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遇到为难之事,我定会向老师讨教。 孟江思没有说话,良久后,才长叹一声:“少将军,您长大了。 谢景辰没有回应这句话,除了萧定缜,他不打算跟别人说出那个梦境。 那太离奇,也太难以置信,但凡走漏丝毫风声,便是灭顶之灾。 如今的他,还没有这样的本事却对抗坐在龙椅上那位。 兵权,必须将兵权握在手里! 一旁的孟江思,看着谢景辰眼底的凶光,心下不由一颤。 他突然发现,这个被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他
看着眼前这位头发花白的老人,那颗冰冷的心脏缓缓划过一丝暖流。
他摇了摇头:“老师,如今您也到了颐养天年的时候,日后将军府,由我来担便可。”
“若是遇到为难之事,我定会向老师讨教。”
孟江思没有说话,良久后,才长叹一声:“少将军,您长大了。”
谢景辰没有回应这句话,除了萧定缜,他不打算跟别人说出那个梦境。
那太离奇,也太难以置信,但凡走漏丝毫风声,便是灭顶之灾。
如今的他,还没有这样的本事却对抗坐在龙椅上那位。
兵权,必须将兵权握在手里!
一旁的孟江思,看着谢景辰眼底的凶光,心下不由一颤。
他突然发现,这个被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他有些看不懂了。
谢景辰收回思绪后,看着坐在一旁的孟江思,突然想起一件事。
就是在七月中旬,将军府来了个年轻人,说是孟江思的亲生儿子,还拿出了一枚独属于孟江思的玉佩作为信物。
老来得子的孟江思自然是喜不自胜,出于对儿子的亏欠感,竭力弥补着曾缺失的父爱。
谢景辰记得,那人好赌成性,又喜流连花丛,不过半年,便将孟江思多年的积蓄挥霍一空,最后竟打着将军府的幌子赊账。
孟江思得知此事后,深感家门不幸,也无颜继续待在将军府,便告老还乡。
只是不过两月,便传来了他的死讯,而那个所谓的亲生儿子,也不知所踪。
谢景辰眸色冷了冷,将此事记在了心上。
若记忆中的事情都会发生,他倒要好好查查,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孟江思离开后,谢景辰便也回了房。
他躺在床上,缓缓闭上了眼,却没有丝毫睡意。
前世?今生?
谢景辰翻了个身,眼前闪过一道清丽的身影,眼眶突然有些发烫。
他带着点鼻音低声自语:“雪棠,我什么都管不了了,只要你在就好。”
翌日清晨,谢景辰早早起来打了一套拳,随后朝赵玄明吩咐:“让小厨房做些清淡的吃食,我要款待三皇子。”
赵玄明看了眼天色,不由疑惑:“少将军,再怎么样,三皇子也不会这个点来找您吧?”
谢景辰扫了他一眼:“让你去你就去。”
赵玄明被他看的一个激灵,连忙小跑着离开。
谢景辰看着刚冒头并不是很刺眼的日光,目光笃定。
昨夜萧定缜应当没有睡着,他那样的端方君子,是没法想象自己的父亲做出那样的事情来的。
为了印证他的猜测,或者说为了给自己的父亲找回颜面,他一定会来,说不定,现在人就在将军府了也说不定。
果不其然,赵玄明从小厨房回来后,便撞上了进来报信的小厮。
他这回是真的服气了,兴冲冲进了清丰阁便喊。
“少将军,您真是料事如神,三皇子到了。”
第24章
清丰阁内,萧定缜迈着沉重的脚步踏进了屋内。
当看到桌上的清粥小菜和一脸平静坐在桌边的谢景辰时,他不由苦笑。
“看来,你早料到了我会来。”
谢景辰看他一眼,沉声道:“萧定缜,我们曾是最好的朋友。”
所以,我知道你的心思。
这句话,谢景辰没说,但萧定缜几乎是瞬间懂了。
萧定缜沉默的坐下来,一时间屋内唯有碗筷碰撞的声音。
两人用过饭之后,便一起出了门。
萧定缜跟他年岁相当,京都中人都知晓他们相交甚欢,就算一同进出也没什么大影响。
坐上马车后,萧定缜看着车帘外闪过来来往往的百姓,突然开口。
“景辰,若是……你说的都是真的,我有个不情之请。”
谢景辰瞥他一眼,并未开口。
萧定缜却被他那一眼看的难受至极,他隐约明白,谢景辰知道自己要说什么。
可父皇是他的父亲,他想要谢景辰饶过他的性命,不可以吗?
况且,那只是一个并未真实发生的梦……不是吗?
车厢内安静了许久,才响起谢景辰的声音。
“若是秦雪棠活着,秦家人活着,他就可以活着。”
按道理说,就按照谢景辰这般大不敬的言论,萧定缜完全可以禀报皇帝,让他知晓未来可能发生的事情,从而提早安排好一切。
可想到谢景辰所说的‘未来’,他又不确定了。
若是父皇真的像谢景辰说的那般……屠杀忠良,那又该如何?
萧定缜昨夜纠结了一夜,还是决定静观其变。
两人走下马车时,天韵楼刚开门。
小二没想到这么早就会有人过来,顿时喜笑颜开的上前:“二位爷,是用早膳还是?”
谢景辰丢出去一个金元宝:“天字一号房的雅间,定一整天,剩下当做你的小费,但有一点,不得让任何人知晓,我们在这。”
小二眼睛都快被金子晃花了,听着他这话,连忙点头:“得嘞,二位爷放心,小的打死都不会说。”
谢景辰便抬步往里走。
在雅间坐下之后,谢景辰随意坐下,透过半开的窗户看着楼下逐渐涌起的人潮。
突的想起他造反之后,那民不聊生的天下。
他扯了扯唇角,没去管心里的复杂,只是专注的看着处处升起的炊烟,和玩闹的孩子。
他从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保家卫国四个字刻在谢家的门楣上,可从来没有人告诉他,失去了家之后,国还有没有必要存在。
他五岁便失去了父母,一路都是自己摸爬滚打上来的,行事堪称百无禁忌,用兵更是出其不意,所以当初东陵还给了他一个称呼,鬼才将军。
既然上天愿意给他一次重来的机会,他就好好把握,多余的事情,他不会去想。
蓦的,一辆马车出现在他视线里。
谢景辰的眼神倏然就变了。
他猛地站起身来,看着那辆刻画着‘秦’字的马车,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秦家人祭祖回来了?
那雪棠,是不是也在那辆马车里?
就在谢景辰想要认真看的时候,他身后的萧定缜压低声音。
“景辰,隔壁有人进来了。”
第25章
听着隔壁的人声,谢景辰只能将心中迫切的念头压下。
他和萧定缜对视一眼,尽皆坐了下来。
听了半晌,萧定缜身体一震,虽然那些人说话他听不懂,可口音却明明白白。
是东陵人!
萧定缜抬眸看向神色平静的谢景辰,心里一时复杂至极。
他正要说话,谢景辰却给了他一个眼神,示意他继续听下去。
萧定缜尚未从这个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只能按捺下来,脑海中却是思绪万千。
东陵和北羌向来不和,两国时有大大小小的摩擦,而两国皇帝也明令在先,本国境内决不允许出现敌国之人。
那隔壁包间这些东陵人,又是如何进了京都的?换句话,他们在天子脚下,潜伏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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