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也学着她的口吻:“伶儿妹妹,叫声哥哥,以后有哥在,保你在整个上海滩横着走。 颜伶笑着瞪了他一眼:“我又不是螃蟹,如何能横着走?” “要不,咱们威风凛凛、见识广博的少帅哥哥打个样?” “给妹妹演示演示?” 少女从善如流的语气让面前的少年红了脸。 往事如烟,转瞬即逝。 过往的记忆太过美好,美好的像是一件易碎的珍品。 一碰就碎。 “可那看似完美的音
他神色空了一瞬,心如刀绞。
“伶儿,我知道你怪我没有保护好你,我发誓绝不会有第三次!”
“别和我说这种气话好不好?”
“我不能没有你,伶儿你是知道的。”
男人一贯冷静的脸上罕见慌乱起来,此刻他什么都顾不了,上前一把抱住她。
滚烫的体温贴上来的瞬间,颜伶的身体僵硬不已,她有些反感。
“厉炎钊,你放开我!”
见怀中的心爱之人这般排斥他,厉炎钊眸光一凝,直接将她打横抱起,大步离开。
“厉炎钊,你干什么,你要带我去哪里!?”颜伶被他的举动惊到了。
没想到半年没见,厉炎钊越发霸道、蛮横了。
“你是我妻子,自然是带你回少帅府。”
他面色冷沉,紧紧的桎梏住她。
“伶姐姐!”小吱暗叫不妙,她想要将厉炎钊拦下来。
可刚朝前走两步,就被一边的士兵拦住。
“你放开我!”
“老实点,你凑上去只有死路一条。”
这个老兵并不把她的反抗放在眼里,好心劝道。
没看见刚刚厉少帅阴霾的想要杀人吗,这个小姑娘跑上去绝对是给少帅泄愤的。
少帅府。
府中的下人只见自家少帅抱着一个女人,大步走了进来。
大家暗自猜测,他怀中的人是韩瑶吗?
厉炎钊虽然面无表情,可那眉间隐约带着雀跃的神色又让众人直觉不可能是韩瑶。
自从少夫人半年前去世后,他们从没见少帅和颜悦色过。
整个人变得残暴嗜血,令人闻风丧胆、避之不及。
“少夫人?!”厉炎钊刚踏进内院,一旁的竹苓就惊呼出声。
“少夫人,您还活着!”竹苓正欲上前,可厉炎钊脚步未停顿片刻,直接进入卧室。
第23章
“砰”的一声,房门紧闭。
她呆愣了一下,刚想推门进去看看那是不是少夫人的时候,被身后赶来的李副将一把拉住。
“你疯了吗!”竹苓正欲开口却被李副将捂着嘴,拉出院子。
室内。
时隔半年当颜伶再次站在熟悉的卧室,却多了一丝陌生之感。
她看着原封不动的留声机、书柜、沙发,心中竟平淡无波。
“厉炎钊,还记得八年前你把八音盒不小心弄坏的事情吗?”
颜伶看着挂在窗前的风铃上面,声音缥缈。
清风徐徐。
室内接二连三响起悦耳的铃声。
厉炎钊顺着她的视线落在那一排风铃上面。
思绪渐渐飘远,他清楚的记得:“记得。”
“那是我父亲特意从国外搜寻来的新玩意,价格不菲。”
“当年我把八音盒送遍了整个上海滩的维修店,却无一人敢修。”
那东西太过昂贵,而众人都知道他的身份,生怕修不好被自己找麻烦。
所以偌大的上海滩,却没有一家店敢接下他厉炎钊的单子。
“可偏偏,你一个小姑娘撸起袖子就修了起来。”想到当年那张稚嫩、大胆的少女,他的心柔软的不可思议。
当年,颜伶一边打量着手中的音乐盒,一边问他:“厉炎钊,这么贵重的东西,你真的放心交给我,不怕我弄坏了?”
他愣了一下,笑了:“怕什么,大不了被我老子狠狠揍一顿。”
少年笑的肆意且无畏,他又不是没被厉父揍过,只不过这次会打的狠一点而已。
“你放心,我既然敢接下你这一单,自然能修好。”说着,少女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来,叫声姐,以后有姐护着你。”
厉炎钊张狂惯了,何曾被人这般调戏过。
他耳垂泛红,面色不显,口吻颇为严肃:“我比你大两岁,要叫也是你叫我一声哥。”
说完,他也学着她的口吻:“伶儿妹妹,叫声哥哥,以后有哥在,保你在整个上海滩横着走。”
颜伶笑着瞪了他一眼:“我又不是螃蟹,如何能横着走?”
“要不,咱们威风凛凛、见识广博的少帅哥哥打个样?”
“给妹妹演示演示?”
少女从善如流的语气让面前的少年红了脸。
往事如烟,转瞬即逝。
过往的记忆太过美好,美好的像是一件易碎的珍品。
一碰就碎。
“可那看似完美的音乐盒,是有一道痕迹的。”
颜伶看向他,神色淡然。
那道小小的痕迹还是她费尽心力,大费周折才将损伤压缩到最小的程度。
“所以呢?”
厉炎钊不解,他并没有看到过那音乐盒上有什么痕迹。
再说,就算有他也不在乎。“我的意思是,我们之间已经回不到最初了。”
“我们好聚好散,为我们九年的感情留个体面不好吗?”
颜伶是真的爱过眼前的这个男人,当初她那么全心全意的相信他。
而他呢?
不仅辜负自己对他的信任,更是为了其他女人三番四次伤她的心。
“不可能!”厉炎钊脱口而出。
第24章
他眉间升起丝丝戾气,语气冰冷如霜。
这半年,他思她如狂,几次三番都想死在战场算了。
有那么几次,那些责任和所谓的使命他都不想管。
这个世界上如果没有颜伶了,那它是否毁灭,最后又会变成什么样。
和他有什么关系呢?
“厉炎钊,你我之间早就物是人非了。”
早就回不到从前了。
他们两人如今这局面或许早有征兆,可能是在一年前他找替身开始,又或许是更早之前。
总之,她和厉炎钊之间再也不可能了。
厉炎钊神色一僵,眸中带着痛色:“伶儿,我们九年的感情,我不信你说忘就忘?”
是啊。
颜伶心中酸涩,他们认识九年了。
可能是曾经的记忆太过美好和深刻,导致现在她想起来心口泛起疼痛。
她眉心微皱,似乎不懂:“厉炎钊,你说我们之间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当年那个满心满眼都是她的少年,终究是变了。
颜伶茫然又有些陌生的看着他,仿佛不认识眼前的男人一样。
厉炎钊眸光一僵,略带狼狈的移开视线。
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他们之前明明那么相爱,那么幸福。
“我……”
他哑然失声,胸中如波涛暗涌似是涌动着无数难以言明的情绪。
清脆的风铃声响了很久,室内的两人相对而立,中间明明只有一步之遥,却恍若隔着万重山。
他们分明是最亲密的关系,现在却变得如此陌生和疏离。
厉炎钊率先败下阵来。
他似是接受不了当初颜伶那带着爱意的眉眼变得如今这般冷淡,他声音低沉和苍白。
“伶儿,你先好好休息,我晚些再来陪你。”
颜伶转身看向窗外,并不言语。
见她冷漠的背影,他心中升起针扎般疼痛,薄唇被咬的发白,最后只能转身离开。
身后响起关门声,室内静寂无声。
站在窗前的颜伶失神的目光放在外面的桂花树上,眼角消无声息地滑落两滴泪珠。
“厉炎钊啊,过去的颜伶早就死了。”
早在一年前,敌军攻入上海滩那日。
她被他丢下独自面对那群豺狼虎豹之际,自己险些丧命,她不愿折辱在他们手中。
于是纵身跳入海中,她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没想到被船上的谢时救了上来。
而就在她东奔西躲、时刻牵挂他的时候,厉炎钊在做什么呢?
她的丈夫正在左拥右抱、玩的乐不思蜀,早就把她忘了。
他或许,早就腻她了。
门再次被打开,竹苓红着眼朝她走来。
“少夫人,您还……”活着。
听到她哽咽的声音,颜伶收回思绪,转身看向陪她多年的丫鬟。
颜伶眼眶也变得湿润,她笑的温和:“傻丫头,我还活着,哭什么。”
她的声音清冷却没有丝毫责备之意,熟悉的面容和语调令竹苓热泪盈眶,险些失控。
“少夫人,您没事真是太好了!”竹苓抬手将眼泪擦去,“奴婢还以为再也见不到您了。”
半年前那场大火太触目惊心了,没有人认为能有人从中逃出来。
第25章
包括颜伶自己,若不是谢时及时得知她的消息,赶来救她,或许自己早就去底下见师傅了。
她在国外养伤的这半年,听说自己在厉母的安排下入了葬,但是不知为何连葬礼都没有举办。
还听说厉炎钊这半年常常流连花街柳巷,左拥右抱荒唐的不像话。
偌大的少帅府,只有眼前这个小丫头如此记挂她。
颜伶眸光一凝,嘴角的笑容都温柔了几分:“好了,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站在你面前吗。”
“别哭,待会眼睛肿了。”她轻轻的摸着竹苓的头,像是在哄小孩一般。
竹苓本来快要稳住自己的情绪了,可被她这般温柔的轻哄着,泪水如决堤一样再也止不住。
“呜呜……”
颜伶愣了一秒,她这是把人家哄哭了?
随后她收回手,牵着竹苓走到一旁的沙发上坐着:“待会李副将知道我弄哭了他的小媳妇,怕是得找我算账。”
她声音带着几分无奈,可眼中尽是调侃的意味。
竹苓羞红了脸,接过她手中的帕子,擦向脸颊,似乎想要掩饰些什么:“少夫人!”
少女白嫩的脸上并没有上妆,之所以脸红,只是因为心上人。
颜伶一阵恍惚,好像见到了当初的自己。
“少夫人,您是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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