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有人精通巫蛊之术和奇门遁甲,可杀人于无形。 这些年来,自己指挥凤梧军与晏辞携手走过血雨腥风。 本以为助他坐上首辅之位,自己便可安稳做他枕边人。 没想到,换来的却是贬妻为妾。 何其可笑! 晏辞沉默几许,长臂一伸,将她拥至怀中。 “晚儿,你在我心底的地位无人能替。 “娶宋清苒只是权宜之计,你暂且忍耐,日后飞黄腾达只与你一人同享。 沈惊晚面色平静
“你若不服,且打开圣旨瞧瞧,一切便都明了。”
金丝卷轴落在沈惊晚手中,她下意识打开,入目的四个大字刺痛了她的眼—–
贬妻为妾!
第2章
沈惊晚身形一晃,顿时头晕目眩。
圣旨上,字字句句都在谴责她为妻的失职。
无柔婉,无贤淑。
不相夫,不教子。
贬妻为妾,以儆效尤。
看着她面色惨白的脸,宋清苒笑得肆意。
“本公主与首辅婚期将至,你一个妾室日后切记不能穿红,更不要忘了尊卑有别。”
沈惊晚攥紧手中的卷轴,只觉烈火灼心。
她不明白,晏辞为何要这般折辱于她。
出师后的七年来,她为他干了多少腌臜事,双手沾染了多少鲜血……
他是风光霁月的首辅大人,而自己却成了可止婴儿啼哭的刽子手。
现如今,他离高位仅一步之遥,便想要卸磨杀驴了吗?
景雨阁,书房。
沈惊晚将卷轴砸到晏辞的桌前,冷声质问。
“你要休妻便休,何故这般折辱我?为妾?!”
晏辞似是料到了她会这般,伸出窗外折了枝梅给她。
“晚儿勿恼气,你知我情谊,就不必在意这世俗虚名了。”
沈惊晚闻言,只觉心凉。
她将梅花拂开,脸色一点点苍白:“虚名?那你要这首辅的虚名作甚!”
晏辞神色一变,少了几分耐心:“胡闹,首辅之位是我沥血而得,怎能轻易放弃!”
似是意识到自己的话过激,他又放软了语调。
“你于我而言,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首辅夫人的身份只会限制你的行动。”
沈惊晚定定看着他,一字一句问:“若我手中没有前朝凤梧军,你可还会觉得我重要?”
凤梧军,是前朝皇帝命镇国将军私下训练的精兵,个个身怀绝技可以一敌百。
其中有人精通巫蛊之术和奇门遁甲,可杀人于无形。
这些年来,自己指挥凤梧军与晏辞携手走过血雨腥风。
本以为助他坐上首辅之位,自己便可安稳做他枕边人。
没想到,换来的却是贬妻为妾。
何其可笑!
晏辞沉默几许,长臂一伸,将她拥至怀中。
“晚儿,你在我心底的地位无人能替。”
“娶宋清苒只是权宜之计,你暂且忍耐,日后飞黄腾达只与你一人同享。”
沈惊晚面色平静地推开他,却难掩自己眼中的痛苦。
“晏辞,你明知道,我想要的从来不是这些……”
她转过身,一步一沉重地离开。
夜幕,风雪愈大。
沈惊晚走得格外艰难。
每逢风雪湿寒天,她的旧伤都会隐隐做疼。
这破败的身体还能撑多久,她心中无数。
这一夜,沈惊晚暂且安顿在了西厢房。
她在冷清的房间独坐了一晚,却始终想不通那个男人是何时变的心。
大抵从一开始,自己也只是他往上攀爬的一枚棋子罢了。
天刚亮,晏辞就派人来催沈惊晚离府,让她去别院暂住,再安排任务。
沈惊晚也不想待在这伤心之地,便带着行李准备出府。
刚出门,她发现王府张灯结彩,红绸飘荡,还有宾客络绎不绝前来道喜。
“恭喜首辅大人迎娶宋国长公主!可喜可贺!”
“两国联姻,首辅大人首当其冲,主动求娶公主,真是赤子之心啊!”
沈惊晚心中犹如惊涛骇浪翻涌,一股凉意窜到了天灵盖。
所以不是皇命难违,而是晏辞主动求娶!
第3章
沈惊晚心底涌上一阵阵痛意。
过往的点点滴滴,如今在脑海里都成了尖锐的棱角。
扎得疼,刺得痛。
她转身想从偏门离去,长廊处却响起一阵清脆的铃铛声响。
一身大红喜服的宋清苒悠然走来,居高临下打量着她。
“首辅夫人怎么在此?”
似是才想起什么,宋清苒又连忙捂了捂嘴。
“本公主倒是忘了,你如今不过是个连婢女都不如的妾室罢了。”
沈惊晚不想和她纠缠于此,提着自己的行李便往要走。
宋清苒却是猩红指甲一伸,拦住了她的去路。
“见了本公主不行下跪礼,你是忘了尊卑有别吗!”
沈惊晚背脊挺直,一字一句地回应她:“这是大胤朝,不是你们宋国。”
宋清苒柳眉一挑,咬牙切齿:“本公主现在是首辅夫人,你一个弃妇也该对我行礼!”
沈惊晚不卑不亢:“公主如今尚未过门,何来夫人一说?”
宋清苒气得够呛。
这女人明明都被她羞辱成那样,还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看了真是令人作呕。
她不再忍,直接拿出藏于腰间的软鞭,一甩开便抽落了墙边枝头的梅花。
“你这贱人,倒是牙尖嘴利得很!今天本公主就来教教你什么叫做规矩!”
长鞭向沈清惊袭来,她侧身一闪,徒手接过鞭尾。
“公主,我无意和你争执,莫要无理取闹。”
沈惊晚身手敏捷,软鞭被她一攥,让宋清苒瞬间失去了主导权。
她心生脑怒,却在看到墙角一抹熟悉的身影时,心生一计。
“啊!”她惨叫一声,猛地松开鞭子踉跄着向后倒去,“一不小心”就把头磕到了石头上。
“阿苒!”晏辞担忧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他紧张地将宋清苒拥入怀中,小心翼翼的用手绢拭去她额头的污渍。
看到她红肿的额头已经渗血,晏辞立马冷眼看向了另一侧的沈惊晚。
“你怎如此歹毒,伤了公主可是大罪!”
沈惊晚后知后觉也反应过来,刚才一幕是怎么回事。
“我何罪有之?刚才是她的苦肉计!”
“放肆!”晏辞脸色骤变,立即对府中侍卫下令,“妾室沈惊晚袭击公主,关押受刑!”
说罢,他便抱起宋清苒疾步而去。
沈惊晚看着他的背影,双眸隐隐透着苍凉痛楚。
正要起身,后脑勺猛地传来一阵剧痛,随即晕了过去。
昏昏沉沉。
沈惊晚清醒之际,发现自己四肢皆被锁链缚住,身上宛如被车轮碾压般剧痛。
稍一挣扎,新伤旧伤一并裂开,鲜血隐隐溢出衣裳,触目惊心。
晏辞推门进来,眉眼一如往常般深情。
“晚儿,委屈你了。”
他缓缓蹲下,将沈惊晚身上的锁链解开。
再将她轻轻抱到榻上,给她伤口涂着上好的金疮药,动作虔诚而轻柔。
“圣上迫切想要开疆扩土,必不可怠慢了盟友。我这般做,也是迫不得已。”
沈惊晚眼眸黯淡,毫无神采,只有无尽的空洞。
他的迫不得已,是建立在伤她辱她之上。
此生未曾受过的委屈,倒是被他接二连三赠予。
“晏辞,年少时你救我一命,教我为人之道,这数年我用凤梧军以命相护,助你登上首辅之位。”
沈惊晚喃喃开口,每一句话都耗费了她极大的力气。
“罢了……恩已报,情已还,我只求休书一封,换一场好聚好散。”
她想离开,不想将余生再困顿于府宅情爱。
晏辞涂药的动作一顿,眼中的不悦一闪而过。
“你说公主之事你不管,如今又来唱这出,究竟想怎样?更何况离开我,你能去哪儿?”
“天大地大,总有我容身之地。”沈惊晚哑声道。
晏辞压下心中翻涌的怒火,眸光冷寂。
“我亲自给你敷药,就是为了表达歉意。这世上,除了我,不会再有人这样疼惜你。”
“不过是让你受点委屈,你竟生出了离开我的念头,枉费我这些年对你的信任和爱意!”
他说完将手中的药罐一扔,没留一点温情。
沈惊晚挣扎着起身,却发现身上软绵绵的使不出力气,丹田之内堵塞无比。
她回想着发生的一切,心里疑窦横生。
“晏辞,你对我做了什么?”
晏辞避开沈惊晚的眸子,将目光移向了窗外,神色晦暗不明。
“为了给宋国一个交代,我不得已,只能废了你的武功。”
第4章
沈惊晚的大脑,有一瞬空白。
“晏辞,你明明知道武功对我来说多重要!”
父母兄长骸骨未敛。
国恨家仇下,她手染鲜血,只求强大后为家人报仇,
一个刀尖上舔血的人,没了武功便只是废人一个。
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这样辱她!
“这是圣上的旨意。”
“往后你虽不是我的刀,但还是能继续指挥凤梧军行事。”
晏辞将地上的药罐捡起来,放在了床边。
“好好养伤,我需要你。”
他深深看了眼沈惊晚,便转身离开了。
沈惊晚闭上眼,痛楚的泪水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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