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什么……”衡月努力往后仰脖子,想躲开楚今安的手,却又被一把按住了脖颈。 楚今安声音越发阴森:“你刚刚说了什么?朕立后,你怎么想?” “挺……好……” 衡月刚磕磕巴巴的吐出这两个字,就被楚今安一下扛了起来。 天旋地转间,她惊的连忙抓住眼前的这团明黄色。 但刚被灌了烈酒的腹部本就不舒服,这会儿被搁在肩膀上,又摇摇晃晃,衡月只觉得万分难受。 她忍不住干呕了两声,已经
许她怀孕生子,如今这般憎恶,更不可能愿意了。
衡月也没多想,甚至吃了比平时还多一颗的量。
将小瓷瓶放在床头后,衡月重新躺下闭上眼睛。
却再次被摇醒。
衡月这次真有些不悦了,睁开眼睛瞪着那哑巴宫女。
对方却递过来一碗粥。
这粥比她之前喝得浓稠了一些,熬得开了米花流了米油,瞧着便让人有了食欲。
衡月又看了片刻,坐起身,结果那碗粥慢慢喝了下去。
温热的米香流过肚腹,倒是带来异样的舒坦。
衡月这次将碗递回去时,道了一声谢。
哑巴宫女连忙摆手,又有些不好意思似的小跑离开,片刻后再回来,却是直接往衡月嘴巴里塞了个东西。
带着微苦的清甜在她口中漫开,衡月惊讶了一瞬:“你……”
这是宫女们常吃的,饴糖。
说是常吃也不对,糖如今是个稀罕物,从前衡月在膳房八年,也只每年过年的时候能吃到一点儿。
给主子们做点心的糖都是有数的,衡月也就是来了大明宫之后,借着御前的名义,在用糖时能宽松点。
而很显然,这点儿饴糖对眼前的哑巴宫女来说,是很重要的。
因为对方正在眼巴巴地看着自己,满脸写着三个字:好吃吗?
衡月含笑点头:“多谢,你。”
她说话有些不利索,带着沙哑和磕巴,却依旧让哑巴宫女很是开心了起来。
“你,名字?”衡月费劲地问道。
口中的清甜只余一点,但却确实是她这段日子里得到的唯一的甜。
哑巴宫女却是愣了一下,低着头捻着衣角,片刻后抬眸指了指自己的嘴巴。
她的意思大约是,旁人都只叫她哑巴。
衡月靠在靠枕上,笑看着她:“你袖口,绣着的,是梅花?”
哑巴宫女有些不好意思地收起袖口,又点点头。
“那你,小梅,可好?”衡月又道。
哑巴宫女眸中一亮,却又像是有些不好意思似的,只低头,并未点。
衡月却知道她是愿意的。
这日之后,衡月与小梅的相处也更加融洽。
那扇黑色的小门几日没有打开,衡月却只觉得更加放松。
她一直没搞清楚小梅煮粥的材料从哪里来,后来一次偶然,才看到,那小陶炉旁边角上也开了个更小的门,每日都有人递进来干净的水和米。
这点发现让衡月倒是有些震惊了,怎么瞧着……皇上像是还不准备让她死掉似的?
第五天,那扇黑色的小门终于被打开。
有小梅照顾着,衡月这几天恢复得不错。
至少此时落在楚今安眼中便已经不是几日前那种病态的惨白,瞧着健康了些。
但在看到楚今安的一瞬,衡月脸色又惊惧地白了下来。
小梅弯腰行礼后便要退出去,衡月下意识伸手去抓她,却没抓住。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唯一还算信任的人离开殿中,然后黑色小门关上。
衡月后退一步,又一步,转身想逃,便感觉到手腕处传来一阵疼痛。
不用回眸,她也能听到楚今安拿着铁链,一步一步走来的声音。
铁链哗啦啦地晃动着,却挡不住男人的脚步。
衡月的身体下意识微微颤抖起来。
她实在是怕极了。
楚今安要做什么,衡月完全不能预估,她只知道,她会很疼、很疼……
毫无怜惜的床事她实在不想,但也明白,这种事情不是由她想不想的。
下一刻,衡月的小臂便已经被人捏住。
察觉到她在轻轻地抖,楚今安却笑出声来:“不错,知道怕朕了。”
第140章 怎会一点儿都不介意他娶妻
衡月瑟缩着,不敢去看楚今安。
楚今安却在定定打量她。
那哑巴宫女其貌不扬,却实在是个心善又勤快的,将衡月照顾得很好。
她长发柔顺地披散在身后,身上的衣服虽tຊ然洗得有些发白了,却干净得很。
这会儿摸着手脚也不凉,之前留在脖子上的痕迹,如今也只剩一点儿红。
但她却是整个人都紧绷着,恨不得缩成一团。
楚今安不喜欢她这般。
但她若不怕他,还如从前一样,仿佛没做任何亏心事,楚今安又觉得不悦。
他忽然开口:“朕要选后了。”
衡月顿了一下,似乎不明白他与自己说这个的原因。
“朕要选后了。”楚今安又强调了一次。
见衡月还没反应,他抿了下唇:“母后圣诞将至,欲在那日为朕选后,也为三弟选一正妃。”
衡月依旧茫然地看着他。
这些,与她,有什么关系呢?
为何说与她听?
但她这般的反应,却让楚今安实在不悦。
他想看到的,是她惊慌失措,醋意盎然的模样。
虽然身为女子不该这般,但若她在乎他,怎会一点儿都不介意他娶妻呢?
而且连谢琅都能为她不娶妻,一直等她,自己娶妻,她难道就不生气?
……这种情绪来得莫名其妙,但楚今安今日过来,就是想看看她的反应。
可她毫无反应。
不,也有,她茫然又不解,仿佛他告知她此事,是天下最可笑的笑话一般!
楚今安心中烦躁渐起,他不明白,当初他假装宠幸了姚嫔,衡月便敢与他使小性子——
酒!
楚今安旋身回去,片刻后重新进来,手里拿了一个酒壶。
衡月还没反应过来,便被他捏住了下颌。
烈性的酒水灌进她唇间,呛的她猛的一咳,继而便被辣的够呛。
她拼命去推楚今安的手,烈酒流了她一脸一身,连手上都沾染了。
脖颈处还没完全愈合的伤口顿时火辣辣的更疼,衡月眼泪也跟着流了下来。
大约是她实在足够狼狈,楚今安终于松了手,冷眼看着她又咳又哭地弯下了腰。
酒意上头得很快,衡月再起身时便险些站不稳。
她下意识伸手想扶一把,却被眼前人猛地甩了一巴掌在手背上。
原就在昏昏沉沉,衡月这次完全站不稳,一下就跌坐在了地上。
她呆呆抬头看向楚今安,眼圈迅速变红,还委屈地瘪起嘴来。
一手捧着被打疼的另外一只手,衡月吸吸鼻子,到底没问什么,只默默转过身去,给了楚今安一个背影。
楚今安眯起眼睛,这是与他生气了?
因为一巴掌就要与他生气,他要立后,她却无动于衷?
楚今安牛脾气上来,非得让衡月与他计较立后之事才行。
他抓着肩膀将人拎起来,开口便问道:“朕要立后,你如何想?”
衡月似乎有些不解地看了他一眼,吸吸鼻子,将眼角要落不落的泪滴眨掉,开口声音微哑:“想什么?”
好,这是真醉了,连自称都不记得用了。
“朕要立后,你是什么想法?”楚今安多了一丝耐心,又问一次。
衡月却抿紧了唇。
像是不悦一般,却一字不发。
楚今安如今耐心实在有限,抬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视线与自己对齐:“说。”
喝醉酒的衡月其实很乖,胆子也大。
楚今安要她说,她就说了。
但却实在不是楚今安想听的。
她说:“挺好的,以后皇上便可以少来寻奴婢了。”
她说第一次的时候,楚今安简直疑心自己听错了。
他不由加大了手上的力气,捏的衡月微微蹙眉,却被他强迫道:“再说一遍。”
“说……什么……”衡月努力往后仰脖子,想躲开楚今安的手,却又被一把按住了脖颈。
楚今安声音越发阴森:“你刚刚说了什么?朕立后,你怎么想?”
“挺……好……”
衡月刚磕磕巴巴的吐出这两个字,就被楚今安一下扛了起来。
天旋地转间,她惊的连忙抓住眼前的这团明黄色。
但刚被灌了烈酒的腹部本就不舒服,这会儿被搁在肩膀上,又摇摇晃晃,衡月只觉得万分难受。
她忍不住干呕了两声,已经在尽量去推楚今安了。
但楚今安完全不理,反而走的更快。
眼看快要走到床边,衡月再忍耐不住,“哇”的一声就吐了出来。
烈酒的味道袭来,熏的她又连呕几声。
而楚今安,终于不晃了。
衡月喘了片刻,被人一下子丢在地上。
“唔……”衡月伏爬在地上,只觉得更加头昏脑涨,甚至有些睁不开眼睛。
地上铺着厚厚的毯子,衡月抬头摇晃了两下,感觉不行,干脆直接趴下便闭上了眼睛。
被衡月吐了一身酒的楚今安简直是气急败坏!
想要的答案没得到,怒气也未发出去,反而染了一后背的酒水!
便是衡月之前腹中空空,这会儿吐出来的除了清酒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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