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自己的住处,她拿出一只信鸽,写了几个字塞进信鸽脚上的竹筒。 信鸽飞走了,蓝田目光如沉水般凝望着远处从大到小的黑点。 阿木跟着鲁必逊回到了使臣馆。 鲁必逊再三保证定然会好生照顾着,韩屹这才返身回了府。 清泠居里,慕杨正握着楚褚的手描字。 一室静好。 韩屹的心顿时安宁了下来,外面的纷争到了清泠居,便都消散不见,唯余安好。 “父亲!”楚褚眼尖,看到了韩屹。 慕杨的笑容一缩,放开楚褚的手,行了个万福礼。 韩屹一进来便拉住她,“你我夫妻,不必行礼
份公方藏进衣袖,同时抽出另一份悄悄地放进原位。
一切,神不知鬼不觉。
袁夫人笑了起来。
还是静宜公主厉害,什么都被她算到了。
当初,静宜给她出主意,教她同柳慕杨学习,学着替夫君整理公文。
岂料,她的夫君根本不让她进书房,无奈的她只得再次向静宜公主求教。
公主劝她不要心急,慢慢来,可以先送吃食,慢慢地让自家夫君接受。
她一想对,于是这些日子以来,她日日提着食盒到外书房照顾夫君,夫君果真对她和善许多。
前几日,静宜公主传信提醒她可以悄悄接触公文,甚至可以偷偷地把公文换出来,自己研究明白后再换回去。
她一想,这法子好,于是今日便来了这么一出。
可她根本忘了,她一个后宅女子,要看这些作甚?
倒不如研究食谱来得更实际。
慕杨从小在学富五车的外祖父身边长大,后又被太后殿下亲自教养多年。
她的见识自非一般后宅女子可比。
可怜袁夫人,替旁人做了嫁衣,还未可知。
不知中计的袁夫人一心想知道下一步怎么办。
于是,她着急忙慌地坐上马车,赶往静宜公主府。
彼此,静宜公主早已整妆一新,虽精神还有些不振,但面色红润,看着气色不错。
袁夫人一进来,便嚷嚷开了,“殿下,您真是足智多谋。”
静宜公主勉强挤出一丝笑意,“那敢情好,幼青日后可成为袁尚书的得力助手了。”
“可不是?”袁夫人也笑出了声。
“只是,殿下,幼青不太看得明白,您自小是由太后殿下养大的,不若替我看看?”
说罢,从袖中取出一份公文,递给了静宜公主。
静宜公主原本态度敷衍,可当她接过公文一看,瞳孔猛缩,人一下子坐直了。
“怎么了?有什么不对?”袁夫人有些愣神地问。
“你干得漂亮!”静宜公主笑着赞扬她。
袁夫人顿时高兴起来,她打小不太聪明,全靠静宜公主提点。
没想到成年后,还是如此。
静宜说了句,“稍等!”
便进了内室。
袁夫人突然不安起来。
夫君对公文看来宝贝得紧,自己这样不管不顾地拿出来真的好吗?
她刚想阻止,但静宜公主已经三步并作两步走入了内室。
她想阻止却有心无力。
唉,罢了,静宜公主是自家人,给她看看也无妨。
没过多久,静宜公主便出了内殿,将手中的公文递还给袁夫人。
“幼青,公文我看了,有些地方我怕你看不懂,加了注,你回去仔细参详一下。若还有问题,再来问我。”
袁夫人顿时松了口气。
原来如此,静宜公主是为了给自己做批注的。
她当即将公文往衣袖里一塞,便起身告辞。
身后,静宜公主浅浅地一笑。
待袁夫人离开后,静宜公主叫来蓝田,将手中的公文递给她,“去,交给单于,告诉他,他要我做的,我已然做到。
我要的,他什么时候还我?”
蓝田看着手中的公文,双眼蓦地睁大。
她暗恨不已,这女人当真不可小觑。
这么重要的公文,她都能得到。
蓝田虽然不情愿,但阏氏到底立了功,她不得不恭敬地行礼后离开。
回到自己的住处,她拿出一只信鸽,写了几个字塞进信鸽脚上的竹筒。
信鸽飞走了,蓝田目光如沉水般凝望着远处从大到小的黑点。
阿木跟着鲁必逊回到了使臣馆。
鲁必逊再三保证定然会好生照顾着,韩屹这才返身回了府。
清泠居里,慕杨正握着楚褚的手描字。
一室静好。
韩屹的心顿时安宁了下来,外面的纷争到了清泠居,便都消散不见,唯余安好。
“父亲!”楚褚眼尖,看到了韩屹。
慕杨的笑容一缩,放开楚褚的手,行了个万福礼。
韩屹一进来便拉住她,“你我夫妻,不必行礼。”
慕杨摇头,“夫君是天,慕杨不敢逾矩。”
韩屹的眼里慢慢凝起两簇火苗,他不喜慕杨一副拒他于千里之外的感觉。
他无比向往前一段时光,那时她尚住在长宁宫。
她会为了太后殿下冲他发火。
会在她发脾气的时候,出言讥讽他。
甚至在自己招惹她之后,狠狠地呵斥他。
这些,他都甘之如饴。
他唯独接受不了她的客套和疏离。
不知为何,最近的他心头越来越不安。
他总觉得她有一日会离开自己。
所以,他明知道她向往自由,还是安排了府兵重重包围住她。
他不是想困住她,只是想留住她。
“慕杨,只要你不走,留在我身边,你怎么待我都行。”韩屹的语气里甚至带着一抹自己都末察觉的祈求。
“别走,否则我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谁助你,我杀谁!”
直白的威胁!
慕杨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第107章 不好了,走水了
深夜,一条火舌吞吐地伸向天空,将暗黑的夜空变得亮如白昼。
“走水啦,走水啦!咣,咣,咣!”
不知谁发现了火舌,拼命地敲打高喊,试图叫醒屋里的人。
可诡异的是,屋子里静悄悄的,始终不见有人逃出来。
使臣馆走水了!
远处,几道暗影悄悄地躲在人群后面。
他们看着周围人用盆、桶接水来浇火,可惜杯水车薪。
很快,大火便吞噬了整个使臣馆。
“小王爷,咱们这么做,真的能瞒天过海吗?”下属有些紧张地问。
“不能!”鲁必逊斩钉截铁地说。
下属的脸顿时垮了下来。
“信或不信,不过是心照不宣的事。大豫的陛下想相信,便相信;不想相信,便不信了。”
他诡异地笑了笑,“咱们要做的,不过是做戏做全套。”
说完便起身,沿着黑暗的街道,从使臣馆火势最小的后巷进入,抓起一把烟灰往脸上一抹,又猛地脱下自己身上的袍子,凑近火烤了烤,待燃烧后,用力放在地上踩灭火焰,最后再将烧得破烂不堪的袍子穿到身上。
他看了看自己光洁如玉的肌肤,蓦地走近火场,抄起一根焦炭,两手紧紧地握住。
他顿时闷哼出声,一股焦炭味从手掌心散开。
“小王爷!”在下属惊呼的声中,他终于扔掉了焦炭,同时手掌心往手臂上一抹。
“你们照着做。”
鲁必逊忍痛哑着嗓子说。
下属们咬咬牙,照着他的方式,每人都弄出了伤。
“行了,出去吧。记住,步履要踉跄,神色要慌张。”鲁必逊叮嘱。
众人跌跌撞撞地向外跑去,鲁必逊嘴里高喊着“救命,救命!”
刚跑到人多的地方,他便一头栽倒在地,昏迷不醒。
众人见还有活着的人,顿时激动起来。
有的找担架,有的找大夫,有的把人扶到空旷的地方。
不多会儿,几人便悠悠转醒。
圣人得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
“什么?”他大惊,刚刚说出话,身边的贤妃便紧紧地蹙起了眉。
他即刻披衣起身,向外殿走去。
“怎么回事?”
李良着急禀报,连衣服扣都扣错了,一高一低地跑来欣曰宫禀报,路上竟还跑掉一只鞋子。
此刻的他,一只脚上有鞋,一只仅剩下脏不拉几的袜子。
“陛下,使臣馆大火,周围百姓自救,仅救出三人。”
“哪三人?”
“小王爷鲁必逊和他的下属,另一个是昨日从小王爷一起驾马游京的随从。”
圣人顿时松了口气,只要小王爷没事就好。
若小王爷出事,他真怕引发国与国之间的矛盾。
“安顿好了吗?”
“安顿在附近的医馆中。”
圣人沉吟片刻,“接进宫来,安置在上阳宫,即刻召太医正入宫。”
“是!”李良得令离去。
圣人重新返回内殿,贤妃睁开迷蒙的眼睛,坐起身子,“陛下,出事了?”
“无事,继续睡吧。”他脱了外袍,重新搂着贤妃躺下。
不久,贤妃的呼吸深了。
他则久久无眠,仰天瞪着黑沉的床顶,不知在想些什么。
管家到清泠宫找首辅的时候,首辅同慕杨睡得正深沉。
两人被同时唤醒。
韩屹拍拍慕杨的头,“你继续睡,我去去便来。”
慕杨点点头,乖巧地躺下继续安睡。
韩屹轻笑起来,只有当慕杨迷糊的时候,才如此乖巧听话。
她清醒的时候,总是无声地抗议着,让他很不开心。
“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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