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以琛那人我刚见他就知道他心思深,本也以为只是想靠着我们之间的关系往上爬,却不曾想他是来报仇的。 “唉……人老了,看人的眼光好像不太行了。 盛谦庭好久没有说话,沉默地消化所有信息。 如果他没有做的那么绝情,谢浅熙不会决心出国,也不会遇见韩硕,现在也不会躺在这里满身是伤。 谢父坐下来,用那双仍旧精明的眼睛看向他:“谦庭,你跟我说实话,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浅熙?” “如果没有,等浅熙病好了,我还是带她出国……” 第五十章 “有。 谢
“盛律竟然有空过来看我,看来是谢浅熙从手术室里出来了?”韩以琛挑挑眉,“唔,不过看你的表情,她的情况似乎不太好。”
盛谦庭无声地攥拳。
韩以琛在这一瞬间感受到了寒意,铺天盖地袭来,便把他击倒了。
但他还是故意地露出个邪笑:“怎么不跟我说几句话?”
盛谦庭漆黑的眸子似乎淬了毒,满是戾气。
“你说你知道韩先生那些贪污受贿的证据是假的,那你觉得我会不知道?”他音调压得极低,似乎每一个字都在压着情绪。
韩以琛敛了笑,眉毛拧在一起:“你知道?”
“我也说过,我知道的远比你多。”盛谦庭拉过椅子坐下,“你父亲没有贪污,但他受贿了,不是在委托前,是在第一次开庭之后。”
“对方答应给他一大笔钱,只要他肯放弃上诉。你父亲答应了,并且受了那笔钱,但他没有撤诉。”
韩以琛的情绪猛地激动起来:“你胡说八道!”
盛谦庭就像是听不见他的声音,继续淡淡地说:“你父亲说,他会自首,只是希望最后他的儿子不知道他受贿的事情。”
“所以对外放出的消息只是粗略地说他贪污受贿,并没有说明是什么时候受贿,为了什么受贿。”
韩以琛坐起身子,像是要冲过来,但是手铐拦住了他,他扯开嗓子:“你特么的倒是告诉我,我爸为什么要接受那笔钱!”
第四十九章
盛谦庭冷冷抬眼:“因为他的儿子需要一笔学费。”
像是被冻住,韩以琛的所有动作和所有情绪都在这一刻停住了。
“你父亲一再拜托我不要将真相说出去。现在看来,那是我唯一犯下的错误。”盛谦庭站起身,怜悯地看着韩以琛,“不知道当你在里面见到你的父亲时,会是怎样一种光景。”
“骗人……”韩以琛的瞳孔因为震惊而放大,他死死盯着盛谦庭不放,声音已经带着沙哑,“你骗我的是不是!”
盛谦庭站在门边,声线冷冽:“你父亲应该还有两年就出来了,但是你又要在里面待几年?你不是送了一份大礼给我,是送了你父亲。”
说完,他推开门,抬步走了出去。
片刻后,病房里传来了男人痛苦的低吼声。
或许就算是父亲,也不能替儿子做什么决定。
有时候,残酷的真相反而更容易被接受。
谁想一直活在虚假之中呢。
盛谦庭回到重症监护室外时,谢父坐在长椅上。
在他记忆里总是意气风发的学长,好似一夜之间老了下去。
差点忘了,他也只是一个平凡的父亲而已。
“学长……”盛谦庭走过去,神色悲恸,“对不起。”
谢父抬起头,叹了口气:“事情我都听说了,和你没关系。谦庭啊,你不要自责。”
盛谦庭摇摇头:“不,是我的错。”
他不该表露出自己对谢浅熙的感情,才给了机会趁人之危。
谢父看了眼病房内,病床边的心跳检测仪有频率的跳动着。
“我看得出来,浅熙很依赖你,因为在她成长最关键的那些年,都是你陪在她身边。”谢父垂下眼帘,“就比如这次的案件,她遇到困难并没有来找我,而是在等你。”
“她好像就是知道,你一定不会不管她,所以她就等着。当然,她也任性了一些,不肯直接接受你的帮忙,而是一定要确定你是关心她,而不是因为我。”
“三年前她跟我一起出国的时候,跟我坦白,她喜欢你。”
盛谦庭心一震,他不可置信地看向谢父:“原来您……”早就知道。
谢父点头:“刚开始我是生气的,我觉得我放心地把女儿交给你,但你却辜负了我的信任。后来还是浅熙告诉我,你对她没感觉,所以她决定离开你。”
“她是个要强的姑娘,感情得不到回应,就会决心放弃。只不过她没能成功真的放弃你,或许是因为你们之间的感情早就根深蒂固,又或者是其他的什么。”
“再后来,我被通知调职回国,浅熙不肯回来。直到她和韩以琛遇见,便搞了个假订婚。”
“韩以琛那人我刚见他就知道他心思深,本也以为只是想靠着我们之间的关系往上爬,却不曾想他是来报仇的。”
“唉……人老了,看人的眼光好像不太行了。”
盛谦庭好久没有说话,沉默地消化所有信息。
如果他没有做的那么绝情,谢浅熙不会决心出国,也不会遇见韩硕,现在也不会躺在这里满身是伤。
谢父坐下来,用那双仍旧精明的眼睛看向他:“谦庭,你跟我说实话,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浅熙?”
“如果没有,等浅熙病好了,我还是带她出国……”
第五十章
“有。”
谢父话未说完,被盛谦庭打断。
一时间,俩个人都没有说话。
半晌,盛谦庭在谢父身边坐下,无助地捂住眼:“我是喜欢她的,但我觉得我没法保护她,就像现在。”
谢浅熙在里面饱受痛苦,他却什么都不能做。
谢父伸出手,在盛谦庭的背脊上拍了两下:“人啊,不要考虑太多。我当初就是因为想太多,想着为家里多挣些钱,没有好好陪伴浅熙的妈妈,后来……就再也没机会陪她了。”
之后,谢父离开了医院,拜托盛谦庭好好照顾谢浅熙。
就像……十三年前那样。
只是,与十三年前不同的事,谢父亲留下了一句话,“现在,只有你在她身边,她才是最安心的。”
盛谦庭一夜未睡,一直守在重症监护室外,一瞬不瞬地盯着病床上瘦削的人儿。
她的脸色和嘴唇都很苍白,只有一点点血色,胳膊和腿都打上了石膏,看起来像是个笨拙的石像。
谢浅熙那日欢快的声音似乎又在耳边响起。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真的不再叫他一句小叔,明确地告诉他,他们之间不再是从前的亲情关系。
她和所有对浪漫爱情充满期待的女孩一样,只是想和自己最喜欢的那个人在一起,如果可以的话,在一起一辈子更好。
盛谦庭放在玻璃上的手指缓缓蜷紧,心口处想被人用一把钝刀一点点划开,然后又辗转搓捏,疼得他指节都开始泛白。
“谢浅熙,该醒了。”
“你醒了,我就对你说你想听的那句话。”
谢浅熙觉得自己的灵魂在漂移,她感觉到自己似乎在天空,又看见了自己第一次遇见了盛谦庭。
当初她在想什么?她在想这个叔叔真好看,只不过他好凶,似乎很讨厌自己的样子,自己要不要多讨好讨好她?
距离她与盛谦庭第一次见面真的好久了,她似乎是真的忘记了,自己当时在想什么。
很快,她又想起了自己第一次来初潮,她身边没有女性教她这些东西,她苍白着小脸以为自己要死了。
是盛谦庭去超市买了各个牌子的卫生用品,又在网上搜索了办法打印出来教给她怎么用。
她以为他会对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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