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关键时期,若暴露,恐怕皇帝第一个便是要拔除绣衣楼。 倒真是了解她啊。 王清澜看着密信上的内容,抓住密探逼问出信息的人,就是慕臣渊。 慕臣渊想弄死“苏烬”不是一天两天了,他做局王清澜一点都不足为奇。 可若是慕臣渊势必不会这么轻易抓住她的弱点。 能这么做的一定对她十分了解。 抱着这个心态再去看,密信的的字里行间,仿佛又开始扭曲变换,打散重组为——“沐容泽”
梦中复国的第一步便是从姜国旧图开始。
朝中势力纷乱繁杂,银月轩究竟入侵了哪些,无从知晓。
那她也需要加快脚步了。
吴国使臣在皇城中足足待了半月有余。
十四年前,沐容泽带着常姚逃出姜国后,两个在一个雨夜的破庙中制定了所有计划。
大黎、吴国总需要制衡。
于是常姚便去了吴国拓展明面势力,而沐容泽则来到大黎,在看不见的暗处布下局。
有图谋、有耐心方才能走到如今的地步。
如今计划即将收网,常姚必不可能让沐容泽为感情所累。
并且多年算计的直觉告诉他,若是沐容泽继续留在大黎,必然会影响所有计划。
所以,这次来大黎,并非为大黎而来,而是为了沐容泽而来。
沐容泽不能再留在这里,其一是因为美色误人,其二是因为,以往是为了潜伏探查信息才入宫,如今时机成熟,以他们如今的身份与行动,这座皇宫倒是成了限制。
使团离开的前一天,皇帝办了宫宴为其送行。
酒过三巡,王清澜见常姚随意开了口。
“最近与大黎国师大人相聊甚欢,吴国干旱连天,不如皇上准许国师去吴国作法一二?”
他说完笑了笑,“如此也不复两国交好。”
皇帝闻言,举杯的手一顿,看了眼平静的沐容泽,客气的笑道:“自然可以。”
王清澜看向沐容泽,却正好对上他古淡无波的双眸,心中不免一怔,慌乱错开视线。
皇帝和常姚两人又寒暄了几句,只是各自心怀鬼胎。
皇帝有意让沐容泽去吴国试探吴国内情,却不曾想,竟放出去了一只要人命的狐狸。
无论怎样,沐容泽第二日便跟着使团出发去了吴国。
王清澜站在城墙上看着使团的马车渐行渐远,明明是六月,风却有些冷。
她看了眼乌云蔽日的天,喃喃道:“要变天了。”
第39章
彩云易散,琉璃易碎,世事总是难料。
不知是不是沐容泽当真与大黎有着莫名的渊源,十四年前他辗转来到大黎,大黎下了七天七夜的雨,十四年后,他离开大黎,又下了七天七夜的雨。
王清澜坐在窗前,看着窗外潺潺的大雨,天地间仿佛隔着一层纱,迷迷蒙蒙。
雨越下越大,仿佛要将天空中积攒的雨水全部落下,洗刷世间无尽罪恶,还一片清静。
清冷的雨裹挟着尘埃从空中落下,谁还能分清究竟是水的向往得到了实现,还是云中的雨对大地的垂怜?
身后的桌上摆着一张密信,上面是沐容泽与常姚现在所有的动向。
每个时间点都记录了下来。
唯独离开大黎前的一个时间段空了下来。
暗卫道:“国师有意隐瞒,动用了势力扰乱了我们的视线,跟丢了,约莫一个时辰后重新出现,不过这一个时辰之内去了哪里,需要属下再去查吗?”
王清澜静默,她和沐容泽有个共识,那就是互相不信任。
所有在对方身边都安排暗探,双方都知道且默许,沐容泽这一举又是为了什么?
她指尖轻点着桌面,听着窗外潺潺的雨声,脑海中一道白光闪过,突然笑了:“不用查,我知道他去了哪里。”
属下不解,王清澜道:“找人去跟着慕臣渊,他最近会有动作。”
其实这不难想到,沐容泽一走,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她了,就算身边有暗卫,但如果她要有动作,山高皇帝远,他也插不上手。
所以他之前所设下的一步棋有了用场。
他那一个时辰去找了慕臣渊。
他一定说了什么,让慕臣渊有了能与她为敌的能力,这样才能制衡她。
不出她所料,三天后绣衣楼传来消息,大理寺那边对绣衣楼有了动作。
起因是一桩冤案,案件中的死者恰好在三天前,偷听了绣衣楼的一手消息卖出了高价。
在昨天,却死于非命。
而这个人,正是县长之子,官府及其重视。
恰好又有一人抓到了绣衣楼的暗探,三次逼问之下却问道了更为重要的信息——绣衣楼常常出入皇宫。
这便踩到了她的软肋,即便这是假的,只要再继续查下去,她的身份势必曝光。
在这个关键时期,若暴露,恐怕皇帝第一个便是要拔除绣衣楼。
倒真是了解她啊。
王清澜看着密信上的内容,抓住密探逼问出信息的人,就是慕臣渊。
慕臣渊想弄死“苏烬”不是一天两天了,他做局王清澜一点都不足为奇。
可若是慕臣渊势必不会这么轻易抓住她的弱点。
能这么做的一定对她十分了解。
抱着这个心态再去看,密信的的字里行间,仿佛又开始扭曲变换,打散重组为——“沐容泽”三个大字。
王清澜心中思绪纷乱复杂,没了头绪,却不是因为慕臣渊发难,而是为沐容泽。
闭上眼,全是他明明如月却又如狐狸般的双眸,一双墨色的眼瞳亮得炫目。
那天吻她时,她分明看见他的眼神动了情。
第40章
能为她挡暗器受伤,却也能将她往死里算计。
沐容泽在佛陀下跪拜这么多年,假意也好、真心也罢。
难道真没在佛光照耀下长出一点佛陀心和菩提骨?
王清澜看着雨中受挫的石榴花,沉吟了许久,复又笑了。
权谋之术加身,哪能不心脏?
难道他挡暗器时她就不动心吗?若是不动心又怎么会一瞬间对常姚起了杀心?
即便如此,她不也在算计沐容泽?说到底,都是从烂泥里挣扎生长的污果,这一点浅淡的感情,又怎么比得过权势加身呢?
王清澜闭了闭眼,将不必要的情感全部舍去。
再次睁开眼睛又是一片清明。
暗卫问道:“是否要去将人处理了?”
“不必。”王清澜看着窗外的雨,唇角微扬,“什么都不用做。”
她有弱点,慕臣那也有。
沐容泽自己是个无心无情的怪物,便也以为所有人都和他一样。
让慕臣渊来对付她,属实可笑。
慕臣渊的动作很快,大理寺收到关于皇宫的消息格外重视。
第二日便带兵围了整个绣衣楼。
王清澜坐在阁楼之中,屏风后的门被打开,进来的却只有慕臣渊一人。
七月的风有些潮热,
本文来自投稿,如侵权,请联系87868862@qq.com删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