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差醒过来的时候,只说了四句话就彻底咽了气。 第一句话是:“陛下,确实是有铁矿。 第二句话是:“可是铁矿已经被挖空了。 第三句话是:“是三皇子陛下勾结淮阳王做的。 第四句话是:“三皇子的生母以前是淮阳王府的歌姬。 没有证据,只有四句话。 可是却戳到了先帝的肺管子。 他们为什么要抢先挖了铁矿? 淮阳王那么支持三皇子? 难道就是因为那个歌姬? 那三皇子到底是不是自己的儿子? 皇上那个时候本就处于极端的敏感多疑的时候。 于是越
谢挽凝一眼就看出了李纾忱情绪不对劲的地方。
不过她也知道现在不是问这些的时候。
于是便先拉着陈大嫂坐下来,用龟甲给她卜了一卦。
片刻之后,看着卦象。
谢挽凝慢慢抬起头,看向陈大嫂:“他在淮阳王封地。”
陈大嫂眼睛蓦的瞪大:“怎么会在那里?”
谢挽凝摇头:“不知道,不过卦象上看来,他现在性命无忧,身体也很健康。”
陈大嫂松了口气,便起身摇摇晃晃的朝着马车车门方向走去:“有劳姑娘了,那我现在就去淮阳王封地了。”
谢挽凝叫住她:“陈大嫂,我们现在正好要去淮阳王封地,不如咱们一块去吧,而且坐,马车,怎么也比你自己走路快一些。”
陈大嫂的眼睛‘看向’谢挽凝的方向,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感激的说:“多谢两位的大恩大德,我以后找到我孙子以后,一定会好好感谢两位的救命之恩的。”
谢挽凝上前扶起陈大嫂:“不必如此,原本也是顺路。”
让侍卫吧陈大嫂送到另一个马车上之后,这个马车里就只剩下谢挽凝和李纾忱两个人了。
不等谢挽凝问,李纾忱就直接把刚才从陈家拿到的册子递给了谢挽凝。
谢挽凝翻开看了一眼,脸色顿时就变了:“这是……”
李纾忱点头:“是以前新孟县的账本。”
所以这也足够解释,陈大叔为什么好端端的会被免了官。
原来是这么回事。
两人认真看着账本。
其实严格来说,这个也不是纯粹的账本。
因为里面还记录了很多当时发生的重要事情。
三十二年前,当时的三皇子和还是四皇子的当今圣上,正处于争夺皇位的关键时候。
那个时候,几个异姓王,无一例外都站在三皇子这一边。
但是四皇子最大的优势就是母族强大。
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在新孟县附近发现了一个铁矿。
当时南溪国正处于内忧外患的时候,有一个铁矿就能大大的缓解军营里面武器不足的问题。
于是皇上立刻就派了钦差亲自去新孟县一探究竟。
四个月以后,钦差奄奄一息的从新孟县逃回了京城。
太医足足用了十天的时间,才让钦差醒过来。
钦差醒过来的时候,只说了四句话就彻底咽了气。
第一句话是:“陛下,确实是有铁矿。”
第二句话是:“可是铁矿已经被挖空了。”
第三句话是:“是三皇子陛下勾结淮阳王做的。”
第四句话是:“三皇子的生母以前是淮阳王府的歌姬。”
没有证据,只有四句话。
可是却戳到了先帝的肺管子。
他们为什么要抢先挖了铁矿?
淮阳王那么支持三皇子?
难道就是因为那个歌姬?
那三皇子到底是不是自己的儿子?
皇上那个时候本就处于极端的敏感多疑的时候。
于是越看三皇子越觉得不对劲。
然后就借着这个机会,三下五除二的以谋逆之罪处死了三皇子。
然而当时三皇子的一个侧妃,被老淮阳王趁乱从京城中救了出去,当时,那个侧妃刚刚怀有两个月的身孕。
那个侧妃,正是李纾忱的娘亲。
而这本账册里却清楚记录了那个铁矿的所有开采记录。
挖空铁矿的不是别人,而是当今圣上,也就是当初的四皇子殿下。
谢挽凝握了握拳:“如果这里面写的事是真的,那你打算怎么办?”
李纾忱笑了笑,眼神有些迷茫:“我不知道。”
如果这里写的都是真的,那他就不是老淮阳王的儿子了。
而是变成了前三皇子的儿子。
这也太荒唐了。
他原本就只是个乡下泥腿子,莫名其妙进了军营成了将军,然后又莫名其妙成为了淮阳王的儿子,现在又莫名其妙的成了皇室成员。
不对,那如果真的是这样,那自己不就成了谢挽凝的表哥了?
可是这个故事和当初岐凃说的完全相反。
到底哪个是真的?
李纾忱看着谢挽凝。
面面相觑,这是什么见鬼的场面。
谢挽凝直接拿起龟甲:“卜一卦。”
李纾忱点头:“好。”
卜卦的时间,李纾忱感觉时间过的格外的慢。
终于,卜卦有了结果。
谢挽凝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你和我没有血缘关系。”
换句话说就是,他还是淮阳王的儿子。
可是这样一来,这本账册就实在可疑了。
到底全都是假的,还是半真半假?
那作假的目的是什么?
是为了有朝一日推翻当今圣上,还是为了其他更不可告人的目的?
李纾忱思考片刻之后,扬声下令:“把岐凃给本王带过来。”
岐凃被带过之后,一看到这本账册,顿时就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连声说:“王爷,是小的鬼迷心窍,说谎骗了您了。”
第103章用你来重生
李纾忱面无表情的看着跪在地方的岐凃没有出声。
根本都不需要他问,岐凃自己就噼里啪啦的把所有事情都讲了一遍。
和账本上记载的八九不离十。
李纾忱和谢挽凝对视了一眼,要不是他们之前已经占卜过了两人之间并无血缘关系,说不定他还真的会被误导。
岐凃讲完之后,李纾忱目不转睛的盯着岐凃。
他隐隐的感觉岐凃好像在害怕什么。
可并不是怕自己,那到底是害怕什么呢?
一阵沉默之后,李纾忱才扬声说到:“把大师送回去。”
透过马车车窗缝隙,两人看着岐凃回到自己的马车中,然后才收回视线。
车队继续前进,两只小鸟趁着所有人都没注意,悄悄钻进了岐凃的马车中。
藏在了马车车顶的缝隙中。
两只鸟头顶头的看着蜷缩在角落里的岐凃,还有站在岐凃对面的淮阳王魂魄。
淮阳王魂魄突然阴恻恻开口:“岐凃。”
岐凃将头埋的更低了:“我已经按照您的意思说了,您放过我吧。”
淮阳王声音阴冷:“他信了没有?”
岐凃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他们什么都没说。”
他的口供和那本账册的内容一致,李纾忱没有理由不相信。
那么就该到下一步了。
淮阳王阴森森的笑着:“呵呵呵呵呵呵,那你继续按计划行事。”
淮阳王的魂魄慢慢变淡,最后从马车中彻底消失了。
直到淮阳王离开之后,两只小鸟才从缝隙中钻了出来,扑棱着翅膀飞回了谢挽凝的马车中。
两只鸟啾啾啾,毕方毕方毕方的把刚才那边马车里发生的事情统统讲了一遍。
李纾忱早就已经适应了这两只神奇的小鸟,所以在听完之后,面不改色的看向谢挽凝:“挽凝,你怎么想?”
谢挽凝曲起手指,轻一下重一下的敲着窗框:“这件事情咱们得从头开始看。”
“咱们最开始找到了岐凃,他说你是老淮阳王的儿子。”
“然后我爹召淮阳王进京,他一来就死了,临死的时候说让你把他的骨灰洒在塞外。”
“你就成了淮阳王。”
“然后咱们离京,遇上了陈大嫂,拿到了账册。”
“最后,岐凃改口。”
谢挽凝认真的看着李纾忱:“你觉得这些事情里面,哪些是有古怪,或者说哪些是可以做手脚的?”
李纾忱敛眸:“他明明带了三个大夫上路,结果还是一到京城就死了,这件事情有点古怪。”
谢挽凝点头:“没错,他带了三个大夫,就证明他很爱惜这条命,那他最后死了,那三个大夫竟然没有受到任何惩罚,这很奇怪。”
李纾忱接着说:“没错,而且他既然那么惜命,为什么到了京城之后,竟然这么慷慨赴死,连挣扎一下都没有。”
两人对视一眼,谢挽凝下意识的握紧了手:“这么说,他的死另有乾坤,加上最近他们两个看到了淮阳王的魂魄,那么说,他之前就已经打定注意,要死遁,借此机会离开京城。”
“可是他死了想做什么呢?”
谢挽凝甩了甩头,实在是想不明白。
李纾忱握住谢挽凝的手:“别着急,咱们继续分析,你觉不觉得今天碰到陈大嫂有些古怪。”
谢挽凝眼神凝重:“你觉得陈大嫂被人收买了?”
李纾忱轻轻摇头:“不像,我和她接触的时候,感觉的到她是真的很悲伤,很绝望,那种一心赴死的感觉是装不出来的。”
“但我疑惑的是,她眼睛已经看不见了,那她怎么能确定她拿给我的就是李大叔之前收起来的账本。”
谢挽凝眼神一凛:“如果那本账册被人动过手脚,或者是换过,她应该也是发现不了的。”
李纾忱缓缓点头:“没错,她只是凭着记忆去找到了藏账册的地方,按照他俩的说法,老淮阳王就藏在那个屋子里,那他说不定就对账册做了手脚。”
思路越来越清晰:“至于岐凃那边,明显也是受了他的威胁才临时改口的,所以说出来的话才会和账册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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