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胡人,云轩颤了几颤,忙不迭点头。 “好。 算上云绾的,如今一家人只有三辆马车。 云轩回来后更挤了,几乎喘不过气。 云知远不停地擦着汗,吩咐两个家丁:“官道还不知是什么情况,怕是会遇见胡人,我们从小路走。 可该来的,始终躲不掉。 小路比官道颠簸,大人尚能忍受,小儿子却难受的哇哇大哭,把云夫人折腾得够呛。 她干脆把孩子交给香姨娘。 “你带小公子去后头的马车,好好照顾他,不然我饶不
轩眼里就成了心虚,颤颤巍巍指着她的鼻子:“你……你……”
他“你”了半天,也没道出后话。
云绾去拿缰绳往马车上套,云轩的目光追着她,不知想了什么,忽然嚎啕大哭。
“云绾,我和你没完,你还我爹娘!”
云绾莫名其妙的回头看他,只见他一屁股坐到地上,双脚蹬地,怒声大喊。
“我爹娘是不是被你给杀了?一定是,你一向恨他们,恨不得杀之而后快,你还想霸占这些马是不是?”
“没想到我还能活着回来,不然真叫你称心如意了!”
云绾的表情一言难尽,不知道他是吃坏了哪门子的药,才这么凭空臆测。
哭了不知多久,云轩心想逝者已去,活着的人才最要紧,他得多讨要一些何好处。
于是擦擦眼泪,吸着鼻子道。
“你也不想我去报官吧?这样,今日你给我五百……不,一千两银子,我就只当不知道这事,你我分道扬镳,如何?”
云绾笑了,他可真是个大孝子。
她自然不会依,云轩就开始撒泼打滚。
“你不给我银子,那我就把这事嚷嚷出去,你赔我爹娘!”
山谷中回荡着隐约的声音。
云夫人适才醒来,隐隐听见云轩的声音,还以为是自家思儿太深的错觉。
可过一会,那声音还不消失。
云夫人推了下云知远,不可置信道:“老爷,你听,是不是轩儿的声音?”
夫妻俩对视,连忙披衣出去看。
跌跌撞撞下山,云夫人远远看见云绾脚边蹲了个披头散发的男人,背对着她,看不清脸。
云夫人脚步稍慢,喊了一声“轩儿”。
云轩正卖力的哭,听见声音傻愣愣回头,看见云夫人时,惊恐的一蹦三尺远。
“啊,鬼啊!”
真是轩儿!
云夫人小跑几步抓住他的双臂,险些喜极而泣:“轩儿,是娘啊,什么鬼……你可让娘担心坏了。”
手上传来温热的感觉,爹娘没有死!
云轩担惊受怕一日,此刻再也撑不住,一个大男人竟扑入母亲怀里,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爹,娘,我好想你们,你不知道我受了多少苦……”
母子俩抱头痛哭,云绾看的好笑,也不知若云夫人知道方才云轩的话,会做何感想。
啧啧啧。
香姨娘几人随后看到,也是喜上眉梢,忙不迭安慰她们。
云夫人分开云绾,拭着泪坐下。
听云轩将这两日的遭遇说了后,她拍着胸口,不停地念叨“阿弥陀佛”。
“娘还以为你……罢了罢了,不说晦气话,幸好我们在这停留了一夜,不然就和轩儿错过了。”
几人欢喜几人愁,墨环暗恨老天真是瞎了眼。
好人不长命,偏让祸害遗千年!
说了好一会话,日头已至半空。
云知远走过来道:“回来就好,胡人如今占了明县,此地不宜久留 我们继续赶路吧。”
提起胡人,云轩颤了几颤,忙不迭点头。
“好。”
算上云绾的,如今一家人只有三辆马车。
云轩回来后更挤了,几乎喘不过气。
云知远不停地擦着汗,吩咐两个家丁:“官道还不知是什么情况,怕是会遇见胡人,我们从小路走。”
可该来的,始终躲不掉。
小路比官道颠簸,大人尚能忍受,小儿子却难受的哇哇大哭,把云夫人折腾得够呛。
她干脆把孩子交给香姨娘。
“你带小公子去后头的马车,好好照顾他,不然我饶不了你。”
香姨娘谄笑应“是”。
后头的马车更窄,随着日头高升,像是个蒸笼。
第四十四章:有内鬼
香姨娘给小少爷摇扇子,又累又乏,云绾则舒舒服服睡了一觉,醒来后往外看。
“到哪了?”
墨环摇摇头,她也不知道。
这条小路在深山中,七转八绕,触目能及之处不见人烟。
微风拂过林叶,鸟雀飞入天际。
本是世外桃源一般的地方,地上却有许多马蹄印,云绾盯着看了一会。
“我们只有三辆马车,弄不出这么多印子,这里应该鲜少人经过才是,不对劲。”
她喃喃自语,墨环没有听清。
“小小姐,你在说什么?”
为免是虚惊一场,云绾没急着将自己的发现说给她听:“夏青,停下马车。”
马车应声停下,夏青掀帘看进来。
这些日子风吹日晒,他没黑半分,这时日头太烈,瓷白的皮肤上泛着层薄粉,煞是好看。
人比人气死人啊!
云绾感叹着,交代他:“先别往前走了,你带她们先下马车进山里躲一会。”
墨环问:“小小姐,那你呢?”
云绾弯腰钻马车,拎着衣袍跃到地上:“我去前头看着,你们不必跟着,只要我没回来,千万不要出来。”
不等几人说话,她已大步带风的离开。
夏青只好按她说的做,调转马车进了一边。
马车里头闷头,云雨把头探出外头,清楚看见了夏青几人的动向,连忙告诉云知远。
云知远听完面露沉思。
“他们这么做,一定是云绾的吩咐。”
虽不情愿,云轩不得不承认云绾是个有主意的。
这一路因为有她,才几次转危为安。
她这么做定有她的道理。
可是为何呢……
云知远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索性道:“咱们跟上去,看看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三辆马车前后隐入城林子中。
云绾循着马蹄印走了一会,前头似有动静,她立即爬上树,有人走到树下解手。
“窸窸窣窣”的水声停后,两人没走,背靠着树说话。
“他奶奶的,本才两日的路程,他们现在还不到,若耽误了计划,看他们怎么和上头交代。”
听声音是汉人,但云绾从他们的话中察觉出不对。
另一个长叹道:“害,活儿都是我们干得,功劳都是他们的——谁叫我们命苦呢!”
“话说回来,前两日我们能混入明县,你把汉话那么好功不可没啊。”
“哪里哪里,都是汉人蠢,还有大王有先见之明……”
“……”
两人不时哈哈大笑,丝毫没发现头顶有双眼。
云绾悄然打量着他们。
汉人大多穿长衫,腰系带子,就算是做粗活百姓,穿粗布衣裤,也定是宽袖。
可下头的两人穿的是窄袖胡袍,身份不以为意。
令云绾奇怪的是,胡人的面貌比汉人深邃的多,此两人却不明显,难怪能混入明县。
原来是他们!
云绾怕打草惊蛇,屏气凝神。
只见两人正拿着干饼啃,在咀嚼的空隙口齿不清的说一句话。
“不过这一招既然用过,那别的汉人定会起防备之心,过两日行动我们得万事小心。”
另一个道。
“还早呢,你急什么?兵马未动粮草先行,粮食都还未到呢,等粮食到了我们再上路。”
“也是。”
两人说得入神,丝毫不知这些话被云绾尽收眼底。
吃饱喝足后,两人原路返回,云绾这才从树上下来,抚着下巴若有所思。
听他们话里的意思,似乎打算故技重施。
下一座城池危矣!
云绾心想着这一趟没白来,又想着有国才有家,既然被她知道了,那她就不能束手旁观。
不多时,云绾心生一计,欣喜合掌。
有了!
她这头算计着,姜衍那头也没闲着。
派去探查情况的兵很快就回来了,他累出了一头汗,跪在地上道:“王爷,属下查探过了,胡人并未在路上设伏,至于城里的胡军,约莫四千人。”
寥寥数语,仿佛一个大石头投入湖水中,引发了轩然大波,将军们议论纷纷。
又仿佛一个个巴掌,打在所有人脸上。
四千人,这可不是个小数目,这是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到的明县,而他们在此之前一无所觉。
“太猖狂了!”一个将军面红耳赤,怒声道,“这是当我们没人了不成?”
“胡人凶残,进城后定会大肆屠杀百姓,王爷,依我之见,如今还是要尽快打回明县。”
“虽说如今已经晚,可就算能救回一个百姓,那也是好的。”
所有人意见一致,姜衍自然没什么好说的,颔首同意:“如今我们共有多少人马可调遣?”
一个将军拱了拱手:“回王爷,共两万。”
姜衍略略想了想,很快有了
本文来自投稿,如侵权,请联系87868862@qq.com删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