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她没让我看她的皮肤。 季凛南眼中露出一抹疑惑,但也不再多问,径直就从贝芮身边离开。 换好队服后,他拿起柜子里的网球拍便上了训练场。 在路过观众席时,季凛南顿了顿了脚步,失神的看着曾经崔时念坐过的位置。 “看什么呢?这么出神?”陪练拿着球拍走了过来。 季凛南闻声才回过神,低头掩下了眼底的落寞。 “没什么。 李陪练笑了笑也没多问,轻轻拍了拍季凛南的肩膀:“你可是每场
……
北京时间上午十点零一分,电视里,裁判激动的欢呼声响起。
“赢得此次温布尔登公开赛的冠军是来自中国的季凛南!”
南江瑾猛的推开门跑进病房。
却只见心电监护仪已经变成了一条毫无起伏的直线。
伦敦。
打完比赛后,季凛南便叫上了“手下败将”杰克尔来到了免税店。
他仔细挑选着防护伞,杰克尔很是不解:“你既然是买给爱人的,不应该是送珠宝吗?”
季凛南选伞的动作一顿,声音低了下来:“我和她之间,更像是朋友吧。”
杰克尔嗤笑一声,摇了摇头:“如果你不爱她,就根本不会想娶她。”
季凛南心头猛的一颤。
推掉所有媒体采访后,季凛南迫不及待的就坐飞机回到了京川。
刚下飞机,他就给崔时念打电话。
但接通后,却听到了南江瑾的声音。
“怎么是你?时念呢?”季凛南眉头皱起不悦至极。
南江瑾沉重而粘滞的声音从电话里再次响起。
“崔时念小姐,已经于昨天上午十一点二十八分,在盛德医院北院肿瘤科……抢救无效,宣告死亡。”
第十章 世界崩塌
“怎么可能?什么肿瘤?”
季凛南攥紧手机僵站在原地,此时的他脑袋里一片混沌。
“一年前她就得了皮肤癌,但是为了让你专心训练她就一直瞒着。”
“就连化疗也是因为你一拖再拖。”
南江瑾的声音还在断断续续,但季凛南却半个字都听不进去。
脑海里只有皮肤癌这个他从来没听到的字眼。
慌乱的跑出机场后,季凛南拦下出租车便赶往北院。
一路上,他都止不住的心慌。
这种感觉他之前从来没有过。
季凛南不敢相信,明明昨天还和他通过电话的人会这么快就从他的世界里消失。
下车后,季凛南直接跑进了医院,直奔肿瘤科。
“南江瑾呢?”他拦下护士眼底带着前所未有的慌乱。
护士回答道:“南医生他今天都不在医院。”
“不在医院?那他去哪了?”季凛南脸上的表情有些失控。
“听同事说是去西郊墓园去了,他一直照顾的病人昨天上午离世了所以他去送最后一程。”
护士刚说完,季凛南便转身飞快跑出了肿瘤科。
当他来到西郊墓园时,远远便看到南江瑾穿着一袭黑衣站在墓前。
一种前所未有的心慌感在心间蔓延,每向前走一步都让季凛南觉得出奇的沉重。
在看到陈雨涵墓旁的新墓时,季凛南整个人都僵直站原地。
南江瑾面容憔悴的看向季凛南:“她走的很平静,什么话也没有留下。”
“你不是说时念只是皮肤过敏吗?怎么会是皮肤癌?”
季凛南红着眼伸手一把就揪起南江瑾的衣领,声音嘶吼完全没了往日的风度。
两人四目相对,周身的气压瞬间变得森冷下来。
南江瑾不怒反而冷笑一声:“你在怪谁?她在最后疼的只能打止疼针的时候你在哪?”
季凛南扬起手中的拳头,眼眸变得血红。
但到最后他也没有将拳头挥下去,眼里的情绪变得无比颓败没有一点亮光。
是啊,在她被病痛折磨的时候,他连一点消息都不知道。
他能怪谁呢?只能怪自己太蠢,没有发现半点端倪。
“你现在这副样子又是做给谁看呢?你不是只把崔时念当朋友吗?”南江瑾冷笑一声。
季凛南下意识就想否认,但话到嘴边又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这是第一次他发现自己竟然找不到借口来解释他们之间的关系。
真的只是朋友吗?季凛南第一次开始怀疑自己。
陈雨涵出意外的那天,他虽然难过,但却没有像现在这样失控。
现在的他连自己都不认识了。
季凛南失神的凝望着墓碑上崔时念黑白照,心被紧紧揪起让他隐隐作痛。
直到晚上九点,季凛南才疲惫的回到家。
这里曾经也是他们结婚时的婚房,因为崔时念喜欢他就买了下来。
但一年前,这里就只住了他一个人。
崔时念说搬出去是因为想找安静的地方画画,他相信了。
她曾说冬天下雪就离婚,可现在不到十一月她就已经不在了。
真是个小骗子啊。
季凛南坐在落地窗前,修长的指尖中夹着一只烟。
地上的烟蒂已经落了一堆,再多是尼古丁也无法麻痹他烦躁不安的心。
第十一章 两座
崔时念头七的这天。
季凛南一整天都在她生前居住的房子里。
只有在这里他才能感到微微的心安,因为只有在这里他才能感觉到崔时念的气息。
世上曾说,人死之后的第七天灵魂会回到生前居住的地方。
所以他在等,等崔时念回来。
当季凛南翻开她生前的画册时,猛的怔住了。
他原本只是想看看这一年里,崔时念的生活画作日常,却没想到一本翻下来全是他的影子。
从少年到如今,每一张都画的格外细致。
他记得在高中时,曾问过她为什么想学画画。
那时崔时念笑着回答:“因为想把喜欢的人用画笔记下来。”
季凛南一直都很清楚崔时念明目张胆的爱,但每次当她表明时他就忍不住的想逃。
往日和崔时念相处的一幕幕不断浮现在他脑海里。
宛如一把刀一刀刀剥开他心底最深处的秘密。
心里有个声音不停的在朝他嘶吼。
你是爱崔时念的,你就承认吧!季凛南。
嘶吼的声音不停的回荡在季凛南的耳畔,让他几乎快要发疯。
他怕自己后悔,怕知道自己爱她的事实。
“我不爱她!我只是把她朋友!”季凛南一遍遍重复,一遍遍的撒谎。
可心底撕心裂肺的痛却不肯放过他。
崔时念多聪明啊,步步向他紧逼,招招瓦解他的城池。
却在最后一步,永远的离开。
整整一晚,他都抱着画册坐在落地窗前。
但直到天色开始亮起,他也没能见到崔时念的影子。
第二天一早。
季凛南便开车到了网球联合会。
正当他在休息室休息的时候,贝芮推门走了进来。
“你昨天晚上一晚没睡?”
季凛南揉了揉眉宇间的疲倦,声音压了下来:“没事,你怎么来了?”
贝芮坐在了季凛南身旁的空位上,关切的问:“还不是担心你嘛,要不要我帮你去李陪练那里请个假?”
“不用了,下个月还要比赛我先过去了。”
说完,季凛南便起身走出了休息室,贝芮也起身追了上前。
“比赛是比赛,身体也很重要。”
季凛南看着拦着身前的贝芮,突然想起她去见崔时念的事。
“你也是私人医生,时念有皮肤癌的事情你上次没看出来吗?”
贝芮面色一僵,眼底闪过一抹异样,但很快又掩了下去。
“当时她没让我看她的皮肤。”
季凛南眼中露出一抹疑惑,但也不再多问,径直就从贝芮身边离开。
换好队服后,他拿起柜子里的网球拍便上了训练场。
在路过观众席时,季凛南顿了顿了脚步,失神的看着曾经崔时念坐过的位置。
“看什么呢?这么出神?”陪练拿着球拍走了过来。
季凛南闻声才回过神,低头掩下了眼底的落寞。
“没什么。”
李陪练笑了笑也没多问,轻轻拍了拍季凛南的肩膀:“你可是每场比赛的常胜冠军。可不能在这个时候出岔子啊。”
季凛南微微点头,拿着球拍就走上了赛场。
结束训练后,季凛南在花店买了两束花。
陈雨涵喜欢百合花,而崔时念独爱玫瑰。
自从崔时念走后,他便每周都会去一次西郊墓园。
只有在面对她们时,他才会卸下所有防备。
季凛南站在她们的墓中间,深邃的眼眸露出淡淡的凄凉。
凝望着她们墓碑上的黑白照片,季凛南薄唇勾起一抹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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