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止邢一瞬不瞬地盯着他,语气忽然变得森寒。 “若不是起死回生,而是本就没死呢?” 话落那瞬,一股寒风正巧吹进殿中。 谢明慎骤然捏紧了掩在袖中的手,这才压住战栗。 “朕没功夫打哑谜,摄政王若是再没别的事,就回去吧。 说完,他转身便走。 像是不耐烦到至极,却又像是落荒而逃。 沈止邢凝视着他的背影,眉眼渐渐冷峭:“皇上可要记着今日自己说的话,若是来日臣发现被
话音还未落,帘子就被掀开。
沈深下意识望过去,眸底的诧异在看到女子面容的那一刻瞬间化作了惊恐。
“长、长公主?!”
云修愤恨地瞪了他一眼:“谁是你长公主?让开!”
她说着就要离开马车。
但半只脚都还没来得及踏出,整个人就被沈止邢给拉了回去。
“报官?京城还没人能管本王的事。”
帘子重新垂落,再看不到里面,但沈深还陷在方才的惊愕和恐惧之中。
长公主不是薨逝了吗?怎么会……
“沈深,你还在等什么?”
沈止邢冷冽的声线霎时扯回了沈深的思绪。
他不敢再耽搁片刻,忙驾马赶回王府。
回到摄政王府,沈止邢先走下马车,云修抓准时机就要从另一边逃走。
见状,沈深正要出声阻拦。
却见沈止邢似早有预料,眼疾手快一把就抓住了她。
云修还没反应过来,便再次被他扛在了肩上。
她怒从心起,拳打脚踢着身下的男人:“你个疯子!放开我!都说了我不是你要找的人,你到底想干什么?!”
沈止邢置若罔闻,甚至连步伐都没乱过。
他扛着人一路走到东院,推开门踏进殿内,最后将她放在了床榻上。
双脚刚落地,云修就想好了该怎么往外跑。
可还没来得及起身,一抬眸,就对上了沈止邢那双像是淬了毒的黑眸。
云修被他阴沉凌厉的眼神吓到,身形一滞。
此刻的她就仿佛被猛兽盯上的猎物,只要动一下,就会被扑倒咬住脖颈。
见云修没再动了,沈止邢才稍稍退开了些距离。
他放缓语气:“时青……”
云修淡淡打断他:“我叫云修。”
沈止邢顿了瞬,复而点头。
“好,云修。”他深深地凝望着她,“你有没有失忆过?从小到大的经历,你都还记得吗?”
云修在片刻间便冷静了下来。
她毫不畏惧地直视沈止邢,神情平淡:“没有,都记得。”
闻言,沈止邢眸色微暗,却没再开口。
沉默半晌,他倏地站起身,大步地走出了寝殿。
云修不明所以地望向他的背影,直到大门重重合上才猛地回神。
而等她跑过去时,门已然被锁上了。
殿外,沈止邢神色寡淡地吩咐:“看好她,别把人给我弄丢了。”
沈深颔首,又问:“王爷要出去吗?”
沈止邢眸底划过一抹凉意:“有些事自然是要问清楚的。”
皇宫,议事殿。
看着走进殿中的男人,谢明慎目露不解:“摄政王怎么这个时辰过来了?”
沈止邢拱手颔首,语气却像结了冰:“臣本无意叨扰皇上,但有一事,需得眼下问清才行。”
“何事?”谢明慎眉心微皱。
话落,沈止邢缓缓抬起眸望向他,眼底好似闪着血腥光芒。
“臣想知道,一年前……长公主是真的薨逝了吗?”
第二十六章
言罢,议事殿内一阵诡异的沉默。
谢明慎眉头深深拧起,而沈止邢只是好以整暇地看着他,目光带着探究。
良久之后,谢明慎沉声打破寂静。
“摄政王此话何意?”
沈止邢漆黑的眸子里瞧不清情绪:“这要看皇上如何理解了。”
谢明慎脸色一冷:“朕瞧着摄政王是有些糊涂了,阿姐薨逝那日,摄政王不是都亲眼瞧见了吗?如今问朕又是何意?”
“臣的确是亲眼目睹了长公主中毒吐血,但自长公主被皇上带回皇宫,直到下葬。”沈止邢语调淡漠,“臣都未再看过她一眼。”
“阿姐在你王府便没了气息脉搏,朕把她带回皇宫,还能起死回生不成?”谢明慎倏地拂袖起身,“朕是天子,不是神仙。”
沈止邢一瞬不瞬地盯着他,语气忽然变得森寒。
“若不是起死回生,而是本就没死呢?”
话落那瞬,一股寒风正巧吹进殿中。
谢明慎骤然捏紧了掩在袖中的手,这才压住战栗。
“朕没功夫打哑谜,摄政王若是再没别的事,就回去吧。”
说完,他转身便走。
像是不耐烦到至极,却又像是落荒而逃。
沈止邢凝视着他的背影,眉眼渐渐冷峭:“皇上可要记着今日自己说的话,若是来日臣发现被欺瞒,让君臣离心……”
然而谢明慎只是加快了步伐,身影消失在拐角……
君臣离心。
他们这对君臣何时同过心?
沈止邢离开皇宫,一路上瞳孔里都好似凝聚着一层阴云骇浪。
刚回到王府,沈深便匆匆跑了出来。
“王爷!长公主,不,云姑娘她自您离开后便在屋中闹脾气,眼下已经正在摔东西,属下们怎么都拦不住……”
闻言,沈止邢眉心都没皱一下。
“不就是摔点东西,她喜欢便让她摔。”
沈深怔了怔。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好像在自家王爷的眼底看见了隐隐的笑意。
云修摔了满屋子的奇珍异宝,怎么感觉王爷……还挺高兴的?
沈止邢没察觉沈深的心思,越过他便向东院走。
果然刚走进院子,就听见那屋里传来清晰的一声脆响。
这应该是那对青花瓷瓶。
正想着,便又是一声同样的清脆。
沈止邢走进殿中,眼底含笑:“摔的开心吗?”
云修正举着块玉雕要摔,闻声动作一滞,玉雕直直砸在地上,发出十分闷重的一声。
见状,沈止邢眉梢微挑:“这一下摔的可不好听。”
“沈止邢!”云修跨过那块玉雕径直走到他面前,眉眼不掩怒气:“放我离开。”
沈止邢定定地望着她:“若我不放呢?”
“堂堂摄政王竟强抢民女,你就不怕天下人耻笑?”云修冷声质问。
她眸底满是厌弃与疏离,沈止邢看着,心狠狠抽疼。
他攥紧手忍住,唇边笑意丝毫不减:“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算不上强抢,天下人更不会嗤笑。”
云修脸色瞬变,逐渐红起的双眼里溢满悲凉。
她彻底明白,不论自己说什么,沈止邢都不会放自己离开了。
她倏地转了身,重新搬起那块玉雕摔下。
砸完,云修便又拿起了别的东西,一件,又一件。
很快就一片狼藉。
但沈止邢始终视若无睹,甚至仍含着笑。
然而就在云修从梳妆木匣里拿出一件金钗时,他却倏地出声喊住了她:“等等!”
她停住,语气讥讽:“怎么,舍不得了?”
沈止邢敛了笑意,薄唇吐字如冰。
“时青,那是先皇后留给你的遗物,你当真要摔了它吗?”
第二十七章
谢时青是先帝登基后诞下的第一个孩子,又是位公主,所以被视作掌上明珠一般,受尽万千宠爱。
但过度的骄纵并没让她变得
本文来自投稿,如侵权,请联系87868862@qq.com删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