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父气得半死,看四周没人,才怒斥:“你敢!这事儿要是捅出去,我,你妈,你爷爷奶奶都得蹲大牢!” “为什么呀?养大展洵还犯法了?”林强不以为意。 “不是养个孩子那么简单!你亲妹生下来是脑瘫,被你妈捂死了,这事儿就我跟你妈知道,我骗你爷爷说孩子生下来就是死的,在垃圾站换了个活的回来,这才从开发商那里多拿了拆迁款。 林父说了其中利害关系,又道:“你要想让我跟你妈死,你现在就去说!要不想,
展洵死了自己摊上事,对着叶云裳甩锅:“都是你把我女儿害成这样,如果不是你拉着我女儿不放,我女儿也不会受这么重的伤!”
他说着去拉扯正在给展洵做紧急止血的叶云裳要说法:“我女儿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没个几百万……啊!”
“要不是怕医院没有匹配的血型,我现在就想弄死你。”
沈之白掐住林父的手部麻筋,冷着脸,有了杀意。
他曾服务于维和部队,常在战乱地区行动,在很多次和平行动中,他手上染过数不清的鲜血,并非都是救人的。
这股杀意不是他的本意,但却无法消弭,所以平常他并不想跟人起冲突,但这两人实在可恶。
沈之白并未费功夫,两人就被他治得服服帖帖。
楼下救护车来了,叶云裳跟车,沈之白带林强和林父上了出租车,出租车跟在救护车后面。
救护车上,叶云裳给苏烟打电话,电话里一片沉默,很快苏烟沉声说:“医院地址发我!”
嘟嘟嘟……
电话挂得急,只剩下挂断声。
抢救室外,医生走出来:“病人需要输血,请问直系家属有献血证吗?有的话,可以按献血者实际献血量等量免费用血。”
“不用。有匹配的血型吗?”沈之白问。
医生回道:“运气不错,虽然病人血型特殊,但我们医院血库有储存。”
叶云裳有点焦急:“病人情况怎么样?”
“没伤到大动脉,只是病人本身就有贫血症,又脑部遭受剧烈撞击,还需要进一步观察。”
医生说完准备离开,沈之白将林家父子推了出去:“病人输多少血,就在这两人身上抽多少充血库,看下他们的血型,血型特殊的抽双倍。”
医生觉得气氛微妙,被推出来的两个人腿在发抖。
“这……他们是自愿的吗?”
沈之白充满戾气的目光掠过林强和林父。
两人被他看得背脊发寒,他们在车上被沈之白威胁,如果不献血就让他们去海啸灾难现场清理尸体。
他们哪敢干那事,异口同声:“是自愿的。”
抽血室内,林强和林父验完血,都是A型血。
林强看到他们的血型,愣了愣:“爸,我们都是A型血,妈是O型血,怎么展洵就是特殊血型了?变异了吗?”
林父一听,怒道:“你怎么话那么多,给我闭嘴。”
林强变了脸,他爸很少这么凶他,突然他像发现了什么:“展洵不是亲生的?”
林父没好气道:“我说了让你闭嘴,这事不许对任何人说!”
“为什么?我们就该跟展洵说,你们跟她非亲非故养了她那么多年,她想翻脸不认人,这合适吗?简直就是不要脸。”
林强哼了哼:“我等会就跟沈家的人说去。”
林父气得半死,看四周没人,才怒斥:“你敢!这事儿要是捅出去,我,你妈,你爷爷奶奶都得蹲大牢!”
“为什么呀?养大展洵还犯法了?”林强不以为意。
“不是养个孩子那么简单!你亲妹生下来是脑瘫,被你妈捂死了,这事儿就我跟你妈知道,我骗你爷爷说孩子生下来就是死的,在垃圾站换了个活的回来,这才从开发商那里多拿了拆迁款。”
林父说了其中利害关系,又道:“你要想让我跟你妈死,你现在就去说!要不想,就别乱说话。”
“爸,没想到你看起来窝囊,胆子还挺大啊。这我要是说出去,该天打雷劈了。”林强不可思议,却嬉皮笑脸地立誓。
林父瞪了林强一眼,不再说话。
手术室门外,苏烟神色凝重,背靠着白墙站着。
他额间的汗还没干,向来干净利落的短发被沾湿,略微凌乱。
单薄的黑色衬衫袖口被挽起,他精瘦结实的手臂肉眼可见的颤抖,即使衬衫领口松开了两颗纽扣,可他还是倍感窒息。
直到展洵被推出手术室,他才有了动作,快步走到病床前。
当他看到她头上和手上的绷带时,心口疼的厉害。
早上出门,她送他到科研所门口,悄悄跟他说,他昨天很乖,今天中午做大餐的时候,要做他最喜欢吃的菜犒劳他。
可她离开他一个小时不到,就浑身是血,被送进手术室。
苏烟跟进病房,坐在病床前,看着上面躺着的女人,她还在昏迷,脸上毫无血色,苍白得像一片薄柔的白纸,一碰就会碎。
他不敢碰她,就连看她的眼神都不敢用力。
苏烟在病床前守了一天一夜,展洵没醒,他哪里都不想去,也不想说话。
叶云裳让沈之白先去了灾区,她在医院看着。
从前她想象不出来,冷血如苏烟,失魂落魄会是什么样,现在她看到了。
她隐约觉得昨天苏烟对展洵的清冷自持是装的。
“阿岸,你先睡一会,我看着微微。”
叶云裳看出他没合过眼。
苏烟没答话,只是干坐着,目不转睛地看着展洵,像把世界万物都屏蔽了。
叶云裳看了眼昨晚送给他的饭菜,保温桶没动过,她换了新的保温桶,拿走了原来的。
她提着保温桶走到门口时,苏烟有了动静。
从来冷漠孤傲的他紧张得声音有点发颤:“微微,你醒了,是不是很疼?”
他甚至每个字都轻柔得小心翼翼:“你别动,我叫医生过来。”
苏烟摁了铃。
医生过来帮展洵做了检查,然后在伤口上重新上药,苏烟一直在旁边看着,医生每一次清创,他的手都紧攥着,好像这份疼痛是在他身上。
医生离开后,苏烟坐回原来的位置。
叶云裳还想劝他休息,他终于回了她一句:“我不困。”
但就一句,苏烟又全身心投入到展洵身上。
他细心地用棉签沾了几滴清水在展洵的唇上:“有没有头晕的感觉?”
展洵的双眼不聚焦,剧烈的疼痛感让她又恐惧起来,她想起身被苏烟摁住了肩膀。
她还想挣扎,苏烟温柔地说:“微微,没事了。我是苏烟。”
展洵挣扎的动作顿住,她做了个很长的梦,梦到她在泥沼里爬着,一个疯女人拿着荆条抽打她。
很疼。
她看清楚眼前的人,紧咬着唇,眼里泛着泪光:“苏烟,我好痛。”
苏烟的心被狠狠地揪了一下,他很无措,不知道该怎么样才能让她不疼。
于是他轻轻吹着她绷带上若隐若现的血迹:“好点了吗?”
“我梦到一个女人打我,用那种带着长刺的藤蔓打的,扎进我的肉里面,像玻璃一样,我是不是跟人打架了?”
第150章选择性失忆
展洵的语气很疑惑。
苏烟怔了怔。
见他呆住,展洵蹙眉:“你怎么了?我是把人伤着了吗?”
叶云裳也听出问题来,问道:“微微,你还认识我吗?”
展洵听到叶云裳的声音,虚弱的小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妈妈,我只是脑袋有点痛,不是脑袋有问题,怎么可能会不认识你。”
叶云裳还想问什么,苏烟忙道:“以后不许跟别人打架了。”
他在她唇上轻啄,低沉地说:“你受伤,我很心疼。”
展洵不好意思地红了脸,没抗拒他在叶云裳面前对她亲昵。
她还在他心口吹了吹:“是不是也好点了?”
苏烟勾着薄唇,宠溺地捏捏她的脸颊:“好点了,但还是很疼,你什么时候好,我什么时候才能好。”
他若无其事地去拿保温桶:“是不是饿了,我喂你吃点东西。”
展洵想牵他的手,动了动手腕,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苏烟连忙放下保温桶,按住她的胳膊:“你手腕受伤了,不要乱动,你想做什么?我帮你。”
展洵很小声地说:“我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怕怕的,你能牵着我吗?有你在,我就不怕了。”
苏烟无奈地笑笑:“我先打开保温桶,等会抱着你好不好?”
“好呀。”
展洵的目光一直黏在苏烟身上。
一旁的叶云裳脑仁嗡嗡作响,她感觉像是在做梦,眼前这个人是她亲儿子苏烟?
看他跟展洵之间的浓情蜜意可不像一天促成的,她昨晚被他耍了?
不过展洵到底是怎么了?像是忘了她爸和她哥的事。
等展洵吃过饭睡下后,苏烟仍陪着她。
叶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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