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延,朕问你,你可确定,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会迎娶段宴卿?” 骆北延心中骤然腾起躁郁,旋即又被他狠狠压下去。 他定声开口:“皇兄,臣弟可以娶任何一人,但那个人,绝不会是段宴卿。 此话一出,国公府三人皆是面露尴尬。 皇帝却满意至极:“好!我皇家,本就不该沉溺儿女情长。 “北延,明日你便随朕一起,为我大秦儿郎践行!” 说着,他拍了拍手,便有宫人端上来一张鎏金面具。 “朕许你亲自为辛归安带上这张朕费尽心力打造的
骆北延手指一顿,随即站起身来:“走,去将军府一趟。”
肖定越看着他毫不在意的模样,不由皱眉。
片刻后,两人站在将军府门口。
肖定越看着短短数日便显出破败的将军府大门,不由叹息。
“自从辛老将军逝世,将军府越发没落,若不是辛归安撑着还不知会如何,我去找门房问问。”
骆北延站在那里,目光却瞥见一道身影从将军府迈步而出。
段宴卿?
骆北延不由看过去。3
半月不见,她越发清减,身形瘦的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走。
他下意识挺直了身子,等着她看向自己的那一刻。
可段宴卿就这么直直从他面前走向马车,眼神半分都没落在他身上。
骆北延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某处突的一空。
马车上,小芝不解的看着段宴卿。
“姑娘,衡王殿下刚才一直在看您呢?您为何不理?”
段宴卿垂眸看着手中舆图,声音平静。
“因为,如今我不喜欢他了。”
不纠不缠,从此天各一方,永世不见。
随着马车消失在街口,骆北延才收回目光。
他摊开手,看着那四道深深的指甲印痕,黑眸竟闪过一丝茫然。
这时,肖定越快步走来:“我问过了,辛归安此刻不在府中,咱们还是改日再来吧。”
骆北延点了点头,刚转身,就见一匹马行至跟前。
“衡王殿下,陛下口谕,请您入宫一趟。”
皇宫中,骆北延走进大殿时,却见国公府众人皆在。
他行了礼,疑惑开口:“皇兄,这是?”
皇帝笑了笑:“自你的婚约解除之后,还未与国公府见过面,朕便做主让你们把话说清楚。”
“北延,朕问你,你可确定,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会迎娶段宴卿?”
骆北延心中骤然腾起躁郁,旋即又被他狠狠压下去。
他定声开口:“皇兄,臣弟可以娶任何一人,但那个人,绝不会是段宴卿。”
此话一出,国公府三人皆是面露尴尬。
皇帝却满意至极:“好!我皇家,本就不该沉溺儿女情长。”
“北延,明日你便随朕一起,为我大秦儿郎践行!”
说着,他拍了拍手,便有宫人端上来一张鎏金面具。
“朕许你亲自为辛归安带上这张朕费尽心力打造的面具,如何?”
这时,一旁的卓父开口。
“陛下,臣斗胆请陛下准许我等也同往观礼。”
皇帝看向他们:“哦?”
卓父拱手:“辛将军乃人中之凤,守护边关多年,盛誉无双,臣早想见一面。”
“贱内也仰慕将军已久,犬子更是将她视为标杆,还望陛下成全。”
皇帝听着他的话,突的一笑。
“好,明日,国公府只要想去的,皆可去。”
骆北延接过那张鎏金面具,明明入手极轻,可不知为何,他心里却有些发沉。
次日,辰时未至,城门口便围满了百姓,而最前方,便站着皇帝和国公府众人。
人人翘首以盼,只为一睹战神英姿。
随着鼓声远远传出去,马蹄声顿起。
十万大军齐刷刷让出一条路,声震云霄:“恭迎将军!”
所有人的目光都定在了那道策马而来的身影上。
本该带着面具的战神将军,今日却是白纱覆面,只余一双清冷黑眸。
她身上黑铁轻甲发出清脆的撞击声,带着令人胆寒的冷意。
可国公府众人,却是突兀的瞪大了眼睛。
他们面面相觑,都从彼此眼中看见了那个荒唐的念头。
这身形,怎么这么像被赶出家门的段宴卿?
骆北延站在皇帝身侧,眼中也是震然。
只是没等他多想,那道身形便已翻身下马,跪倒在皇帝面前。
皇帝看着她,威严的嗓音响起。
“朕率众人为你践行,特赐鎏金面具,让衡王亲手为你戴上。”
“就让它带着皇室和大秦百姓的希冀,助你得胜归来!”
话音落下,骆北延缓步上前。
“辛将军,战场上刀剑无眼,本王愿你大破敌军,平安归来。”
一直沉默的人缓缓抬眸,四目相对的那一刻,骆北延喉间猛地一紧。
她的眼睛……怎么这么像段宴卿?
下一秒,众目睽睽之下,她抬手摘下面纱。
那张一直带有神秘色彩的真颜,就这么直直映入骆北延的黑瞳!
“末将辛归安,叩谢皇恩!”
第11章
城门口的微风卷着落叶打着旋。
却吹不散骆北延眼底的震惊。
他的手僵在半空,脑海中登时混乱一片。
这时,卓家嫡子卓正朝厉声喝道:“段宴卿,你竟敢冒充大秦战神,你疯了不成!”
段宴卿却没有理会他,她的目光从骆北延身上掠过,看向皇帝。
“陛下,边疆战事紧急,还请尽快完成此礼,让臣尽快赶赴边疆。”
闻言,皇帝却是一笑。
“可儿,这么多年,你以辛归安之名护佑大秦,劳苦功高不说,也受了不少委屈。”
“朕此举,就是要让天下人都知道,国公府嫡女段宴卿,便是我大秦战神辛归安。”
“虽说十万将士将你奉为神明,可战场上刀剑无眼,朕却也担忧。”
他抬手,指向几乎全然僵住的国公府三人,温声道:“你也该向你的父母拜别。”
段宴卿清眸淡然,却是定声开口。
“末将有且只有一个身份,那便是将军府唯一的后人,辛归安。”
“段宴卿在十年前就已战死沙场,这十年,是末将不忍她的家人担忧,这才假扮成她尽孝。”
“末将跟国公府,本就毫无干系,还望陛下明鉴!”
城门口的百姓,皆是听见了这句话,眼中的震惊,瞬间转为了然,不由窃窃私语起来。0
皇帝眼神沉了沉,他看着段宴卿,刚要开口,远处的鼓鸣却响了第三次。
段宴卿再度说道:“陛下,出发的时辰要到了。”
皇帝忍了又忍,还是点了头。
“北延,为辛将军带上面具。”
此刻的骆北延,却是手指冰凉,他持着那轻飘飘的面具,却只觉得似有万斤重。
对上段宴卿看过来的眼神,他心跳顿时漏掉一拍。
眼前人不似从前笑意盈然,带着股说不出来的清冷疏离。
“有劳衡王殿下。”
对着她清凌凌的眼眸,骆北延竟有些不敢直视。
他几乎是颤着手将面具扣在了段宴卿脸上。
就那么一瞬,被遮盖半张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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