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里台灯泛着微弱的光晕,纪青柚侧身躺着藤木椅上,望着窗外的夜色发呆,月亮透过玻璃窗映照在她的脸上,原本就清透漂亮的五官变得更加夺目精致。 她看的出神,连脚步声逐渐逼近都没有发现。 萧闻州弯腰将一件羊绒毯子披在她身上,随即在她眼尾落下一个轻吻。 嗓音像是在沙砾里滚了一遭,带着粗粝的质感:“夜里冷,怎么穿的这么少。 纪青柚很慢地转过头,目光和他的撞上,心脏悸
北的车子停在门外,纪青柚目送萧闻州的车离开后才上车。
“去医院。”
哪个医院自然不用纪青柚多说。
一个小时后,车子停在医院门口。
纪青柚径直往顶层的方向走,纪琛如今是个植物人,一直住在医院的顶层VIP病房,待遇挺好的,除了醒不过来。
同行的医生正在和纪青柚汇报纪琛的近况。
“纪先生目前的情况还是和之前一样,没有醒来的迹象,生命体征平稳,只是恐怕……”
医生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纪青柚见状问:“恐怕什么?”
医生道:“纪先生醒来的几率太小,恐怕这一辈子都只能躺在床上当个植物人了。”
这个结果纪青柚早有预料,只是没想到这医生如此负责。
她软声宽慰:“生死有命,醒不过来这也是他自己的命,和您没关系,您放心,我这次来不是追究这些的,只是来看看我哥哥。”
在外人面前,纪青柚总是那个清冷柔弱,做事体面的人。
医生不疑有他,帮她推开病房的门:“那您先进去,有什么问题可以来找我。”
纪青柚柔声道谢:“好的,谢谢医生。”
纪青柚转身走进病房,萧北在外面替她将门关上,守在门口等她。
纪青柚视线在屋里转了一圈,旋即落在病床上躺着的男人身上。
时间才过去三个月,但纪琛的身体明显瘦了许多,纪青柚走过去将营养液的吊瓶速度调慢了些。
书桌上放了一本书,她随手拿起,坐在纪琛床侧,翻开一页。
是一本杂志,里面有纪琛曾经的专访。
纪青柚漫无目的翻了一会,合上书放在一旁:“纪琛,好久不见,我听说人在成为植物人之后也是有五感的,不如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纪青柚说:“纪远死了,纪微和纪时还有你的小妈都在监狱里待着呢,现在我是你唯一的亲人,是可以签放弃你生命权利的人,你说,我要不要在那份放弃治疗同意书上签字呢?”
她的语速很慢,像是故意折磨纪琛似的。
“那你就只能死了,哥哥。”
纪琛闭着眼睛躺在床上,毫无反应。
纪青柚顿觉无趣,抬手从他的发尾上拽下一根头发放进密封袋里,随即站起身,走了两步脚步突然顿住。
她回头看了一眼纪琛,唇角慢慢勾起一抹弧度。
纪青柚伸手将纪琛床边的输液调到静止,冷静地站在一旁看他手上的血液回流,机器发出警报的声音,欣赏了几秒后,她弯腰按响了呼唤铃。
然后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身后一大波医生和护士冲进病房内,为纪琛做紧急的心肺复苏。
萧北听到声音,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跟在纪青柚身后,保持着一定的距离,直到出了医院。
亲子鉴定得去另外一个私人医院做。
那边可以加急,两个小时就能出来结果。
纪青柚安静地坐在医院长廊的椅子上,面色平静,眸底看不出一点情绪。
萧北陪在旁边,仿佛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
不远处,有医生拿着一份文件朝他们走来。
“纪小姐,结果出来了。”
纪青柚接过文件说了声谢谢,并没有立刻拆开。
直到坐在车上,纪青柚也没有拆开去看的打算。
她一路沉默不语,到了雅林别苑,纪青柚仍旧没开口说一句话。
云念站在门口,见纪青柚进去,忍不住小声问萧北:“结果怎么样?鉴定结果是什么?”
萧北睨他一眼,没说话。
云念快急死了,又不敢直接去问纪青柚,只能旁敲侧击的在萧北这里打听消息。
结果这个闷葫芦还一声不吭。
云念急道:“你倒是说话啊!”
萧北终于慢悠悠地吐出三个字:“不知道。”
云念:“……”
他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你不是跟着过去的吗?怎么会不知道。”
萧北淡淡道:“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柚柚姐没说什么吗?”
“不知道。”
“怎么又不知道?”
“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萧北说完要走,被云念一把拽住胳膊,小孩瞪大眼睛看着他:“这也不知道那也不知道,你还知道什么?干脆你别当她司机了,我来当吧。”
萧北斟酌一秒后说:“可以,只要小萧总同意。”
云念再度无语,小萧总能同意才怪,这萧北就是成心的吧!
天啊,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啊?
到底是木头还是高冷?
云念气的甩袖子走了,再和萧北待下去他怕自己心肌梗塞。
萧北本人是不知道自己有多气人的,在他看来,云念话太多,而他不想搭理,仅此而已。
萧北喜欢安静,而云念太吵闹。
从第一面开始,萧北就觉得他们磁场不合,尽量不要碰面是最好的。
第218章:要你
云念气哼哼的跑去客厅打算直接找纪青柚问清楚,但当他站在门口看到纪青柚坐在阳台的藤木椅上目光空洞的望着窗外时,他忽然又问不出口了。
那抹背影太孤单萧瑟,仿佛和这个时空隔绝了一般。
云念不敢再上前打扰,动作很轻地把门关上了。
其实纪青柚没那么伤感,她只是想事情想的出了神。
她在想如果这份亲子鉴定结果证明自己不是纪远的女儿,和纪远一点关系都没有的话,那她后面应该怎么打算。
纪青柚做事总是会预算好结果再去做。
她不做没把握的事。
所以她必须想好最坏的打算,如果自己真的和纪远没关系,那她会是纪柠和谁的女儿?这件事纪远知道吗?还有外公,他知道吗?
纪青柚其实挺佩服纪柠的,她真的不知道对方是怎么做到二十年来对自己的父亲和女儿不管不问。明明就在同一座城市生活,她却一次都未曾在他们面前露过面,甚至不惜隐姓埋名,放弃纪柠这个身份。
纪青柚自问自己无论如何都做不到纪柠这样。
所以就目前来说,她还没有做好去见纪柠的准备。
这份亲子鉴定,纪青柚暂时没有拆开的打算。
晚上萧闻州回来,看到客厅茶几上摆放的那份文件没有一丝一毫拆封过的痕迹,很明显它的主人没有动过。
萧闻州在原地驻足几秒,踱步走过去拿起茶几上那封孤零零的文件往楼上走。
卧室里台灯泛着微弱的光晕,纪青柚侧身躺着藤木椅上,望着窗外的夜色发呆,月亮透过玻璃窗映照在她的脸上,原本就清透漂亮的五官变得更加夺目精致。
她看的出神,连脚步声逐渐逼近都没有发现。
萧闻州弯腰将一件羊绒毯子披在她身上,随即在她眼尾落下一个轻吻。
嗓音像是在沙砾里滚了一遭,带着粗粝的质感:“夜里冷,怎么穿的这么少。”
纪青柚很慢地转过头,目光和他的撞上,心脏悸动了下:“忘记了。”
忘记穿了。
萧闻州语气无奈又宠溺:“姐姐,你怎么什么都忘。”
纪青柚不好意思的垂眸:“下次不会了。”
萧闻州说:“我看茶几上有份文件,我就顺手拆开看了。”
纪青柚一怔:“你拆开了?”
萧闻州低声应道:“拆了,一份亲子鉴定,结果是你和纪琛不具备血缘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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