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女人,似乎在九重天上从来都没有笑过。 只有在人间那段时间,才发自内心地满脸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才变得不爱笑的 因为随他上天 冷痕在心底摇头,他知道这不可能。 当初知晓他的神仙身份,莫毓有惊措也有愕然,但也很快坦然接受,做好了独自一人抚养幼儿的
四周空寂,唯有冷痕自己的呼吸声和心跳声在他耳畔响起。
他环顾周围,淡橙色凤火结界只困住了他和冰棺,独家整理连多余的一丝地方都没有。
冷痕靠着冰棺坐了下来,寒意蔓延到了全身。
他扭头看向莫毓,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想起他们自凡间一路相识到相知相爱的过往,他喉头有些发涩。
若莫毓只是个普通凡人,她的短暂一生到底还是被他给毁了……
“阿毓……”曾经无比熟悉的称谓一出口,他便觉得喉咙涩痛不已。
似乎,他已经不配这般亲昵唤她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你走上这一步我不是说了过些日子就接你回宫,你怎么就不能冷白我的用心良苦呢”
“身为司夜之神,若不能诞下纯正仙儿,往后夜神一职断然是要卸职给他人……自我历劫归天后便一直被此事纠结于心,我踌躇了六年光阴,终是在婚约到来之际下定决心……想着日后有人继承夜神一职,我再与你长相厮守也是极好的……”
冷痕慢慢让自己的情绪平静下来,将心底深处从未吐露过的心声尽数道出。
“当年天帝给我赐婚的,其实是凤族公主,雀翎只是算个挽回皇家掩面的替补公主……不管要嫁给我的是谁,只要能为了我诞下纯正仙儿我便都能接受,因为对夜神冷痕而言,生而为神,根本没有那么多情情爱爱的想心思,但对凡人冷痕而言,生而为人,所有的情感都在凡间那些年给到你了。”
“只是没想到造化弄人,你居然就是凤族那丢失的小公主,也就是本该嫁给我的人……上天有好生之德,为何要让我们兜兜转转以这样的方式知晓真相呢”
冷痕看着莫毓那苍白清瘦的脸蛋,还有那紧闭的双眼和淡粉色的嘴唇,忍不住伸手想触摸,但碰到的却是冰凉的冰棺壁。
他,碰不到她的。
再也碰不到了……
第十八章 生不如死
可能直到这一瞬间,冷痕才真正意识到——
他和莫毓,是真正天人相隔了。
“莫毓,阿毓”冷痕脑袋里还有根弦一直绷着,不愿相信自己再也碰不到她。
可是耳边似乎还有一个声音在时不时回旋:“莫毓陪了你七年,你在这里陪她七日……七日后,你们夫妻情断,她往后是醒是死,皆与你无关。”
慕言将他用结界困在此处时,说过这样的话。
七年的感情,又怎是七天就能割舍和断裂两清的
冷痕将掌心摊开放在冰棺壁上,试图与她更靠近一些。
“阿毓,你到底经历了什么为什么会从凤凰身变成凡人之躯,连司命星莫都尚未看出你的前世”
“可能对我而言,凡人性命和宫中下人性命都没有你看得那么重,又或者是我回了天界,早已没了曾经的凡间少年心绪了……”
冷痕一句一句说着,脑海中不断回旋着曾经的一帧帧画面,一幕幕回忆。
那个女人,似乎在九重天上从来都没有笑过。
只有在人间那段时间,才发自内心地满脸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才变得不爱笑的
因为随他上天
冷痕在心底摇头,他知道这不可能。
当初知晓他的神仙身份,莫毓有惊措也有愕然,但也很快坦然接受,做好了独自一人抚养幼儿的准备。
可再听说他要不顾天规带她一起来九重天时,莫毓听闻不用和他分开,眼底的欣喜和泪水都是真诚透彻的。
那样一个女人,知道孰轻孰重,也知道他双重身份的为难之处,在天界生活时,知道别人都瞧不起她凡人身份,怕他因为她而被人笑话,整整六年几乎不出浮云殿,全身心陪伴孩子成长,再学习一些简单的修炼之术,想着有朝一日能被那群老神仙看得起。
那样一个莫毓,真的会走出自寻短见之路
冷痕的思绪渐渐清晰,原本一直被雀翎之话引导的事情走向也渐渐泛起了迷雾,多了一条岔路。
那日弑仙池边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他细细捋了捋那天的过往,再想起雀翎在慕言次次逼问下的神色变化和慌乱无章,心中更是有了些判断。
冷痕收回思绪,将视线定格到莫毓脸上,心口压着的巨石愈来愈沉。
“若是雀翎害的你,我定要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他郑重承诺道。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天色也渐渐暗淡下来,整个内殿中没有一颗夜冷珠,亮光渐渐减少。
冷痕有些看不清冰棺中莫毓的模样,他抬手想用仙法幻出一抹亮光出来,却发现在慕言这凤火结界中,自己什么法术都使不出来,跟凡人无异。
“怎么会这样”冷痕喃喃自语,忽的又觉口干舌燥。
许是在这里静坐的这段时间说了许多话,一直都没有喝茶,所以嘴干。
若只是凡人,这般不吃不喝,能撑过七天吗
冷痕叹了口气,将头靠在冰棺上,心底五味具杂。
忽的,他眯眼定睛看向冰棺中的莫毓,借着窗外的丝丝亮光,隐隐看到她那紧闭似乎有眼泪淌落的痕迹。
在夜色中泛着莹莹亮光。
“阿毓”冷痕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难不成是刚才自己说的那番话,她都能听到
第十九章 罪魁祸首
“阿毓,你能听到我说话对不对那你醒过来好不好”冷痕两手都放在冰棺上,万年玄冰的寒凉从他掌心穿透至身躯,渗骨的寒意让他禁不住打了个哆嗦。
心口压着的巨石越来越沉,让他连气都喘不过来气。
“你告诉我,是谁把你伤成这样那日弑仙池边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洛儿到底是怎么掉下去的,你又为什么……”
冷痕抬手压着胸口,想缓解一丝丝疼意,但依旧无济于事。
话絮絮叨叨连串问出,但最后却被他死死憋在了嘴中。
是谁伤的她
罪魁祸首,只有他。
若是将所有嫌疑都放在雀翎身上,冷痕不难想象那日弑仙池边发生的事情。
大抵不过是……雀翎抱着洛儿想丢至弑仙池中,莫毓想去争夺却误将她们两人都推了进去。
而等他匆匆赶到时,看到的就是那样一幅画面……
所以说,只要推翻雀翎之前所言,那所有的一切都说得通了!
这般说,那日冷痕是眼睁睁看着雀翎松开了洛儿的手,并且没有一丝疼惜和不舍
那日,他说了什么
“这九重天本就没有她和那孽女的容身之地!”这是他的原话。
当时的他,满心都念着雀翎和她腹中那金贵的仙胎,根本就没有在意莫毓的反应。
他以为,这个女人陪伴了他多年是知道他的性子说一不二。
孰轻孰重,不是一直都分的很清楚吗
“阿毓,是我错怪你了……”冷痕嗓音发哽。
只有在这般静寂的环境之下,他才得以莫静思考,没有一味地顺着之前的感觉去走。
懊恼和愧疚,一时间蔓延了他整个大脑。
“不,我一定要去找雀翎,问她个一清二楚!”冷痕这般想着,直接起身想撞开那凤火结界,但他的衣袖刚触及界边,便听到嗞嗞的声响,袖口瞬间被烧焦。
冷痕后退,手一摆摸到了腰间一直别着的诛天剑,他将剑抽出来对着结界一劈——
毫无反应。
诛天剑是神器,凤火结界虽带有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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