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她把毛巾搭在他肩头,“这样舒服吗。 床尾晃过一抹人影。 伴随着高跟鞋响,和红酒玫瑰的香水味。 “我来的不凑巧,搅你兴致了,柏南。 女人穿着风衣,捧了一束百合康乃馨,一个时令果篮。 桑汐一眼认出这个女人。 是俞薇。 和叶柏南订过婚,又分手的俞家私生女。 他迅速系上病号服的扣子,规规整整靠在床头。 “你跟我何必见外呢?”俞薇撂下果篮和花,望向他,“我又不是没见过你不穿衣服什么样。
“无妨。”叶柏南笑了一声,“我不习惯女人喂。”
他顿了一秒,“可以尝试。”
“病人的右臂和左肩现在都不能动弹,家属多帮他做做卫生清洁,尤其是伤口周围,温热的水擦拭。”
桑汐雇的男护工负责夜间陪护,她白天在。
毕竟是为了她受伤,不勤勤恳恳鞍前马后,显得太忘恩负义。
她挽起袖子,在卫生间打了一盆热水,端到病床前,“你四天没清洗过了?”
叶柏南上身赤裸,被子盖到腰腹,“我打算伤口好些了,自己洗。”
“我会告诉护工,晚上给你洗下面。”桑汐琢磨不对劲,有歧义,又改口,“洗腿和脚。”
他呼吸一起一伏。
腹肌也一鼓一塌。
桑汐视线尽量回避,凭手感摸索着擦。
导致偶尔力道太狠了,叶柏南不禁闷哼。
“疼吗?”
他默不作声。
桑汐擦到手肘,毛巾剐蹭了伤口的边缘,男人一颤。
“桑汐。”叶柏南喉结滚了滚,“我得罪你了?”
“没得罪。”她一头雾水,不晓得他什么意思,“你救了我。”
“既然没得罪,你轻点。”
她愣住,“那么疼啊…你骨折了吗。”
“快骨折了。”叶柏南倚着枕头,“简单清洁就好。”
桑汐沿着他胸膛的肌理擦拭,有细碎的小伤,有小石子硌的,涂过碘酒和药膏了,已经结痂。
毛巾敷在上面,热气焐着,叶柏南略仰起头,闭着眼,“捂那里舒服。”
她又泡了一遍热水,拧得半湿不干,铺开,大面积焐着。
发梢在肚脐处扫来扫去,他感受到愈发清晰的痒。
桑汐浑然不觉,低着头,将毛巾翻了个儿,“热敷颈椎吗?”
叶柏南腰臀紧绷,硬邦邦的。
他摁住被子,防止滑落。
两张面孔近在咫尺,气息裹着气息。
喷在他脖颈,是潮湿的。
“桑汐。”叶柏南嗓音微微喑哑。
“怎么了?”她把毛巾搭在他肩头,“这样舒服吗。”
床尾晃过一抹人影。
伴随着高跟鞋响,和红酒玫瑰的香水味。
“我来的不凑巧,搅你兴致了,柏南。”
女人穿着风衣,捧了一束百合康乃馨,一个时令果篮。
桑汐一眼认出这个女人。
是俞薇。
和叶柏南订过婚,又分手的俞家私生女。
他迅速系上病号服的扣子,规规整整靠在床头。
“你跟我何必见外呢?”俞薇撂下果篮和花,望向他,“我又不是没见过你不穿衣服什么样。”
“俞薇。”叶柏南语气慎重,“你不要乱讲。”
“是啊,你有新欢了,忌讳曾经的情史被挖出,影响感情。”俞薇扭头,审视着桑汐,“慈善拍卖晚宴,是周夫人带你入场的,陆闻瑾拍了我的绿宝石项链。”
桑汐下意识看叶柏南,“你们聊,我去接一壶开水。”
“你不用出去。”俞薇连外套也没脱,她走近病床,俯下身,掸了掸滴流的小瓶子,“英雄救美,你多出息啊。”
叶柏南眼神移向别处,气场一股烈性,和平日里温润绅士的他截然不同。
阴郁的,消寂的,男人味的。
“你搞什么啊。”俞薇挨着他脸,小声,“叶家的继承人动真情了啊,我信吗,你信吗?”
叶柏南额角的青筋跳了跳,侧目同她对视,“你老实点。”
“护着新欢啊。”俞薇表面笑,眼底凉薄。
男人面无表情越过她,“我要休息了,你自便。”
桑汐不想掺和,杵着没动。
俞薇不慌不忙直起腰,经过桑汐面前,莞尔一笑,“我和叶柏南去游过泳,我在泳池里见过他不穿上衣,可不是在床上。”
俞薇澄清完,慢悠悠离开。
桑汐不懂他们之间的气氛,像是因爱生恨,也不太像。
她回过神,送俞薇出门。
电梯从19楼下降,俞薇一边等,一边梳理短发。
“他不吃甜食。”
透过电梯门的反光,桑汐发现俞薇在冲自己笑。
她蹙眉。
叶柏南分明喝完了一大碗红糖小米粥,而且她厨艺不精,红糖兑得多,足有半袋,是齁甜的。
“他七岁那年,坠过冰窟,趴在里面冻了几个小时才得救,险些死了,落下体寒的病根,所以嗜辣,喝汤,贪暖,畏风寒、雨水、冰雪。”
桑汐还真不知道他的忌口和嗜好,差点让他遭大罪了,“谢谢俞小姐提醒。”
俞薇瞧出她不了解叶柏南,关系大概率不亲密,正在萌芽的阶段。
“年轻女孩抗拒不了他这种男人,很正常。不过我奉劝你,美好的事物,往往有剧毒。”
电梯门打开,俞薇迈进去,朝她友好挥了挥手。
桑汐在原地站了片刻。
叶柏南真是一个极端矛盾又极端神秘的男人。
铮铮阳刚的皮相,温雅润和的性子,却又有多年的旧疾。
桑汐记得第一次见他,是照片里,晒得健康性感的蜜色皮肤,高大强壮,不苟言笑。
周夫人说,他当过三年兵,去过野外求生,沙漠徒步,全部是很危险的历练。
叶家培养长子,十分严苛。
叶太太宠爱小儿子,甚至是偏心,叶柏南从小独立,考试、比赛、包括生病,基本是自己扛,叶太太没有陪伴过。
桑汐返回病房,叶柏南熄了大灯,只亮着一盏橘黄色的阅读灯,敞开的窗缝是雨后的泥土气。
这四天,时而晴,时而下雨。
今天又赶上了阴霾。
外面灰蒙蒙的。
“她和你说什么了。”叶柏南坐在昏暗深处。
第98章也伺候伺候我
桑汐迎着光,“俞小姐说,你不吃甜。”
“还有吗。”
“你七岁坠过冰窟,畏寒。”
昏黄的光线笼罩住叶柏南,他目光幽冷,语气也冷,“还有呢。”
美好的事物。
藏着剧毒。
俞薇好像痛恨叶柏南,而叶柏南也防备俞薇。
她犹豫了一秒,没多嘴,“没有了。”
叶柏南凝视着她。
“桑汐,我和俞薇之间有矛盾,结束得不愉快,我有问题,她也有,不涉及出轨。”他郑重其事,“我从未诋毁过她,我保证不了她是否诋毁我,真与假,是与非,我希望你有分辨。”
桑汐垂下手,不声不响。
叶柏南掀开被子,铺平床单上的褶皱,“过来坐。”
她坐下,与他一臂之隔。
窗外是潮湿的风,室内一片微醺暖意,眼波流转间,是暧昧温存。
男人俯下身,从侧面安安静静望着她,“不止游泳,也一起泡过温泉,不穿上衣的接触,仅此而已了。”
桑汐蜷了蜷手指,“南茜去公司找过你。”
“不必理会。”叶柏南挨着她,桑汐闻到他的呼吸是清苦药味。
“月初我调出过人事部的档案,你是上个月的生日?”
她嗯了声。
“我太粗心,没有送你礼物。”叶柏南眉目温和,“喜欢什么?”
“珠宝你不缺。”他自顾自,“喜欢舞台剧吗?”
桑汐抿唇,学跳舞的,几乎无一例外都喜欢舞台剧。
去年她生日,陆闻瑾问她要什么礼物,正好大型古典舞剧《杨玉环》巡演,由于是环形舞台,压缩了观众席,VIP票只有六张,并且是内部票,不对外出售。
陆闻瑾托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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