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南湾公寓。 季明舒抱着猫,沉默的跟在纪寒程的身后。 她看着前方拖着行李箱的纪寒程,想起了自己大一刚入学那会儿,纪寒程就是像现在这样,帮她将行李拖到了宿舍,整理好床铺…… 可现在,他只是将行李箱推进客厅,便转身看向季明舒,递来一份协议。 “签了吧。 季明舒原本到了嘴边的怀旧话语,全部堵在了嗓子眼儿。 “离婚协议书”几个大字显眼而刺目,她甚至没有伸手去拿的勇气。 “为什么?” 纪寒程说的坦然:“和我结婚的人是浅浅,我欠她一个真正的名分。
纪寒程心中闪过一丝异样,像是解释:“等过段时间,我们会接你回来。”
会吗?
不会。
季明舒心知肚明,忍不住戳破他的谎话。
“过段时间是多久?一年、两年,还是一辈子?”
情绪上头,话语难掩讽刺。
纪寒程却难得没有动怒,因为季明舒没有说错。
如果顾浅一直难过,那她只能一直住在外面。
“我送你。”
纪寒程越过季明舒,走向院中的黑色宾利车。
季明舒却与他背道而驰,径直往季家内走。
她不相信父母也会这么狠心。
可刚到玄关,就听顾浅的声音传来:“爸妈,明舒会不会不喜欢我啊?”
季父轻嗤一声,满不在乎:“管她做什么?反正以后也不会在家里看到她了。”
季明舒心跳几乎停止,也再没有进屋询问的勇气,转身狼狈逃离。
宾利车驾驶位的车窗降了下来。
纪寒程坐在里面,神色淡淡的扫了一眼季明舒,似乎预料到她会回来。
“上车吧。”
季明舒嘴里发苦,可除了跟着纪寒程离开,她无处可去。
车辆发动,两人一路无言。
一直到南湾公寓。
季明舒抱着猫,沉默的跟在纪寒程的身后。
她看着前方拖着行李箱的纪寒程,想起了自己大一刚入学那会儿,纪寒程就是像现在这样,帮她将行李拖到了宿舍,整理好床铺……
可现在,他只是将行李箱推进客厅,便转身看向季明舒,递来一份协议。
“签了吧。”
季明舒原本到了嘴边的怀旧话语,全部堵在了嗓子眼儿。
“离婚协议书”几个大字显眼而刺目,她甚至没有伸手去拿的勇气。
“为什么?”
纪寒程说的坦然:“和我结婚的人是浅浅,我欠她一个真正的名分。”
酸楚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季明舒双手紧握,指节用力到泛白。
一开始谈恋爱的,不是他们吗?
可如今纪寒程却告诉她,他爱上了抢占她身体的窃贼,他要给窃贼一个名分。
季明舒盯着他的眼,像是不甘,又像是最后的挣扎。
“如果我不签呢?”
“你会想明白的。”
纪寒程竟没有强求,将协议书放在行李箱上,就走了。
门关上,季明舒也好似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她无力的蹲下身,环抱着自己。
怀中的猫崽似乎也感受到这哀痛,抬头安慰似的蹭了蹭她的侧脸。
季明舒却依旧难过。
她陷在被亲身父母和爱人赶出家门的痛苦里,走不出来。
唯一的自救,就是将那份协议书藏在了书柜。
从小骄傲的季明舒,第一次做了逃兵。
她试图自欺欺人。
看不见,就不用面对。
却一直在恐慌,害怕纪寒程再次过来,逼着她签字。
然而整整一周过去,纪寒程没有来。
第一个来的人,是顾浅。
第7章
玄关处,顾浅笑容挑衅:“季明舒,没想到我居然还会回来吧。”
她明显不怀好意,像极了阴暗滑腻的毒蛇。
季明舒想出言赶人,小猫却突然走过来,歪头蹭着她的腿。
“喵~”
闻声,顾浅低头看来。
瞧见瘦骨嶙峋的小猫,她挑了挑眉,竟蹲下身摸了下。
“这是你养的猫?和你还真是如出一辙的——可怜!”
最后两个字被她咬得极重。
季明舒不想听她讥讽,将小猫抱起来后,直接将顾浅推出了门。
屋子重归寂静。
她的心却怎么也静不下来。
顾浅的到来,再度让季明舒陷入了不安和惊惧中。
到了晚上,季明舒辗转反侧,好不容易有了睡意。
房门突然被踹开。
纪寒程面色阴鸷的走进来,一把将她从床上扯了下来。
膝盖重重磕在地板上,季明舒仿佛听见了骨裂的声音。
她疼的脸色惨白:“纪寒程,你干什么?”
这段时间他虽然对自己没有好脸色,但也不曾这般对待。
“季明舒,我认识你二十年,都没想过你会是这么恶毒的人!”
纪寒程含着怒气的话语砸了过来。
季明舒一脸茫然:“你在说什么?”
纪寒程怒冲冲的将病历单砸在了她脚边。
“你明知道浅浅猫毛过敏,还让你的猫去碰她?”
这话,如惊雷落下。
季明舒立刻就想起了白天顾浅主动摸猫的场景。
但她更伤心的,是纪寒程的怀疑和质问。
“是她自己主动要碰……”
纪寒程根本不听,抓着手腕将她强行带出了房间。
季明舒只觉得手腕像是被滚烫的烙铁钳住,疼的像是要断了!
“纪寒程,你要带我去哪?”
“去医院给浅浅道歉。”
季明舒自然不肯,试图挣扎。
可根本挣不脱。
病房里,顾浅已经醒了。
纪寒程将季明舒推到了病床前:“道歉。”
对上顾浅暗藏得意的目光时,季明舒只觉得自己像被扒光了一样,无地自容。
她转身就要走。
可刚要踏出病房,就被赶来的父母拦住了去路。
季母鲜红的指甲直戳她的额头:“季明舒,你就这么容不下浅浅吗?这么费尽心思害她!”
“有你这样的女儿,我真是倒霉!”
季明舒不敢相信这是母亲对自己说的话。
她难道忘了自己曾经说过什么吗?
她说自己是她的骄傲,她说自己是上天给予她的珍宝……
这些她都忘了吗?
季明舒越想越酸楚,眼眶也跟着滚烫。
看见她快哭了,季母却仍不停嘴。
直至顾浅开了口:“爸妈,寒程,不是明舒的错,那只小猫太可爱了,我没忍不住就摸了摸。”
季母满脸心疼的看着顾浅:“那也是她的错!要不是她把猫带过去,你也看不到。”
听着这种偏心的话,季明舒心跳仿佛都停了。
窒息的感觉,让她大脑都跟着空白。
本文来自投稿,如侵权,请联系87868862@qq.com删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