多酒吧,还怕没地方唱歌?不行我们就去搞直播了,姐你每天拿着手机看就行,不用来这找我了。晚上这地方乱,以后不许来了。”
小潞点点头,“好。”
第54章 老子跟他拼命
气氛忽然有些沉默,阮航想起刚才在酒吧,孙志刚说的那些侮辱她的话,周围人那些八卦的表情和异样的目光。
“姐。”
小潞抬起头,“嗯?”
“没事。那混蛋说的话,别放心上。”
“好。”
“走吧,我送你回家。”
两人走到摩托车旁,上车。
阮航在前面笑着说,“姐,你抱紧我,我开的很快哦。”
小潞坐在后面,点点头,“嗯!”
深夜里,宽阔的路上,空荡荡的,没有一个行人,昏黄的路灯,带出寂寥的影子。
摩托车快速的行驶着,天空中繁星闪烁,小潞抬起头看了一眼,高远的天空,无数的星星明亮而冷寂。
耳边的风轻轻吹着。
她忽然感觉有些冷。
她抱着阮航,将头靠在他的背上。
想起小时候的夏季,一家人坐在屋顶上看星星。
那时候,是多么多么好的时光啊。
她仿佛还能听见那些安静的夜晚,一家人笑着聊天,数星星的声音,收音机里传出音乐的声音。
还有,黑夜里,手电筒照射的光。
她和阮航最喜欢的游戏,就是拿着手电筒,将那一束光束打到天上去,打到她最爱的那颗星星上去。
她会和阮航比,谁的手电筒照的最远。
那两束照向天上,相互交叉的光束,就像两束温暖的星光,在无数个她孤独的深夜跳跃着。
那两束光真的会照到天上去么,会让爸爸妈妈看到么?
是的,她流泪了。
她偷偷的流泪了,她抱紧阮航,她的弟弟,这世界上,她唯一相依为命的亲人。
十岁那年,父母出了车祸,永远的离开了她们。
那些属于家庭的欢笑声,瞬间定格在某个时刻。
她和弟弟,两个无依无靠的孩子,跟着奶奶,可怜巴巴。
懂事的阮航,主动辍学。
十岁的他说,我姐是女孩,我是男孩,我怎样都行,我姐得好好的。
他小小年纪,到工地搬砖,到工厂打工。
他用他挣来的钱,给他姐交学费,让他姐念书。
十三岁那年,他被工厂的机器砸伤,一整个大拇指的指甲整个脱落。
他在医院,她扑过来抱着他痛哭不止。
他却笑着抹去她的眼泪。
他说,姐不哭,我是男子汉,这点伤不算什么。
她将那个指甲放在盒子里,一直偷偷保存着。
每每拿出来看,便偷偷抹眼泪。
在这样安静的深夜里,她坐在她弟弟的摩托车后面。
路上只有他们两个人孤独的前行,就像一整个生命中注定孤独的人生。
她忽然好想爸爸妈妈,难过的是,无论多么多么想,都永远不可能回来了。
她忽然不可抑制的伤心起来。
为了这个无比疼她,宁愿自己吃苦的弟弟。
为了他如此辛苦的十多年。
为了她明明已经大学毕业,却仍然一事无成,仍然会拖累弟弟的她自己。
她的弟弟,明明可以拥有更好的人生。
命运偏偏如此。
可是他在那样遭污的环境下,却仍变成了如今出色的模样。
她紧紧抱着他,抱着这个与她血脉相连的唯一的亲人。
她的眼泪肆意横流。
也许是tຊ忽然无比怀念有爸有妈一家人欢乐的日子。
也许是为她这个只比她小几分钟的懂事的弟弟。
也许是因为这几天遭受的委屈终于抑制不住。
耳边的风呼呼直响,她紧紧抱着他,伏在他的背上,无声的痛哭着。
快要到了,她擦了擦眼泪,收拾了一下心情。
她下车,笑着冲阮航挥手,“我先上去了,你路上小心点。”
阮航看着她上楼,然后骑着摩托车返回。
在无人的路上,他骑着摩托车疾驰,眼底闪过一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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