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额上青筋暴起,手死死攥着,低吼道:“宋语晚!你竟敢欺骗我!” 宋语晚心中一惊,手指不安攥紧,面上故作迷茫:“沈少卿,我欺骗你什么了?” “啪!” 那厚厚的账册被摔在了地上,宋语晚一僵,顿时明白了过来,对上沈梁州盛怒的脸,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侯府马车也随之停在了府前,见那帘子掀开,宋语晚眼前一亮,就像是看见了救命稻草一般冲上前去:“景轩……沈少卿他不知道怎么了……” 可她委屈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声音就
所以,她生了重病。
或许是预感到了什么,她哀求狱卒准自己书信一封,让齐景轩来看看她。
可一连等了几日,齐景轩都没有来。
她等不了了。
深更之中,她费尽了全部力气睁开眼,本想再最后看看这个世界,可一只小狗却凭空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她有些怔然,地牢之中怎么会有狗?
而且……它同当初齐景轩送的那只可真像……
或许是小狗触及到了她心底的那份思念,她忽然有些不甘就这样死去,不住喃喃:“我好想回家。”
“我想看看景轩,我想陪在槿儿身边……我不想就这样离开。”
可她的意识却越来越模糊。3
她终究,还是要死了。
可等那虚空之中的意识再回来时,她发现,自己变成了一只狗。
那晚在地牢之中见到的小狗。
而她失去了记忆,只记得她想要回家,回到侯府去见她的夫君和女儿。
“呜……”
回忆散去,望着那惨白无一丝血色的脸,沈听晚止不住呜咽。
“阿、阿姐……”
沈梁州踉跄了几步,摔跪在了地上,眼底满是惊愕与不可置信。
沈芸月捂住了嘴,眼泪尽数夺眶而出,落在了雪地之中。
沈听晚费力地抬了抬脑袋,却看不清齐景轩的神色。
“啪!”
小狗耳朵生来灵敏,她便也清晰地听到了这一声微弱的声音。
原本洁白的雪地上,一滴刺眼的鲜红出现在了眼前。
随之,又落下一滴。
是齐景轩。
他死死攥着手,有血珠从他的手心滚落,可他却好像察觉不到疼痛一般,定定地望着沈听晚那青灰的脸,手不住颤着。
所有的一切好像在此时定格,唯有风雪在不停的飘落。
“阿娘……阿娘怎么了?”
槿儿稚嫩的声音打破了这如死寂一般的沉默,她紧紧抱着怀中的小狗上前,澄澈的眼中满是不解:“阿娘为什么躺在这里?她怎么不睁开眼睛看看槿儿?”
就在她即将靠近那具尸体之时,怀中的沈听晚也察觉到了什么。
就像那时候一样,她感觉到了自己的生命在一点点消散。
即使是身为小狗的她,也快要死了啊……
她轻轻舔了舔槿儿的手,槿儿猛地顿住了脚步,低头看着她,对上了她那双有些湿漉的眼。
“小狗狗,你怎么了……”
齐景轩也是在这时才堪堪回神过来,只是目光一直落在那担架处,哑着声音开口:“带小姐离开这里。”
护卫担忧地看了一眼他苍白的脸,但终究还是听从命令,上前拉住槿儿道:“小姐,我们先回马车上。”
可槿儿却一动不动地望着怀中的沈听晚,看了良久后,忽然红着眼抬头,重新望向了齐景轩:“父亲,小狗狗它……流了好多血。”
第11章
齐景轩终于回过了头。
下一瞬,他呼吸一窒。
只见槿儿的衣摆被彻底染红,而她怀中的小狗还在不停的流血。
可让他呼吸窒住的却不是因为它的血,而是那双眼睛。
对视之间,齐景轩再一次有了这种感觉,那便是好似透过它看到了沈听晚。
可沈听晚怎么会是一只狗?而且……她已经死了。
那小狗望了他很久,终究还是缓缓闭上了眼睛。
齐景轩的眸子黯了黯,别过了头去:“将它找个地方埋了,送小姐回府。”
护卫点头,转身去抱槿儿怀中的小狗。
槿儿后退了一步,不住摇头:“不要……不要带走我的小狗……”
护卫面容有些沉重:“小姐,它已经死了。”
“死”这个字一出现,齐景轩的心骤然颤了一下。
他垂眸望着沈听晚的尸体,缓缓弯下了身,不顾她身上的脏污,将她抱起:“阿晚,我来接你回家了。”
……
宋语晚守在侯府中,几度心神不宁。0
这个沈听晚,怎么偏偏在她即将大婚前出事?
若她在齐景轩的面上说上几句,若当年的事情败露……那自己这些年来的努力不就都白费了?!
宋家女儿不少,尽管她是嫡女,但也知道,如果不快些攀附上齐景轩,她就会沦为家族牺牲的工具。
届时,她会被送进宫中,蹉跎一生。
齐景轩年轻有为,且是如今朝中极有权势的淮阴侯,嫁了他,比在宫中给那个老皇帝做妾好太多了!
马蹄声渐起,宋语晚强压着心中的不安迎了出去。
可与她打照面的却并非齐景轩,而是沈梁州。
他的额上青筋暴起,手死死攥着,低吼道:“宋语晚!你竟敢欺骗我!”
宋语晚心中一惊,手指不安攥紧,面上故作迷茫:“沈少卿,我欺骗你什么了?”
“啪!”
那厚厚的账册被摔在了地上,宋语晚一僵,顿时明白了过来,对上沈梁州盛怒的脸,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侯府马车也随之停在了府前,见那帘子掀开,宋语晚眼前一亮,就像是看见了救命稻草一般冲上前去:“景轩……沈少卿他不知道怎么了……”
可她委屈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声音就堵在了喉间。
只见从马车上下来的齐景轩,怀中赫然抱着沈听晚!
只是她那白如纸的脸……明眼人都能看出她已经死了!
齐景轩听见她的声音抬起了头,眼底汹涌的戾气让宋语晚踉跄着后退了一步。
“景轩……”
齐景轩薄唇轻启,声音冷如冰刀:“我已给尚书去信一封,从此以后,你断不会在京城出现。”
“我们之间的婚约,也就此作废。”
宋语晚的脸色白了下来,浑身止不住的发抖:“不……不行!”
她听明白了齐景轩的意思,就是在告诉她的父亲,她这颗棋子已经废了!
在宋家,废了的棋子只会过得猪狗不如……
可齐景轩却恍若未闻,抱着沈听晚,一步步走进了府中。
——
感受到身体的轻盈,沈听晚缓缓睁开了眼睛。
怎么回事?她不是已经死在了槿儿的怀中吗?
可如今她非但感受不到疼痛,还……
下一秒,她猛地一僵。
自己竟漂浮在空中!
第12章
沈听晚没有活过来,只是成了灵魂。
她在府中待了一日,便理清楚了其中情况。
宋语晚事情败露,得罪了齐景轩这个淮阴侯,宋尚书为表自己的诚意,将她嫁到了偏远的江州县,给一个爱折磨小妾的老财主为妾室。
不仅如此,齐景轩还上书给了皇上,撤掉了沈梁州的职,他从此只能为平民。
为了生计,曾经的大理寺少卿成了京城权贵的车夫。
沈芸月也自愿选择了离开皇宫,不再为公主伴读,剃发为尼,愿护沈听晚来世平安。
一切都结束了。
侯府布满白绫,沈听晚看着灵堂中间的棺椁,身为灵魂,心却也莫名闷堵起来,转身飘去了外面。
如果一切都结束了,那她是否就要离开这里,去投胎了?
胡思乱想着,耳边忽地传来了一个小厮的声音:“奇怪,怎么一直没见到侯爷?”
沈听晚回过神,也猛然想起,好像从今早开始就没有见到过齐景轩,心中莫名有些不安起来。
她跟着小厮到处飘,却始终没有找到齐景轩的踪影。
忽地,她想了起来。
在这府中,她的院子是禁止有人踏入的。
想到这里,沈听晚不再跟着那小厮,转变了方向。2
进了院门,一眼便看见了那道高挺的身影站在从前她亲手栽的梅树下。
如今红梅已经绽在了枝头,被洁白的雪衬的更鲜艳。
她到了齐景轩的面前,不知是不是也因雪的衬托,他的脸色显得苍白无比。
尽管知道他听不见她的声音,但沈听晚还是开口:“你在这里做什么?怀念我?”
下一秒,她却看齐景轩动了动,竟拿出一个瓷瓶来。
“阿晚,我曾承诺过,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
他垂着眸子,沈听晚看不清他的神情,但她忽然意识到——这瓷瓶中装着的很有可能是毒药!
想着,她顿时着急了起来:“齐景轩,你是不是有毛病?你对我许过多少承诺都没做到,现在是在做什么?!”
他若死了,槿儿怎么办?更何况,她也不想因此背负一条人命!
或许是因为她的情绪太过激动,“啪”的一声,梅树的花枝竟不知为何忽然折断,打翻了齐景轩手中的瓷瓶。
齐景轩愣了一下,随后又要去捡。
就在这时,院门忽地响起了一道怯怯的声音:“爹爹。”
齐景轩和沈听晚都是一愣,转头便见槿儿正站在不远处。
齐景轩将那瓷瓶重新放进了袖中,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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