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玉娆僵了僵,眼底浮现出不忿。 进了警局。 在宁屹淮的要求下,警察带他去见了那个凶手。 凶手交待的作案动机很简单。 几年前他的父亲出轨离婚,把他和母亲净身赶出了门。 小三还上门挑衅,把母亲气到一病不起。 今年九月,他的母亲花光家里最后的积蓄,含恨去世。 十月七日,他被检查出绝症晚期。 在离开医院的路上,他看见一个女孩。2 她依偎在兄长身边,娇软的脸上尽是惹人怜爱的泪痕。 “哥哥,我好害怕,明天姐姐要是抢婚怎么办……
江玉娆忐忑不安地看着他,眼睛里是掩藏不住的心虚。
“我的手机。”0
“你拿走之后,给谁了?”
宁屹淮攥着手机,死死盯着她,他的声音极缓,极平,那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江玉娆张了张嘴,一时没能发出声音。
她能感觉到宁屹淮极力压抑着的愤怒,本能让她不安,但她不知道自己哪里错了。
“我放到包里了,没人碰…”
“没人碰?!”宁屹淮怒极反笑,“眠笙临死前给我打了电话,是谁挂掉的!”
“……是我,和玉娆没关系。”江眩阳把江玉娆护在身后。
“你也知道,大喜的日子,我们不想让她来添堵。”
宁屹淮不可置信地看着江眩阳,惊讶于他的理直气壮。
他后退几步,然后愤怒地冲向前,拎起江眩阳的衣领——
“眠笙也是你妹妹!”
“她给我发消息你知道吗?!她有多怕黑你们知道吗?!”
“你们多恨她啊!她因为假结婚失望到几天没给我发过消息,好不容易给我打个电话,你们连接都不愿意接一下!!”
“但凡,但凡你们接了…”
说到一半,他猛然顿住。
是啊,他自己都不相信吧。
毕竟包括他在内,已经很久没有人去注视过江眠笙的感受。
不被看见的求救信号,一如她从未被重视过的人生。
“够了!”江母打断他的发泄。
“眠笙都死了,现在纠结这些有什么用!”
“要我说,她就是诚心的,活着不让人省心,死了还要把家里搞得一团糟!”
“……妈?”
宁屹淮茫然地看着江母,像是从来没有认识过她一样。
他想起刚在一起那些年,江眠笙靠在他身上,抓着他的袖口,痛苦地和心理医生说着自己的经历。
“我不明白。”她一向坚强而倔强,但在问出这句话时,她脸色苍白,脆弱得像一具布满裂纹的瓷器。
——“既然不爱我,为什么他们要把我生下来?”
江家人的推诿还在继续。
多可笑,活着的时候,他们把一切都归咎到江眠笙身上。
就连江眠笙这样惨死后,他们也这样迫不及待的,想把一切责任都堆在她身上。
宁屹淮嘴唇颤抖着,像是被某种迟来的痛苦笼罩。
他惨笑着退后两步,然后,目光从江家人身上,一寸寸扫过。
他突然平静下来,声音却带着森然冷意。
“你们,都是凶手。”
第12章
凶手自首了。
自那日婚宴不欢而散后,这是宁屹淮第一次和江家人同行。
宁屹淮开车,江母和江眩阳坐在后座,江父称事不来,江玉娆坐在他的副驾上。
即使江眠笙在,他身侧的这个位置,也总是要留给江玉娆的。
江眠笙半开玩笑的和他抗议过,后来被他数落了一句别这么小气后就再没提。
“屹淮哥,”启动发动机之前,江玉娆握着宁屹淮的手,轻声安慰:“人死不能复生,姐姐也不希望看到你这样啊。”
她满脸心疼,想要抚摸他憔悴的脸:“你瘦了好多,是不是都没好好吃饭。”
宁屹淮漠然地,无视了她的话。
冷冷地拿开了她的手。
“坐到后面去。”他嘶哑着声音开口。
江玉娆僵了僵,眼底浮现出不忿。
进了警局。
在宁屹淮的要求下,警察带他去见了那个凶手。
凶手交待的作案动机很简单。
几年前他的父亲出轨离婚,把他和母亲净身赶出了门。
小三还上门挑衅,把母亲气到一病不起。
今年九月,他的母亲花光家里最后的积蓄,含恨去世。
十月七日,他被检查出绝症晚期。
在离开医院的路上,他看见一个女孩。2
她依偎在兄长身边,娇软的脸上尽是惹人怜爱的泪痕。
“哥哥,我好害怕,明天姐姐要是抢婚怎么办……”
病房里哭哭啼啼的女孩骤然和记忆里苦苦哀求的母亲身影重合,他下意识握紧了拳头。
反正也没什么活下去的指望了。
带个贱*子陪葬吧。
隔着玻璃。
男人抬起头,厌恶地冲宁屹淮啐了一口。
见宁屹淮满眼痛意,他裂开嘴,笑了一下。
然后,他开始讲述江眠笙死前的细节。
“不小心让她拿到手机,拨了通电话出去,还好对面挂了。”
“她哭起来真好看啊,所以我告诉她,是你们让我去找她的。”
“你们真该看看她那个眼神。”
男人癫狂地大笑起来。
“活该!破坏别人家庭的贱*子,就该是这样的下场!”
“够了!”警察厉声喝止:“不许刺激受害人家属!”
宁屹淮站在那里。
背绷得笔直,一动不动,直勾勾地盯着那个凶手。
他没有说话,但眼眶通红。
过了一会,宁屹淮双手颤抖地抱着头,蹲在地上,声嘶力竭地大喊起来。
江眠笙的葬礼结束那天,宁屹淮单方面宣布停止了和江家的合作。
接着他把手机关机,一个人扎进房里,喝了很多的酒。
如果江眠笙还在的话,大概会抢过他的酒杯,嗔怪地抚平他的眉头。
狂风呼啸,拍开别墅的窗户,把他从回忆里砸醒。
冰冷的空气涌进肺里,割进肺里激起绵延不绝的痛。
这个家的每一个地方,都充斥着他对江眠笙的回忆。
宁屹淮身形瘦削,满眼血丝。
他吃不好睡不好,这几天梦中都是江眠笙。
可是江眠笙只是看向他,不断的重复“我恨你”三个字。
他走过这间卧房的每一个角落,贪恋的抚摸每一处江眠笙留下的痕迹。
最后,在梳妆镜前,他缓缓停下。
想着江眠笙穿着婚纱在这里问他好不好看的样子,他的眉眼柔软下来。
他轻轻拉开抽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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