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媱见他们不说话了,也知道他们并未被自己说服。 而她实在太累了,口干舌燥,一个字也不想说。 就这样不知走了多久,洛媱看到了一座耸立的高山,从半山腰往上都是石头,在石头山顶上,一排排木屋清晰可见。 她总算明白什么叫“易守难攻”了。 这除非有飞机大炮,否则谁有办法爬上去剿匪? “你们是怎么把房子建到那山顶上去的?光秃秃的山顶安全吗?”洛媱好奇地问。 那些人听完,脸上尽是得意的表情,却没告诉洛媱答案。
:“这条山路往前走,应该是到甘秀村,你家在甘秀村吗?”
男孩摇头没有回答。
洛媱想着,甘秀村应该也不远,之前也没去过,不如亲自去一趟,正好也与村民说说种甘蔗的事情。
“那我送你回去吧。”洛媱上前,不顾男孩的反对走在前面,还让刘冲把孩子背在身上。
雷虎半路发现了草药,摘了几片叶子嚼碎,然后敷在他的伤口上。
洛媱看着都觉得痛,可男孩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她于心不忍,把随身带着的水车模型送给他。
他们三人都不知道甘秀村具体怎么走,只能靠男孩指路,可走着走着,洛媱逐渐觉得不对劲起来。
“还有多远到你家?”她问道。
“不知道,挺远的。”
“甘秀村有这么远吗?”他们已经走了半个时辰了,而且速度还不慢,怎么也该见到有人住的地方才对。
洛媱脚下是软绵绵的枯树叶铺出来的路,树冠遮天蔽日,让她回到了当初南下的感觉。
这种路一看就是很少有人走的,甘秀村并不小,怎么也该有牛车骡车经过这里才是。
雷虎突然拉了洛媱一把,“大人,小心些,这里不太对劲。”
洛媱停下脚步,去看刘冲背上的男孩,问:“你真没带错路?”
男孩避开她的目光摇摇头。
洛媱听到“咔哒”一声响,很轻,可在密林里显得有些突兀,等她发现声音来自上方,抬头时就见一张大网朝他们罩了下来。
雷虎刚要出手拉开洛媱,一支飞箭朝他射来,他下意识收回手,网已经兜住了他们。
随后上方一盆白色粉末洒落下来,味道刺鼻,闻着让人想吐。
树丛中有人钻了出来,举着尖锐的竹刺对准他们。
“哈哈,抓住了!这办法好使!”一个满脸络腮胡的男人用力敲了一下地面。
洛媱努力睁开眼皮,就见他们被一群 野人包围了,这些人身上只披着兽皮,长相与汉人无异,说的话也听得懂,让洛媱冒出了一个不好的念头。
“你们是谁?”洛媱问道。
“陆大人是吧,久仰大名,不过今日落到我们手里,呵呵……”那人呼和道:“都绑起来带回去!”
洛媱趁他们来揭网时,冲雷虎低声说:“快走!”
雷虎已经发现自己身体开始酸软无力,刚才吸入的药粉应该是某种蒙汗药。
他趁对方伸手抓他时一脚踹飞对方,闪身躲进树丛里,然后窜到一棵大树上藏着。
他动作太快,那群人顺着他逃跑的方向找了一圈也没找到人,只好作罢。
“哼,跑了就跑了,反正我们的目标到手了。”
“大哥,我看也不要带回去,不如就地杀了吧。”
洛媱此时也渐渐反应过来,他们是被男孩一路带到这里的,中计了。。
刘冲刚才对那孩子还有几分同情,此时恨不得刮了他,“真是好心喂了狗,小小年纪就如此阴险狡诈,白费了大人对你的好!”
男孩低头扯住自己的衣角,一言不发,洛媱甚至无法责怪他。
自身的恶与被人逼迫的恶是不同的。
她想起男孩说过的话:没用的人是会被抓去喂野兽的。
他脚上的伤口已经好几天了,不可能是今天才刺伤的。
他是被人带到山下故意丢在马路中间的。
第五十九章 匪寨
洛媱没有反抗,被人绑住双手拉着往前走。
比起死亡,她更怕这群人发现她的真实性别,那她的下场只会更惨。
她在路上偷偷丢下几样东西,最后没东西可丢了,就故意蹭上树枝,尖尖的树枝不仅划破她的皮肤,也会刮下几丝布条,不显眼,但仔细看还是能看到的。
那群人见她走路歪歪扭扭,撞来撞去,只当他是没吃过苦的大少爷,更加不把他当做威胁。
洛媱回头看了眼落在最后的男孩,他一瘸一拐地走着,艰难地跟着队伍,没人帮他一把。
她大声质问:“那孩子是你们抢来的吧?他的亲人呢?”
匪寇们齐齐大笑出声,“阿木,快告诉陆大人你爹是谁!”
男孩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并不说话,最后还是领头那络腮胡男人说:“他是我儿子,亲生的。”
洛媱更生气了,“我看着不像,别是你抢来的拖油瓶吧?”
她也是看父子二人长得不像才这样说,没想到真让她说中了,这匪寨里的压寨夫人是抢来的,也就是男孩的母亲。
他的父亲和其他亲人都死在了这群凶匪手中。
洛媱回想小说里关于这个匪寨的描写:深藏山中,无人能寻到位置,依山傍水,易守难攻。
他们匪寨主要以打猎为生,偶尔也会下山截杀过路车队,没什么善恶观,就是一群为了活下去聚集在一起的逃犯。
这个匪寨最后被楚隽招安了,全部加入北伐军队中,最后没战死的都立了不小功劳,封侯拜相。
其中有个最出名的人物叫徐三思,能文能武,不知是否在这其中。
洛媱已经快要走不动了,越走越陡,要不是前面有人拉着,否则她早停下了。
“到了吗?”她问。
走在最前面的男人停下脚步,转头问他:“你就不怕死?”
“我当然怕死……不过更怕累死……能不能休息一会儿?”洛媱剧烈喘息着问。
“哼,文弱书生!”
“是,本官就是文弱书生,可本官从不害人,你们懂什么?”
“我们确实不懂朝廷的狗官,更不懂这个世道!谁不愿意过安稳日子,要不是朝廷逼迫,我们有何以沦落至此?”
“所以你们见官就杀,这样就足以平心头之恨了?”
“少废话!这天下就没有一个好官,你也不例外,杀了你也是为民除害!”拉着洛媱的那名匪寇恶狠狠地刮了他一眼。
洛媱大声笑了起来,惊起了树上的飞鸟,等她笑够了,她摇头叹气。
“怎么?你不服气?”
“本官当然不服啊!你们可知道本官最近在忙什么?”
“哼,你们除了鱼肉百姓还能做什么?”
洛媱挑眉问他们:“你们多久没下过山了?多久没见过外面的世界了?”
她越走越慢,故意激起他们谈话的兴致,给雷虎争取时间。
其实她都不敢肯定雷虎一定能找到人来救她,官府的衙役大半都听楚师爷的。
今日这一遭,八成就是楚彧算计她的。
“本官来自江都陆家,陆家你们听说过吗?是江都名门大族,我自幼承袭诗书礼仪,十年寒窗,高中进士,却被派到这岭南蛮荒之地。
你们以为我会感激朝廷 ,会效忠于皇室吗?或许你们下山问问,这岭南楚氏,哪个人会为朝廷效命?
而我与楚家家主是知己好友,他如今就在苍梧县做客,帮我一起造出能让百姓过上好日子的东西。”
“楚家家主?果真?”在岭南的人就没有没听说过楚氏的,但楚家家主是近两年才换的,他们不一定认识楚晏。
“这种事骗你们做什么?你派个人下山一打听就知道了。”
打听是肯定打听不出来的,洛媱却说得自信满满。
“大哥,甭理他,他跟楚家好不好与我们有何干系?我们也不靠楚家吃饭。”
可转念一想,他们与苍梧县的楚师爷还是有些往来的,否则也不会今日下山逮住陆县令。
那楚师爷可没说过陆县令和楚家家主有关系。
洛媱见他们不说话了,也知道他们并未被自己说服。
而她实在太累了,口干舌燥,一个字也不想说。
就这样不知走了多久,洛媱看到了一座耸立的高山,从半山腰往上都是石头,在石头山顶上,一排排木屋清晰可见。
她总算明白什么叫“易守难攻”了。
这除非有飞机大炮,否则谁有办法爬上去剿匪?
“你们是怎么把房子建到那山顶上去的?光秃秃的山顶安全吗?”洛媱好奇地问。
那些人听完,脸上尽是得意的表情,却没告诉洛媱答案。
不过洛媱很快就知道怎么回事了,原来这座山南面看着全是石头,北面却是茂盛的森林,而且山上也并非远处看着的那么陡峭。
洛媱被推进一座木屋,门被锁上,刘冲没跟他关在一起,也不知道这群匪寇准备什么时候杀她。
这些人如果图钱,她借也要借到钱给自己赎身,可他们显然只想要她的命。
木屋里空荡荡的,连一把椅子都没有,洛媱找了一块干净的地坐了下来,心里想着:不知道死之前能不能吃顿饱饭。
她闭上眼睛眯了一会儿,养精蓄锐和这群匪寇谈判,除了钱,她还能给他们什么呢?
其实她连钱也拿不出来,只会画大饼。
不知道邀请他们下山进厂当工人愿不愿意,她可以包吃包住,还可以包年终十三薪,这待遇去村里招人,准有大批人来报名。
洛媱想着想着就睡着了,直到木门发出咿呀的摩擦声,她才惊醒过来。
看到有人背着光走进来,她拍拍屁股站起来,尽量与对方平视。
等看清他的面容,洛媱认出是刚才那领队的,应该也是这匪寨的老大。
“陆大人,请吧。”那人粗声粗气地说。
洛媱警惕地问:“去哪儿?我们可以好好谈谈,杀了我你们不仅得罪朝廷,还可能遭到围剿,不如我给你们足够的好处,你们放了我。”
“好处?你能给我们什么好处?可别说给钱,我们不要狗官收刮来的民脂民膏。”
第六十章 楚家,楚晏
洛媱不屑道:“那你们不也抢劫过路行商?不也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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