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采薇再次点头,用手帕擦去眼角的泪花,然后兄妹俩一起进入灵堂,跪别盛谦。 棺盖缓缓合上,将生者与死者隔在两端。 第37章 带你离开他 盛谦出殡这日,下起了小雨。 细雨化去严寒,枝头冒出新芽,而满城百姓站在街道两旁,无声相送。 其中,不乏在雪灾中失去家园的流民。 盛采薇瞧着这一幕,心底总算浮现出几许欣慰,父亲为天下为苍生操劳一世,他们确实
盛采薇恨恨剜他一眼,深吸口气,颤抖着站起身。
她是要撑住!
尽管她现在的身体很虚,像炸弹似的随时会爆炸,这个孩子即便能生下来,很可能也没办法拥有一个健康的身体,可她还是想要赌一赌……
父亲一直期盼着她能怀上龙嗣呢,她得让他放心!
想着,盛采薇不断调整情绪,可是,当瞧见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的盛谦时,她还是崩溃地嚎啕大哭。
第35章 慢性毒药
直到亲眼看见尸体,盛采薇才终于肯相信,父亲没了。
那个一直保护她、担心她、庇佑她的人,没有了。
盛采薇跪倒在地上,紧紧握住他冰凉的手,哭得难以自抑。
明明那时她已经有不详的预感,为什么没再坚持一下?
如果她执意留住他,他是不是就不会死?
“小薇,节哀。”
周景昭被她哭得心碎,蹲下身想抱住她安慰。
盛采薇猛地抬头,用力地推了他一把。
“够了!别装了!我知道你心里希望我们盛家的人都死绝,我的命给你,你也杀了我啊!”
周景昭不曾防备,被她推得撞在坚硬的墙上,胸口处一阵剧痛,他的脸色愈发惨白,但强忍着没作声,只挥挥手,示意仵作过来说话。
仵作诚惶诚恐地走过来,小声禀告道:“陛下,微臣仔细观察过丞相大人的死状,可以断定他是死于一种慢性毒药。”
盛采薇猛地抬起头。
周景昭蹙眉:“直接说结果。”
“慢性毒药,是会延迟发作的毒药,丞相大人并非是在天牢中服毒,而是在更早的时候就已中毒。”仵作景慎地瞥盛采薇一眼:“微臣推断,服毒的时间,至少是在三天前。”
三天前?
那时候父亲还在丞相府称病不出,整个府邸中没有外人,不可能遭到暗算,何况他们父女每日一起用膳,怎么她就没事?
这其实是周景昭为了摆脱嫌疑,特意找了人来伪造证据吧?
盛采薇心中悲愤,凝泪冷笑起来:“那依你的意思,是我下毒害死父亲?”
“小薇。”周景昭微眯着眼睛,出言提醒她道:“三天前,丞相府中还有另外一个人。”
另外的人?
周明逸?
如果是周明逸的话,确实有可能暗中动手,因为他总跟父亲在一起下棋,而且她并没有在旁陪着……
可是,周明逸怎么可能会毒害父亲?
他一个闲散王爷,这样做对他有什么好处?
“小薇,你若不信仵作的话,可以另寻信任的人过来查验。”
盛采薇自然不可能相信他的鬼话,闻言立刻答应。
夏儿即刻出宫,去宫外寻来三个跟世家及皇权都毫无关联,又经验老到的仵作,蒙上他们的眼睛,带入天牢。
放着尸身的房间已经被重新布置过,以避免他们瞧出盛谦的身份,进而吓破胆,不敢说话,可盛采薇没想到,他们给出的结论,跟之前一样。
父亲确实是死于慢性毒。
“你们真的能确定他的服毒时间是在三天前?”盛采薇实在忍不住,现身追问道。
仵作不满地冷笑起来:“我们三个人都得出同样的结论,这位夫人若还是不信,不如自己来检查?”
盛采薇攥紧拳头。
难道说,谋害父亲的人真的是周明逸?还是丞相府中藏着其他恶人?
她不知道答案,但她不会让父亲含冤而逝,她必定会抓住凶手,为他报仇!
周景昭走过来,站在她的身边。
“小薇,你现在可愿相信我?”
盛采薇瞥他一眼,没吭声,但也没再似从前那般将他推开。
第36章 哥哥回来了
既然已经有足够的证据证明,父亲的死与周景昭没有直接关联,盛采薇自然不会再与他不死不休。
可是,要她心中无怨,那也不可能,若非他将父亲关入天牢,或许父亲还会有救!
所以,她不会为伤他的事情道歉,也不可能再跟他回到从前!
她不会再去爱他了。
等仵作等人离开,盛采薇木着脸,坐在父亲的旁边,眼神呆滞地看着他青白的面容。
心里一阵阵的抽痛,眼泪流到眼角,她给硬生生地逼回去了,怕父亲走得不安心,也怕伤着肚子里的孩子。
周景昭心疼地看着她:“小薇,你放心,我会找出凶手,以告祭丞相在天之灵。”
凶手是一定得找出来,但在此之前,有件更重要的事情:“您能召哥哥回来吗?”
盛辰弃文从武,去了边疆,便属于武将。武将是不能擅离职守的,只有奉诏,方能归京。
周景昭柔声说道:“我昨日已发出急诏,盛将军这会儿已在路上。不过小薇,天牢阴湿,呆久了对身体不好,你回凤仪宫去歇着吧,其他事情交给我,我会替丞相办一场风风光光的丧事。”
下腹确实在隐隐地坠着疼,盛采薇再不想跟父亲分开,也只能红着眼睛走出天牢。
没过多久,周景昭把丞相盛谦被人害死在狱中的事情公布天下,同时压下一切不利于他名声的消息,紧接着追封盛谦为忠德公,准许其葬入皇室偏陵。
等盛谦的尸体被送回丞相府,盛采薇素服出宫,亲自帮他梳洗穿戴。
周景昭没来,他身为皇帝,既已给予足够的荣耀,便不能再事事亲临,否则会引起其他臣子的不满。
而周明逸已经离京,也没有过来,但是有宣王府的管事代他前来吊唁。
盛采薇借用手帕遮掩,死死盯着管事看了很久,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未免打草惊蛇,她压着悲愤回礼,然后命夏儿送他离开。
没一会儿,夏儿踉踉跄跄地跑进来,脸上难得露出几分喜悦之情:“娘娘,大公子回来了!”
哥哥回来了?盛采薇眼神一亮,立刻站起身,出去迎他。
盛辰的腿脚还没好全,故走路一跛一跛,速度并不快。原来文雅俊逸的相貌,被边疆的风雨吹打过,眉眼间多出几分凌厉的锋芒。
“哥!”瞧见他的第一眼,盛采薇隐忍许久的眼泪就毫无顾忌地落了下来。
盛辰的眼眶亦泛起红晕:“小薇,我回来晚了。”
盛采薇停在他面前,看着他酷似父亲的脸,伤心得说不出话来。
“娘娘,快别哭了,”夏儿被他们感染,抹着眼泪提醒道:“您现在必须得保重身体。”
盛辰闻言,敏锐地看向她的肚子。
盛采薇含泪点头:“我怀孕了,只是孕相不稳,需得格外注意。”
盛辰垂着眼,眸光有一瞬的锐利,但很快就收敛起来,温声道:“既然快当娘了,就得顾着孩子,收起眼泪不哭了啊,爹在天有灵,肯定不希望我们因为他而伤怀。”
盛采薇再次点头,用手帕擦去眼角的泪花,然后兄妹俩一起进入灵堂,跪别盛谦。
棺盖缓缓合上,将生者与死者隔在两端。
第37章 带你离开他
盛谦出殡这日,下起了小雨。
细雨化去严寒,枝头冒出新芽,而满城百姓站在街道两旁,无声相送。
其中,不乏在雪灾中失去家园的流民。
盛采薇瞧着这一幕,心底总算浮现出几许欣慰,父亲为天下为苍生操劳一世,他们确实应该给予他感激与尊重。
而周景昭私服出访,在城门处送了一段路程,然后他走到盛采薇面前,牵起她的手,柔声叮嘱道:“别太伤心,早点回来,我等你。”
盛采薇微怔,忽然意识到,他好像不再在她面前自称为“朕”了?
“小薇,别耽误时辰。”盛辰催促道。
盛采薇便抽回手,走向自己的兄长,然后随着仪葬队,前往父亲的安葬地。
在棺椁入土的时候,盛采薇心中涌起一阵强烈地不舍感,她拎起裙摆,想要冲上前再跟父亲说说话,盛辰紧紧地抱住她。
“小薇,让父亲安心的走,从今往后,我来保护你。”
盛采薇转身扑入他怀中,哭得肝肠寸断,恍惚间只觉得天好像都快塌下来,眼前一阵阵地发黑,她两眼一闭,晕厥过去。
再恢复意识的时候,盛采薇只觉得身下一阵颠簸,左摇右晃地,像是正处在疾驰而行的马车中。
她用力地睁开眼,看着马车的车顶,不免一愣。
这不是皇宫里的车架。
“小薇,你醒了?要不要喝点儿水?”
熟悉的声音响在耳畔,盛采薇转眸,看见盛辰,长松口气:“哥,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入宫吗?能不能跑慢些,我肚子有点儿疼。”
盛辰的眼神落在她尚平坦的肚子上,表情突然变得阴鸷而冰冷:“小薇,你真要生下他的孩子吗?”
盛采薇微愣:“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是我们的仇人,是他害死爹,你可明白?”盛辰哑着嗓子低吼道:“而且他待你不好,他从未珍惜过你,你快点醒悟过来吧,他不是你的良人!”
“不是的,哥,害死爹的不是陛下,而是另有其人……。”
“你还敢替他说话?”盛辰猛地拔高声音,俊秀的面容因为愤怒变得扭曲起来:“你被他骗了!他狼心狗肺!他就是杀人凶手!”
盛采薇看着眼前有些陌生的青年,半晌都回不过神。
哥哥身上怎会有这么重的戾气?
原来,他这般讨厌周景昭吗?
“小薇,你别怕,哥哥不是在冲你生气。”盛辰见她吓着,急忙放缓语气:“我们去别的地方生活,过往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往后别再惦记他,至于这个孩子……。”
说到这里,盛辰似乎有些犹豫,而盛采薇陡然意识到什么,抬手掀开车帘,看着外面的荒野山林。
她惊得浑身发凉:“
本文来自投稿,如侵权,请联系87868862@qq.com删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