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瑾篱深吸一口气,按下心里的慌张和害怕:“好。 “江记者,有什么要交代吗?”维和队员又问。 江瑾篱想了想,从拿出那个一直随身携带的日记本本:“我回来的事情,还请你别告诉余乐阳,如果我没回来,你再帮我把这本日记,交给他。 “好!” 男人接过笔记本,敬了一个礼,郑重的送江瑾篱离开。 江瑾篱往别墅走去,每往前一步,她都感觉有无数武器指着自己。 她甚至紧张的手都发颤,却还是没停下。 每一步都在想。
缓了许久,她在营地找了一圈,才看到废墟上,维和部队以余乐阳为首,都半蹲在地上,手里拿着一顶血糊住的贝雷帽,为逝去的队友默哀。
江瑾篱的心像是被巨石压住,沉默地站在最外围,为死去的队友送行。
直到余乐阳看到她。
四目相对。
江瑾篱清清楚楚感受到来自他的压迫。
果不其然余乐阳快步走到她面前,毋庸置疑的语气说:“我们回国。”
江瑾篱无法反驳和拒绝,只白着脸问:“你觉得是我连累你们?”
余乐阳避而不答,只说:“刚才是我偏激了,为人民服务,必定会有牺牲。”
他嘴上没怪她,却冷漠的恨不得拒她千里之外。
江瑾篱看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颚,冷硬的侧脸,再也从中找不到一丝一毫以前那个炙热爱着她的少年的影子……
当天,余乐阳就带着她上了飞机。
十个小时后。
两人回到之前在首都住了八年的家。
一推开家门,一股沉闷的气息扑面而来。
屋子不大,摆满了她们一家三口的合照,米色的沙发上还摆着女儿经常玩的玩偶。
阳光照进来时,一室温馨。
恍惚间,江瑾篱甚至能看见自己和女儿在沙发上玩,余乐阳在厨房忙碌完,端着一碗热汤出来……
可她目光一转,就看见离婚协议还摆在桌上。
那些温情的画面像水晶一样炸裂,碎片扎进她的心脏。
余乐阳四处看了看,抓起一旁的小玩偶,拍了拍,然后放正。
“我去铺床。”江瑾篱说着就要往房间里走。
可余乐阳却拦住她,冷声说:“不用,离婚后,这房子留给你,反正我也不经常回国。”
江瑾篱僵硬的转身看向他,喉间满是涩然:“我们……真的回不到从前了吗?”
余乐阳捏紧了拳锋,没有说话。
江瑾篱双手抚了抚小腹,又迅速放下:“余乐阳,我们认识了十八年,前半辈子的人生都是你在陪我,我从来没想过,后半生要一个人走下去。”
她红着眼,做最后的挽回。
余乐阳却薄唇轻启:“可我的后半生,已经不想再和你绑在一起。”
第8章
江瑾篱只觉手脚僵硬,眼泪萦绕眼眶。
她苍白的唇角蠕动:“如果……我们再有孩子,你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余乐阳只扔下一句:“签了协议,明天民政局见。”
就离开了。
“砰!”门关上。
江瑾篱站在原地,整个人被冷寂笼罩。
她走到沙发边,抱住刚刚被余乐阳扶起的玩偶。
上面好像还留着余乐阳的气味和掌心的温度,可她再也留不住了……
许久,江瑾篱拿出沾满血迹和灰尘的日记本,想和以前的余乐阳也道个别。
翻开就看见上面好几条20岁的余乐阳写下的留言。
一行行写着:“发生什么事了?”
“难道是30岁的我惹你生气了,连带迁怒我?”
一行一行,江瑾篱能感受到他的急切。
可他越是急切,越是让江瑾篱觉得无力。
明明他们曾那么相爱过,最后却落得个这样的结局……
江瑾篱按下心口涩然,一笔一划的写:“我们离婚了。”
写完那瞬,日记本上再也没有回信……1
江瑾篱的心也跟着空了。
第二天,她失魂落魄的去了民政局。
“啪!”
钢印落下,离婚正式生效,她和余乐阳的婚姻关系就此解除。
江瑾篱握着手里的绿色小本,嘴角苦涩的勾起。
十八年的感情,就这样草草结束。
江瑾篱眼眶微红,看向身旁的余乐阳:“余乐阳……”
话才开始,就被一阵铃声打断,头顶传来螺旋浆飞速旋转的声音。
“等一下。”余乐阳拿出手机接电话,简单应了一句后,看向江瑾篱,“我必须立刻回乌鲁克。”
说完,匆匆上了对面的大楼。
江瑾篱看着他上了对面楼顶的直升飞机,又目送着直升飞机渐渐远去。
彻底消失不见的那刻,她的心里好像少了一块。
这些年来,都是如此。
两个人永远都在看着对方的离去的身影。
曾是最支持彼此巧各自奔赴战场的另一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只能看见彼此的背影了。
江瑾篱强逼着自己收回目光,离开。
回首都后,江瑾篱的日子平静了下来,也终于有时间写秦思夜的稿子。
她没按秦思夜的要求写,写的全是自己的所见所闻。
只是编辑发布后,却发不出去。
江瑾篱蹙眉,提着笔记本电脑去了台里。
径直进了台长办公室:“台长,为什么毒蜂集团的稿子发布出去?”
台长是一个中年男人,皱着眉坐在椅子上:“你的稿子涉及敏感内容,不能发。”
江瑾篱秀美的脸上满是不赞同:“可把真相带给所有人是我们的职责!”
“而且……”
她还要说什么,门就被匆忙打开:“台长,不好了。”
“毒蜂集团首领控制了一群人质,要求我们台派记者做独家访问。”
台长愤怒到拍案而起:“这个秦思夜,简直太狂妄了!”
他当即很快,台长就召集了所有记者开会,宣布了这条消息。
“你们谁愿意去?”
众人面露难色,目光犹疑。
江瑾篱站出来,掷地有声:“我去!”
第9章
江瑾篱的话一出,大家的视线都落在了她身上。
有探究、有不解,也有敬佩。
台长只是沉沉看着她:“这一趟凶险,你想好了律周吗?”
江瑾篱抚了抚小腹,目光坚定:“我想好了。”
她连东西都没回家收拾,就马不停蹄出发了。
十小时后,江瑾篱抵达乌鲁克,由维和部队的人带到了被秦思夜全面控制的别墅。
江瑾篱驻足在别墅不远处,往里面看了眼。
所有的窗户都挂上了黑布,看不见里面是什么情况。
带着“地球与橄榄枝”臂章的男人把微型摄像头别在她的衣服上,叮嘱:“只要拍到里面的情况,我们就能想办法救下人质。”
江瑾篱深吸一口气,按下心里的慌张和害怕:“好。”
“江记者,有什么要交代吗?”维和队员又问。
江瑾篱想了想,从拿出那个一直随身携带的日记本本:“我回来的事情,还请你别告诉余乐阳,如果我没回来,你再帮我把这本日记,交给他。”
“好!”
男人接过笔记本,敬了一个礼,郑重的送江瑾篱离开。
江瑾篱往别墅走去,每往前一步,她都感觉有无数武器指着自己。
她甚至紧张的手都发颤,却还是没停下。
每一步都在想。
她来,本来就带着赴死的勇气。
那些人质中,有不乏像她这样的父母,还有孩子。
她不想让那些孩子失去父母,也不想让父母变得像自己一样……
江瑾篱走进门别墅,瞬间都数十把武器指住。
她赶紧举起双手:“我找秦思夜!”
“毒蜂”集团的人谨慎对视一眼,上前搜完她的身,才带着她上楼去见秦思夜。
路过人质的房间时,江瑾篱特地慢了两步,让将里面的情况拍得清清楚楚。3
人质有大人有小孩,被逼蜷缩成一团,附近还堆着炸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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