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医摇了摇头叹息。 柳南牺只觉胸口疼得厉害,仿佛被什么扼住,呼吸不畅。 她其实早知道,那药服用之后便不会再有生路。 想着若是卖给了旁人,便只求一死。 却兜兜转转还是到了裴府,遇到了裴郎。 她也只奢望能够苟延残喘多陪裴郎几年,如今肚子里却有多了一个孩子。 孩子,能平安吗? “您且说说,
她也只好停下脚步询问:“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霍云英站在那上下打量着她:“姿色是有点姿色,但就凭这张脸有什么用?”
“你能为随安带来什么?”
随安?
她怎么叫的这么亲密?
说到底,原来是霍云英对裴随安有另外的心思。
原来是这样。
柳南牺完全不怕她:“凭什么爱一个人一定要给对方带来什么?”
“我能给他幸福,我能让他高兴,我也能让他为我生气,你呢?”
“你不过只会惹他生气罢了。”
她今日变让霍云英瞧瞧,什么叫被爱的有恃无恐。
霍云英知道自己从这个方面完全比不过她,也依旧只是觉得在婚姻上,还是应该和利益齐平。
“我不知道你怎么想,但随安定和我想的一样,保家卫国总比你在这里谈说情爱要重要吧?”
“你觉得以你这样的身板,能留在随安的身边多久,而我可以,我还可以与他并肩作战。”
“你不过就只能在家里祈祷着,他何时才能凯旋。”
“我们的时间还很长,你想和我比一比吗?比谁在随安的身边更久,你猜猜,若我一直陪在随安的身边,会不会日久生情?”
柳南牺知道她说的这些是什么意思,她也的确想过这件事。
想着到时候若是自己没有办法继续陪在他的身边,便只能写信以表慰藉。
便只能睹物思人。
可那又如何呢?
她笑着摇头:“你还是错了,怪不得裴郎同我说你与我不同,是个粗人,想来就是这般了。”
“我只能告诉你,我同裴郎之间的感情,就凭你是没有任何办法撼动的。”
“不行,你可以试试。”
柳南牺最终端着鱼汤离开了,转眼到了后厨。
看到做饭的厨子马上上前讨教:“叔,您可以帮我尝尝我这鱼汤是哪一处工序出了问题吗?”
他低头看了看,天真无邪地就拿起旁边的勺子喝了一口。
顿时脸色大变:“你……你这是醋放多了!”
随即马上把汤吐了出来。
原来是醋放多了……
厨子告诉他,醋只需要放一勺的样子就足够,还有要放点姜去味,这样做出来的鱼汤就不会有那么重的腥味。
柳南牺马上按照厨子说的重新做了一份,她满怀期待地再求厨子尝一口试试味道。
厨师颤巍巍的舀了一小勺,轻轻一抿,整个人都石化在了原地!
第38章
柳南牺满眼星辰地瞧着他:“怎么样?”
厨子一脸为难的把那小口的鱼汤咽下去,嘴角僵硬地抽动:“夫人呐,您或许需要从最简单的菜做起。”
一句话,浇灭了她的期待。
她盯着那碗鱼汤一言不发,最后才问:“那我这次的汤是什么问题?”
厨子转过身,微微叹气:“太淡了,而且太辛,姜和盐都放多了,醋又太少了。”
她明明就是按照厨子的要求来放的,怎么量又不对了?
柳南牺也尝了一勺,的确根本就没有一点鱼汤的味道。
她问:“那最简单的菜是什么?”
厨子指了指灶台上正煮着的米饭。
他说这是最简单的,柳南牺以为米饭很容易,结果做出来的米饭不是白米粥就是颗粒分明的米。
她直接放弃了,坐在河边玩着水。
回想起自己说的,说什么要让自己变的更好,可结果就连最简单的做饭都不行。
更别提上战场帮裴随安的忙了。
她自从懂事起,和裴随安分开之后,就一直在房间里坐等着喝药。
那个漫无天日的日子,还历历在目……
那年,她年仅十二。
裴随安也跟着他父亲进了军营,前半年她还有机会偷偷溜出去见裴随安。
可到了后半年,她连柳府的狗洞都爬不出去了。
所有能够通往外界的出口都被她爹娘封的死死的,最怕的就是她在外面和别人私通,破了处子之身会影响药效。
每日都要喝三碗药,喝完药浑身燥热难耐,胸口那两团胀痛的厉害。
她每次都忍不住自己用手去揉,想要自己舒服些。
可那日被她娘发现,直接派人将她的手脚都绑了起来。
柳南牺尝试着挣脱,尝试着让守着她的下人帮帮忙。
可是都没有。
她眼睛都哭肿了,只看着身上粗大的麻绳深思,也就是那时她看到那个麻绳正是绑在她的胸前。
柳南牺人不知左右移动,利用麻绳左右摩擦自己拿出瘙痒至极的那颗森*晚*整*理还没成熟起来的雪尖。
才得以纾解半分。
日复一日,那种难耐之感日渐剧烈,单凭靠麻绳缓解已然不再起作用。
柳南牺每次都忍到脸色发白,甚至有一次直接晕了过去。
大夫说:“姑娘,要切记不要纵欲,或者会更加伤了身子。”
她娘生怕大夫发现什么,马上就给了他钱,感谢了一番后请他离开。
可惜就算有太医大夫的话摆在面前,她娘还是没有控制剂量,甚至看着一年又一年过去,还给她加大了剂量。
那段时间,她整日萎靡不振,一日除了三餐,甚至还变得惧怕阳光。
短时间内的变化实在太大,眼下乌黑,这下她娘才是真的担心,担心自己快要到手里的钱就要飞走了,才请了大夫。
大夫的说辞还是跟上一个大夫一样,说:“建议让姑娘多休息,近一月都不要与男人同房。”
可她根本就没有和男人同房,都是那个药的缘故。
可她说了大夫就会信吗?
她爹娘总会找很多理由将此事改过去。
那个大夫说过一句话,让她记忆犹新。
他说:“若是再这样下去,姑娘怕是寿命不长了。”
第39章
这句话不仅吓到了她,也吓到了她的爹娘。
自那日起,她的药便成了一日一服。
比之前好受了不少,但喝完药发作的时候还是心如刀割般煎熬。
如今的身子虽然不用再服药,却每每都感觉力不从心。
不过那几日和庆昱习武时,才觉得身子稳妥了不少。
她伸手拿起河里的石头,都觉得它重的厉害,拿不太起来。
分明先前已好了不少,她想,估计是这几日松懈了习武,现在又开始了。
柳南牺询问了军中的将士,寻到了军中的军医。
军医见她来,还以为是裴随安受伤了。
提着药箱就要走。
柳南牺将他叫停:“等等,是我要看脉。”
军医一顿,打量着她后脸露出笑容,心里想的第一个想法就是:瞧着憔悴疲倦,怕不是已经害喜了?
直到把到她的脉象之后,才脸色骤变:“这……”
她也开始解释自己最近会出现的症状:“大夫,我的手时而颤抖到拿不起东西,有时候身子疲软无力,是怎么了?”
军医的脸色很为难:“夫人,您的脉象为何会衰败至此?可是曾服用过大伤跟本的药?”
听到这样的诊断结果,柳南牺的神色也沉了下去:“没有。”
她不可说,也不能说。
军医眉头更深,但医者通过脉象便能知道一些事,随即又道:“若是我猜测的没错,应当与夫人所服之药有关系。”
“此药已经伤了根本,如今已经无力回天了,若是再生下这个孩子,怕是会……”
“孩子?”柳南牺摸了摸她的肚子:“您是说?”
她都不知事已至此,自己是应该高兴还是惋惜。
军医摇了摇头叹息。
柳南牺只觉胸口疼得厉害,仿佛被什么扼住,呼吸不畅。
她其实早知道,那药服用之后便不会再有生路。
想着若是卖给了旁人,便只求一死。
却兜兜转转还是到了裴府,遇到了裴郎。
她也只奢望能够苟延残喘多陪裴郎几年,如今肚子里却有多了一个孩子。
孩子,能平安吗?
“您且说说,该如何办。”她的声音沙哑低沉。
“我给夫人开服药,早晚各一次,这药能尽大可能性的保住孩子,也尽低的伤害您的身子,至于别的办法,请恕我无能。”
她闻言眼眸闪烁,半晌后抬眼望向他:“多谢。”
柳南牺垂眸沉默良久:“既然没有别的办法,那便依照大夫说的吧,不过此事,还请您不要告知裴郎,他不能因我而分心。”
家国天下,儿女情长。
孰轻孰重,他作为军医定是明了的。
她转身朝屋外走去,脚步踉跄了两下差点摔倒,好在及时扶住旁边的桌角才站稳。
身体越发的虚弱了,连带她的精神也恍惚了许多。
她强行撑着回营帐休息。
待晚间时分,她又睡醒了,睁开眼,床上空荡荡的,并未有任何动静。
却见到帐外有一个人影。
“裴郎?”她喊了两声。
“牺儿,你醒了?”
她循声望去,便见门口的帘幕处有个人影。
“嗯。”她应声,翻了个身。
裴随安快速撩起帘幕走了进来:“牺儿,你怎么样了?哪里难受?”
柳南牺还不想太早把这件事告诉他,只是摇头。
谁知裴随安竟俯下身,极其严肃的说:“别瞒了,我都知道了。”
第40章
柳南牺躺在那里,手有些颤抖,脸颊苍白:“什么?”
不是让军医不要把这件事告诉裴随安吗?
为什么他这么快就讲此事和盘托出?
裴随安伸手摸了摸她的肚子:“是孩子又调皮了是不是,得亏军医将此事告知于我,不过若不是我那时正好瞧见你去寻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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