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晋目光沉沉的望着他,手里红光一闪,嘴里低念了一声什么,容彻眼前倏然一黑,无知觉的倒了下去。 再醒来时,眼前是一片漆黑。 容彻眨了眨眼,好一会儿才略略有了景象。 室内只是因为太暗了,所以才看不清,唯一的光源是墙角的豆点烛光。 容彻微微一动,发现自己手脚具被绑住。 烛光渐渐靠近,容彻这才看清室内的模样,那四面墙上赫然挂满了画像,而画上都是同一个越
她嘴角的笑意还在未成型,就被一只掐着喉间的大手骤然打断。
容彻眼底一片冰寒,隐隐卷着风暴。
他木然的,一字一顿的问:“你,说,什,么?”
喉间的大掌在一点一点的收紧,胸腔里的空气越来越稀薄。
风瑶惊恐的看着没有情绪的容彻,声音从气管里艰难的挤出来。
“孩、孩子……”
声音若游丝,却宛如巨石砸在了容彻的头上,叫他头脑一片空白。
他竟然还和这个女人有了孩子!?
一时间,翻腾的恨意再也忍不住。
他赤红着眼,就连身体都因为震怒而发着抖。
“毒妇……”话语从牙缝里挤出,“你生生拆散我和南兮,就为了满足你那可怜又虚伪的恶毒的心,你明知我有爱人,却不择手段抹去我的记忆,逼我吃下情蛊。你罪该万死。”
三年前,他被救醒后,神智仍然清醒。
他虽然十分感谢风瑶,但是同时坚决的表明了不会留在盛安,而且自己有了爱人,不会接受她。
可谁知,风瑶联合容晋给自己抹去了记忆,还下了情蛊。让自己三年来的日夜,心里念想着这个蛇蝎妇人。
容彻手下又收紧几分,风瑶的脸从红紫转为青白。
他死死的盯着风瑶渐渐溃散的眼睛,声音嘶哑:“你毁了我的一切,甚至还有了我的孩子,你怎么敢……你怎么敢!?”
“彻儿!”
一个威严的声音在身后响起,紧接着容彻头骤然一痛,手不自觉松开。
风瑶这才得以喘息,倒进一旁的丫鬟怀里。
容彻捂着头,看着缓步走来的容晋,恨意凛然。
后者看着风瑶脖子上骇人的指印,将目光转向容彻,语气放柔。
“跟爹进来。”
容彻冷笑了一声,他哑声道:“我没有父亲,我是南越山养大的孩子,你是谁?”
他自小就没有见过父亲,如今突然冒出一个人说是自己的爹,还强行篡改记忆,真是可笑。
容晋目光沉沉的望着他,手里红光一闪,嘴里低念了一声什么,容彻眼前倏然一黑,无知觉的倒了下去。
再醒来时,眼前是一片漆黑。
容彻眨了眨眼,好一会儿才略略有了景象。
室内只是因为太暗了,所以才看不清,唯一的光源是墙角的豆点烛光。
容彻微微一动,发现自己手脚具被绑住。
烛光渐渐靠近,容彻这才看清室内的模样,那四面墙上赫然挂满了画像,而画上都是同一个越族女子。
容彻眼睛微眯,沉沉的望着持着蜡烛的容晋。
容晋举着烛火,靠近了其中一幅画像,语气带着留恋:“我是真的很喜欢你的母亲。”
“但你还是抛弃了她。”容彻冷声反驳。
容晋摇了摇头:“是她拒绝了我。”
容彻没有说话,他与母亲共处的时间仅只有三年,记忆都尚未清晰,大部分关于母亲的事都是南兮告知的。
他一直没有机会问母亲,自己的父亲在哪。长大后,他又不需要知道了。
容彻冷冷的看着露着缅怀的容晋,在烛光下竟真的有几分真切。
不知过了多久,容晋走回床边,将蜡烛放在容彻的头边,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然后,从怀里掏出了一个浑圆的血珠,在黑暗里流转着诡异的光泽。
容晋的脸一半打着烛光,一半藏在黑暗里。
他语气轻叹:“频繁的修正记忆,对人体的大脑损害巨大。”
声音撞在墙上,又被弹回来,在室内来来回回的。
“按理我不应再给你用的,但是,我没有选择了……”
容彻拼命的挣脱着手里的锁链,却无济于事。
血珠陡然发出一阵红光,容彻眼前顿时一片白茫。
就在此时,墙角传来一声剧烈的破裂声。
第三十二章 画像
蛊术被打断,红光如潮水般褪去。
光从破开的墙角打进来,照亮了一身紫衣的女子。
南兮缓缓的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声音低沉:“首辅大人,我来要人了。”
容晋将手里的血珠收回怀里,脸上神色如常。
“圣女,好久不见。”
南兮抬眼,打量着整个房间,看着画像上神态各异,样貌年轻张扬的兰乙。
她冷笑道:“首辅大人,真是好一个痴情人。”
她在‘痴情’二字上微微咬重,语气里讥讽一览无余。
容晋并未在意,他淡淡的说:“当年的事,只是双方观念不同,怎能说谁对谁错呢。”
南兮一步一步走近,“观念不同?辨不出对错?”她走动间,腰间的苗笛和玉瓶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
“当年是你隐瞒了早已成家的事实,假意窃取了越族的蛊术,偷了我族圣物灵珠。”
说话间,南兮已行至容晋跟前,隔着五步的距离。
“真正一心一意的人,只有被你骗得团团转的兰乙。”南兮盯着他的眼睛,“你以为在一间府苑角落,没有人也没有光的屋子里挂满了画像,就能显现你的深情吗?”
“你要是真的爱兰乙,就会去越族找她,而不是带着大军踏破越族,踩着她的尸体获得功名成就!”
容晋一向波澜不禁的眼睛,不知听到了那个词,忽地颤了颤。
几息的沉默后,他才缓缓开口:“她没死。”
南兮怒极反笑,她从怀里掏出一封信来,扔在了他的身上。
“看看吧。”
暗室里,南兮的眼睛闪着点点光。
“一个女子,是怎么背弃了自己的信仰和守望,等着一个男人跨越边境来找她。”
容晋接起轻飘飘的信封,就着昏暗的光线,展开了信纸。
纸上是熟悉的字迹,容晋目光深幽,逐字逐句的看着。
突然,南兮猛地向他出手,向他胸前掏去,容晋飞速后退。
“圣女,偷袭乃是胜之不武。”
南兮没有理他,见没能将他怀里的灵珠抢回来,便直接放弃近身抢夺。她摇晃起手腕上的铃铛,召唤着蛊虫,命令它们向容晋咬去。
容晋一边从容不迫的躲闪,一边沉声道:“蛊虫对我没用,圣女不如想些别的办法吧。”
南兮趁机将困住昏迷的容彻的锁链解开,一面继续操纵蛊虫。
容晋见南兮要带走容彻,停下了躲闪的脚步,掏出了灵珠。
“既然如此,那下官就不客气了!”
他低声催动着灵珠,控制着蛊虫倒转,向南兮扑去。
南兮一边继续试图操控蛊虫,一边解下腰间的玉瓶,往地上洒去。
被水滴溅到的蛊虫,纷纷发出吱吱的惨叫,僵死在地。
容晋眼神一冷:“圣女好大手笔,蛊虫治炼不易,就这么死于圣水,你也舍得?”
南兮没有说话,额间隐隐有汗冒出,似有力竭之意。
容晋冷笑,他张了张嘴,话还未出口,身后突然扑来一个银色的身影。
容晋猝不及防,狼狈的往旁滚去,蛊术骤然停顿,蛊虫重新爬向他。
南兮弯起嘴角,可是眼里没有一丝笑意。
“蛊虫是对你没用,但是我还有狼。”
南兮将容彻放在阿大的背上,银狼舔了舔容彻紧闭的双眼,待南兮坐上背后,便从破开的大洞里钻出,悄然离去。
容晋好不容易将蛊虫制服后,冷着脸走出了房间。
他眺望了一下远方,是越族的方向。
良久,他收回目光看向屋内墙上的少女,少女眼眉弯弯,娇俏动人。
容晋手里盘着灵珠,喃喃的说:“怎么办,我没有选择了。”
翌日。
朝堂之上,容晋面容憔悴。
他拱手跃出队伍,声音诚恳:“陛下!”
“越族胆大包天,深夜掳走我儿。天子脚下罔顾律例及两族交好的协议,实在令人心寒。”
“他即敢下官的儿子出手,下一次又不知是哪位大臣的家眷,如此下去,人心惶惶。”
他双眼通红,喉间哽咽。
“臣请旨,剿灭越族叛党,还我大汉安宁。”
第三十三章 一片哗然
容晋此话一出,朝堂之上一片哗然。
大臣们岌岌可危的交头接耳起来,不少人被容晋撩动了心,惊惧的附议。
反倒是高堂的人静默无声,过了好一会,才听见从上面传来低沉的声音。
“容卿所说有理。”
还不等容晋回话,皇帝接着说道:“恰好,今日越族来人,说有事禀报,不如容卿待会与他当面对峙?”
容晋心微微一沉,面上表情未变,低低诺了一声,便退回一边,静待来人。
人未走近,先闻铃声。容晋稍一抬眼望去,眼神一凝。
来人竟是熟面孔,正是越族族长之子,苍曲。
苍曲这次行的是汉人礼仪,他恭敬的叩拜了之后,直起了身子。
慵懒略带沙哑的声音响起:“陛下,臣这次来是想汇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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