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太崖的很像,不过又有些微不同。 他客客气气地道了声:“多谢。 转身便走出了巷子。 青年躬身,继续挖起青苔。 小半刻后,身后再度传来声响。 抬头,竟又是月楚临。 那青年好笑道:“公子怎又来了,这里面真是死路。 “并非为了寻路。月楚临扫过那一筐青苔,温声问道,“不知掘这青苔有何用处?” “制药啊。青年指了指自己的眼睛,“这双眼睛怎么也化不成人眼,我就去寻了偏方。听说有一味药能助人化形,其
“没事我就听他们聊两句。”奚昭面上不显,问他,“你几时发现我的?月楚临没看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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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崖并未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你吃了那药丸?”
奚昭知晓他在说什么,点头。
“那便是了。”太崖道,“循着气味来的,见远如何能发现。”@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那就好。”奚昭松了口气,又真诚问道,“你是狗吗?隔这么远都能闻见。”
太崖稍怔,随即轻笑出声。
“是那药中融有我的妖息。”他稍顿,“奚姑娘今日又缘何冒险出府。”
奚昭又看了眼四周,确定无人后才说:“魂锁解得越来越慢,刚开始半天就能解一道呢,现在得花两天不止。但我剩的灵水只够拿来浇睡莲了,便想着再出来买些灵石——没灵石,有其他蕴藏灵力的灵器也行啊。不过没想到管得这么严,若是去买了,八成会被月楚临知道。”
太崖:“见远应是知晓了那日闯入识海的事,有意管控。眼下正是最要紧的时候,还是谨慎为上。”
奚昭点头。
见她神情没变,太崖笑问:“不怕见远想起识海里发生的事?”
“不可能记得。”奚昭答得干脆。
那事能给他多大刺激?
而且他现在也仅是在追查迷香,真要记得,不早就找上门了。
太崖又问:“接下来有何打算?若买不着灵器,可注入妖力蕴养那元阳之气。虽慢些,但也有效。”
“我翻过书,好几处都说了元阳之气排斥外人气息。不到万不得已,暂不用这法子。”
“奚姑娘已有更好的选择?”
“算是。”奚昭神色如常,“再用一道元阳不就行了。”
她说得浑不在意,却使太崖眉心一跳。
“谁?”他问。
奚昭这时反倒面露犹豫起来:“我不确定他会不会帮我——再说吧,要是能搞到灵器自然更——”
她陡然住了声。
太崖忽拉着她,往右边的横巷拐去。
躲避之时,她好像看见了月楚临。
对方似也注意到了这巷子里的动静,往里看了眼。
奚昭屏息凝神。
午时还没过,他对外界的感知尚未完全恢复。
太崖也会收敛气息,应当发现不了他俩。
她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陡然间,只觉有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眼神一移,她对上了太崖的视线。
亦是在两目相对的瞬间,外面忽有人唤道:“太崖?”
是月楚临。
奚昭稍蹙起眉。@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这怎么发现的?
他也是狗吗!
许是半晌没听到回音,外面渐有脚步声响起。
奚昭悄无声息地往后退了步,却突然被太崖握住了腕。
–
月楚临脚步一移,走近了身旁的长巷。
方才有一瞬间,他明显感受到了太崖的气息。
不是说已回去了么。
身后妖卫跟上:“大公子,可是有何处不对?”
月楚临未语,走至巷子尽头,再往里看去——
往右转后,巷子就变得更窄了,几乎只容一人通过。还攒了不少屋檐水,潮湿阴冷。
这阴暗巷子里,有一青年正拿把小锄,躬身挖着青苔。
旁边有竹筐,里面沥着湿漉漉的青苔。
听见响动,那青年偏过脑袋。
许是还没完全学得化形,他的眼睛还是双蛇瞳。
“找路?”他声音嘶哑,“走错了,这儿往里走是条死路。”
月楚临在他身上感受到了蛇族气息。
与太崖的很像,不过又有些微不同。
他客客气气地道了声:“多谢。”
转身便走出了巷子。
青年躬身,继续挖起青苔。
小半刻后,身后再度传来声响。
抬头,竟又是月楚临。
那青年好笑道:“公子怎又来了,这里面真是死路。”
“并非为了寻路。”月楚临扫过那一筐青苔,温声问道,“不知掘这青苔有何用处?”
“制药啊。”青年指了指自己的眼睛,“这双眼睛怎么也化不成人眼,我就去寻了偏方。听说有一味药能助人化形,其中便需秋日屋檐水浇出的青苔。这不,好不容易找着一处。”
“原是这般。”月楚临道,“若有难处,可去太阴门。这妖门偏方,不可尽信。”
“有劳了。”青年笑眯眯道,“太阴门那地儿太远,既找了方子,也得先试试。”
月楚临轻应了声,提步离开。
这回足过了一炷香,外面仍旧寂静无声。
青年挖尽最后一点青苔,利索丢进竹筐子,拎着筐往外走。
不过走至转角处,他忽一顿。
他盯向外面,确定巷外无人,才朝后退了步。
随后撩起袖子。
一条细长黑蛇缠绕在腕上,脑袋温顺地搭在腕骨处。
“走了。”那青年说。
黑蛇这才摇摇晃晃地直起,松开身躯。
掉落在地的瞬间,化身成人。
变回人形后,太崖从袖中取出折扇,往她肩上轻一敲。
顿时,那俊雅青年就变成了年轻姑娘。
他道:“奚姑娘学得像样,什么蛇化人的偏方张口就来,真要将我也唬了去。”
“不说得像模像样些,他哪会信?”奚昭瞟一眼巷子口,“就知道他还要回来一趟,若非现下有要事缠身,恐怕还得折回来第二趟第三趟。”
“见远行事向来谨慎,方才我不过漏出些许气息,便被他察觉了。”太崖眼一垂,扫见她手上也沾了些青苔,便以净尘诀拭净。
“他应该不会再回来,我也得走了。”奚昭转身往外走,“还要等月郤。”
却仅走了一步。
她停住,视线落在那握着她腕的手上,再抬起眸子。
“道君还有何事?”
“你先前考虑的人,是月二公子?”太崖稍顿,缓声问,“若不确定他是否会帮你,便未曾考虑过别人?”
第 102 章(二更)
奚昭听出了他话里的别意。
她只当他是在帮蔺岐, 道:“我和蔺岐的道契都已断了,道君无需放在心上。”
但太崖没松手。
“并非出于玉衡。”他道,神情间丝毫不见平日里的放纵作派, 反倒显得正色许多。
奚昭一怔, 随即明白过来。
原是这意思。
她思忖着说:“道君的心思捉摸不透, 一时难信——不若先帮我想想另一件事?”
“何事?”
奚昭道:“我打算八月二十离开, 现下除了魂锁没完全解开, 还担心着会被大哥发现。若那晚兄长在府里,还是何物都看不见的好。”
八月二十……
今日已是八月十六, 时间上确然不算充裕。
太崖细思片刻, 后道:“那蛇鳞粉应还剩了些许。”
奚昭颔首。
的确还剩了点儿, 足以让月楚临昏睡几个时辰。
太崖面含轻笑, 低声说:“何不让他再吃些呢?”
奚昭确然想过这办法。
但倘若用蛇鳞粉, 就得在离开月府前让他吃下。那样时间未免太过紧迫, 还不一定能成功。
而且……
她道:“他都已经怀疑到你头上了, 虽不记得识海里的事, 但那日他昏倒时我也在身旁,这些天指不定怎么盯着我。要再来一回,他断不会上当。再者, 蛇鳞粉也仅能让他昏迷一时。”
届时待他清醒了,很有可能再来捉她。
太崖正欲说什么, 巷外忽有人过道。
余光瞥见是月郤,他下意识往后退去。
“奚姑娘若是担心, 我倒有一办法。”他低声道, “夜间再来找你。”
话落, 他消失在原地。
奚昭转身。
月郤恰好进了巷子口。
“绥绥,”他快步走近, 许因太过匆忙,额上微见薄汗,“有没有遇着什么危险?”
奚昭摇头:“没,根本没什么人过来。”
“那就好。”月郤松了口气,“我打听过了,满城里如灵石这般灵器,不论买不买,只要过问过店家,都会被报上去——绥绥,短时间里怕是难买着。”
奚昭若有所思地望着他。
他的性子虽然冲了些,可相较于太崖,反要好掌控得多。
“阿兄,”她牵住他的手,松握着,“幸好有你。”
月郤只觉一颗心几要蹦出来。
他慌忙别开眼神,须臾又看向她。
“只要你开心。”他反握住她的手,“走罢,回去了再想其他办法。大不了把我房里那些东西全推去铸器阁熔了。”
奚昭:“……那样可能更会引起大哥察觉。”
“也是。”月郤目露笑意,宽慰她,“绥绥放心,总会有办法的。”
*
是夜,奚昭点燃烛火,翻开札记本。
跟之前一样,札记本上又多了一句话。
言辞简单。
——遍地魔物
——阴浊混沌
看见这俩词儿,她起先还觉得莫名其妙。
但没过多久就想起来了。
白天她问这人魔窟里是什么样,不过等了小半钟头都没得到回音,就索性作罢。
没想到现在才回她。
她想了想,提笔回了句。
——那你每天都是在捉魔物?
这回回得快,几息过后纸上便浮出一字。
——嗯
奚昭又写。
——入魔窟之前你在哪儿?
——生来就在魔窟
生来就在魔窟?
奚昭讶然。
可这人上回明明说过,只在魔窟待了一年。
所以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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