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廷的呼吸窒了窒。 他将汤碗放到桌子上。 祝卿云闻到了浓郁的药味儿,转过身来,看向了他。 她神色苍白,脸颊瘦削,整张脸显得格外小巧精致,眼角却微微有了鱼尾纹。 她的眼眸依旧明亮清澈,可惜失去了光泽。 陆景廷盯着她。 半晌之后,祝卿云才开口,嗓音嘶哑:“你的伤又复发了?” “嗯。陆景廷冷淡道,“大夫说要喝两剂。 祝卿云没说话,走过去,接了药碗,一勺一
“我胡说八道吗?”她轻声反问,“我们两情相悦,你却始终将我拒之千里之外。”
陆景廷神色复杂。
他紧抿双唇,盯着祝卿云,半晌不言。
祝卿云继续轻声笑着,她的声音柔软温暖,让人不由自主卸去戒备。
“你若不信我的话,就派人去问我的贴身侍女,我对你一片痴心,你却始终视而不见。”
陆景廷的神色变幻莫测。
祝卿云的声音仍在耳边萦绕,他握紧拳头。
“你。”他艰涩吐字,却不知该质疑些什么。
祝卿云微微歪头,望着他,但一句话都没有说,随后她的脸上露出浅淡而讽刺的笑。
“我知晓你不喜我,你要纳妾,我成全你,你要纳妾便纳妾吧。”
“你不必告诉我。”陆景廷冷冷打断她,“我娶不娶妻,都与你无关。”
“是啊,我们早就恩断义绝了。”祝卿云笑了笑,“那么,陆景廷,你究竟喜欢谁呢?”
陆景廷抿紧了唇。
“是杨雪莹吧?”祝卿云轻声猜测,“我们两个,你选择谁?”
她语调温婉,似乎并不介意,可她越是这般温顺,就令人更加恼火。
陆景廷攥紧拳头,指节隐隐泛白。
祝卿云又轻轻笑了。
“你娶了她,她定会高兴吧。”祝卿云低垂着眸子,声音缥缈虚渺,听不出她在想什么。
“够了。”陆景廷忽的喝止她,“祝卿云,你到底想干嘛?我们俩已经和离了,你不要缠着我行吗?”
祝卿云缓缓抬起头,直视他。
“你娶杨雪莹,我成全你,我们从此井水不犯河水。咱们各过各的。”祝卿云说道,“你娶杨雪莹吧。”
“我不需要你成全!”陆景廷怒吼,“你赶快滚出去!”
他的嗓门极大,震得耳膜嗡嗡。
祝卿云的脸色瞬间惨白,嘴唇抖了抖,她咬住了唇。
陆景廷的目光扫过她惨白的脸色,不知怎么,突然有点心疼。
但是,他只是愣了下,旋即恢复了常态。
“你不愿意就算了。”祝卿云的眼眶湿润了。
她强忍着泪意,往后退了几步,拉开了和陆景廷的距离,“督主请恕罪,我打扰了。”
陆景廷看着她仓皇离开。
她走到了门口时,脚步踉跄,险些摔倒。
陆景廷立马追了上去,他扶住了祝卿云。
她的身体冰凉,犹如浸泡在寒潭里。
“你没事吧?”陆景廷低声问她,手臂揽住了她的肩膀,试图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祝卿云推开了他。
她的力量太弱,根本推不开陆景廷,只能勉强撑住自己,陆景廷蹙眉。
她这副样子,叫他心烦意乱。
“督主,今天的事,请您忘记吧。”祝卿云低声道,“以后,我也希望您能忘记。咱们再无瓜葛。”
陆景廷沉默看着她,祝卿云挣扎着,用力甩开他的搀扶,往前跑了几步。
她跑出院子,上了自己的马车,疾驰而去。
陆景廷愣在原地,久久未动,祝家的管家送了药箱进来。
陆景廷看也没看,随意丢到了一边,他坐在椅子上,静默良久。
“督主。”管家唤了声,想劝慰他。
“你先出去。”陆景廷却道。
管家只好躬身,恭敬退出了屋子。
陆景廷一夜未眠。
他想着祝卿云的话,觉得荒诞不羁,可心口却总有股异样划过,像被蚊虫叮了下。
他一再告诉自己不喜欢她,甚至厌恶她。
陆景廷怎么会对她生出丝毫怜悯和愧疚呢?
他恨不能杀死她。
可他的心跳,总有点不安稳。
翌日一早,陆景廷带着侍卫,匆忙回城,找了大夫。
他的胸口处发闷,浑身酸痛,此时陆景廷躺在床上休息,一动也不能动。
大夫仔细替他诊治,最后道:“督主,你这是中毒了。”
陆景廷皱眉。
“督主,我瞧你脉象平稳,应当是慢性中毒。只要服食解药,慢慢就能痊愈。”老大夫说道。
陆景廷面无表情,他睁眼看着床顶,脑海里闪现的都是祝卿云的模样。
她瘦弱憔悴,满眼凄苦,陆景廷心里难受。
“解药?”他冷冷问,“什么解药?”
“就是。”老大夫顿了下,“一种很名贵的药草。”
陆景廷冷哼一声,闭上眼睛,吩咐道:“把药方拿给我。”
老大夫答应,转身走了出去。
他取来纸笔写下了药方,交给陆景廷。
陆景廷看了遍,又让人抓药煎熬。
待药煎好了,他亲自端着药,进了房间。
祝卿云正在窗户边站着,背影纤细,透出孤寂。
陆景廷的呼吸窒了窒。
他将汤碗放到桌子上。
祝卿云闻到了浓郁的药味儿,转过身来,看向了他。
她神色苍白,脸颊瘦削,整张脸显得格外小巧精致,眼角却微微有了鱼尾纹。
她的眼眸依旧明亮清澈,可惜失去了光泽。
陆景廷盯着她。
半晌之后,祝卿云才开口,嗓音嘶哑:“你的伤又复发了?”
“嗯。”陆景廷冷淡道,“大夫说要喝两剂。”
祝卿云没说话,走过去,接了药碗,一勺一勺喂给他。
他喝完药,就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阳光透过纱帘照入屋内。
陆景廷睁眼看着,脑子有点迷糊,一时分不清梦境还是现实。
祝卿云就坐在旁边,手里捧着本医书,正在翻阅。
“你怎么还没走?”他声音沙哑。
“我等你醒来吃饭。”祝卿云柔声,“你饿了吗?”
陆景廷喉咙有点堵,他别过了脸,没吭声。
祝卿云把他的反应,当做是嫌弃自己吵了。
◇ 第177章
她低叹,轻声道:“那你继续休息吧,等你醒了,我再走。”
她刚刚转身要走,陆景廷伸手,拽住了她的衣袖。
“你留下。”他声音低哑,“陪我吃饭,顺便帮我换药。”
祝卿云迟疑了片刻,最终答应了。
她重新坐了下来,把医书放在一边,专心为陆景廷换药。
“我自己来就好。”陆景廷道。
“你的胳膊不能动弹,不然容易扯断了。”祝卿云道。
陆景廷抿唇,松开了手。
他的右手骨折,确实不宜使劲,更何况还牵连着左臂。
“你的左臂怎样了?”换药途中,祝卿云突然问。
“好多了。”陆景廷语气疏离。
他并不想跟她谈论自己的伤势,怕触及自己的伤疤。
祝卿云点点头。
换好了药,她收拾了东西,又坐到了陆景廷旁边。
陆景廷看到她坐到了自己的床榻边,略微惊讶。
“有事?”陆景廷问。
祝卿云点点头,道:“昨晚我们说过的事,督主考虑得如何了?我真的要嫁给你吗?”
陆景廷的心口,又浮上一抹异样。
“督主,你不必急着拒绝,我可以再等三个月。三年前我不肯嫁给你,是因为我爹娘临终嘱托;我不愿意嫁给你,也有其他缘故。”
“我知道!”陆景廷突然打断了她的话。
祝卿云诧异抬头。
她的目光,落在陆景廷英俊逼人的面庞上,有些呆滞。
陆景廷的嘴角紧绷着,似乎隐忍着什么情绪。
“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陆景廷冷笑了起来,“祝卿云,你以为你还有资格跟我提条件?你已经成了寡妇,哪怕我娶你,也不过是纳妾!”
祝卿云的眼眶,瞬间湿润了。
“我从未这般卑鄙!”陆景廷怒吼,“但凡你有点羞耻心,你就该远离我!祝卿云,我是个男人,我的妻子只能有我一人,你偏偏不懂。”
他的愤怒,压抑许久,此番爆发,宛如洪水。
他的声音响彻整个屋子,震耳欲聋。
祝卿云怔忪着,泪盈于睫。
陆景廷见她这般,稍微缓和了些。
他深深吐出一口气,尽数咽了回去。
“。算了,我懒得骂你,免得脏了我的嘴巴。我不要你了,我们从此陌路!”陆景廷道,“祝卿云,从此你是你,我是我!你若仍不知悔改,那么,我们走着瞧!”
他狠戾撂下了狠话,掀开被褥下床,准备离开。
脚下虚浮,他差点摔倒。
他的腿疼得厉害,走路的姿势很奇怪,像是瘸了一样。
祝卿云站起身。
她喊了句:“督主。”
陆景廷听而不闻,径直往门口走去。
祝卿云几步追上了他,拦在他面前。
“你、你干嘛?”陆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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