荏南江庆之(荏南江庆之)小说全文免费阅读无弹窗-荏南江庆之小说全文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列表笔趣阁

  回来以后,二人虽然是马上便要成婚的夫妇,但是依着礼数到底还是分开住了,荏南住回了自己原来的房间,那里一切如常,打扫得干干净净,什么都没动过,连灰都不曾落下,仿佛她只是昨日离开了一天,今日就又回来了一样。   张妈絮絮叨叨地说:“小小姐啊,这里都是张妈刚打扫的,之前大少爷不让人动,所以张妈一直没进来,若是有什么还没整理好的地方,你就和我说,我再来弄弄清爽。荏南点点头,并没有多少多余的表情。   她住回了这个

院子里才会静静驶入一辆汽车,将他送回这孤零零的家。

  他越发瘦了,这样高的个子,却连去年的大衣都有些撑不起来,松松地笼在身上,看上去倒有些凌厉,叫人不敢直视。江庆之的威严让公司上上下下都颇吃了些苦头。

  日子似乎从某一刻开始就静止了,每一天过得都大差不差,不过是春暖秋寒、日升日落,穿些什么,吃些什么,于江庆之而言没有什么区别。

  他并不感觉痛苦,也没有悲伤,反而觉得日子很平静。每日都有事情做,每日睁开眼睛便知道今天会如何度过,说不上充实,但也并不虚度。他的心是牢的,就锁在胸膛里,虽然不会再悸动,但是也没有忧虑。

  自荏南离开后,他再也没有去过囡囡的房间。

  正是他亲手送荏南上的船。

  汽笛声长长一鸣,细雨将几人全笼在蒙蒙水雾中,荏南的头发上沾了碎珠,比远方的天色还要苍白几分,她不在意地伸手拢了拢,始终低垂着眉目,身旁站着的明之撑起了伞,被她中途拦了下来。

  “不用,马上便上船,不会再淋着了。”

  她的手按住了江明之半握着伞的手,并未放开,江明之瞧了她一眼,多少有些玩味打量的意思,却也没说什么,任由她握着,二人如今已经是正经的未婚夫妇,还将一起去欧洲留学,这样的举动再合适不过。

  自始至终,江庆之都未发一言,甚至连眼神也未落在二人交握的手上,更未有过一丝波澜,头发梳得齐整,身上长衣笔挺,依然是那个无情无念无所耽的江庆之。

  然而,荏南与他都知道,他身上穿的西装、衬衫、领带全都是荏南打理的,细细熨烫,从不假手于人,妥帖地按顺序收好放在他的衣柜里。同样,荏南与他都知道,今日大概是他最后一次穿她亲手熨过的衣服了。

  “走吧,别误了。”江庆之听见自己说,声音里没有一丝哪怕最微末的不舍与迟疑。

  荏南低着头,顶着漫天的雨雾轻轻笑了下,接着抬起头看他,睫毛上是细细密密的碎光,大概是被雨打湿的,眼睛里有着不容错辨的亮色,仿佛要在这雨水中烧出最后的烈焰。她方才牙齿咬着下唇,咬出了白印也全然不在意,只是看着他,终于开了口。

  “误了?上了这船,就不会误了吗?”

  江庆之没有避开她的目光,只是承受,却无半点回应,也不能有回应,他已经亲手将囡囡的希望拔得一干二净,又怎么会再种上半分。最后,他也只是望着不远处停泊的巨物,叹了一句:“船要开了。”

  这便是回答。

  荏南轻轻合上眼,再睁开时已不见了水光,半侧过身,与他一同望着巨轮,同样叹了一句:“是啊,船要开了。”

  接着,她挽了明之的手,要同他一起离去,明之却停下脚步,回头对着江庆之说道:“大哥,从此以后,囡囡便交给我照顾了,放心,我会待她好,叫她快乐。”说完这话,明之亦执起荏南的手,两人并肩朝着那艘要带着他们去往另一片土地的轮船走去。

  白茫茫的蒸汽混着嗡鸣的汽笛,让整座港口都微微震动,巨轮离港,行人远游,雨雾细蒙中,只剩下江庆之一个人的身影,独自站在天水之间,身旁再无一人。

  等再归来时,已是一年以后,江明之完成了在欧洲的学业,便发了电报回来让江庆之筹备婚礼,二人订婚已有一年,如今荏南也长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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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该成家立业了。”

  江明之在拍来的电报里言简意赅地催促着大哥,还交代二人不在国内,父母也在国外休养,一应事由便都交给大哥操办,他们只等着回来参加就好。

  这一年来,江明之拍过无数封电报来,而荏南从来没有传一个字回来,像彻底消失了一般,江庆之只能从江明之的只言片语里探寻到些许她的痕迹。

  “荏南夜里少眠,白日少食,拉她去打网球,精疲力尽,多添了碗饭。”

  “荏南不善拉丁语,性子还倔,每每学到深夜。”

  “荏南吃不惯生蚝,吐了半宿,现已大好。”

  “荏南去了沙龙,交到了朋友。”

  “荏南拉丁语拿了第一,极开心。”

  江明之传来的电报极其频繁,或是要钱,或是要物,或是要关系,总是借着荏南的缘由行自己的方便,江庆之都知道,却也都给了。

  他几乎不主动问起荏南的事,对明之给的信息亦没有什么反应,直到这次接到二人要回来成婚的电报。

  江庆之在办公室里坐了很久,久到公司里其他人都已离去,久到连秘书都被他打发离开,那封电报原样摊开在桌上,无人去动。

  那一夜,他第一次推开了荏南房间的门。这一年,他从来不让人进去,连打扫也无,因此落了些灰。江庆之总觉得这里还留着一点她的味道,虽然微弱,却还是存在,他怕把这点最后的气息也给驱散了,所以不让任何人进来,包括他自己。

  江庆之静静地站了很久,才伸出手来,浮在荏南的桌前轻轻抚摸过去,拂过她未收起来的珍珠耳环、散落的彩色铅笔、一副兔毛手套、往日里带去学校的布袋子,还有曾经夹在头发上的小发饰。

  他的指尖始终与荏南的物品隔着一寸距离,从未真正碰触到,像是害怕惊走不存在的蝴蝶,也像是怕自己从回忆中醒来。

  直到第一缕天光亮起,从荏南曾经无数次趴着巴望他的窗台照进来,江庆之才终于被现实叫醒。

  那扇门轻轻合拢,最后还是关上了。

  一个月之后,江明之带着荏南终于回来了。

  二人一回来,便给这座寂静了很久的公馆添了不少热闹,他们到家时江庆之还未从公司回来,是家中管家特意打了电话给秘书,本还有会的江庆之才推了行程匆匆回家。

  还未进门,他便听见门内欢闹的笑声,明之似乎在同家中用人说着见闻,不时还大笑两声,热闹极了。

  “我们去出海海钓,法国的鱼大概是懒散惯了,蠢得很,一钓便上来,各个都痴肥得很。在海上现杀了再烤,只用撒些粗粒海盐加迷迭香就美味得很,最后还钓上来鲨鱼,凶得很。”

  簇拥在一旁的女佣随着江明之的讲述又是笑又是怕,不时发出阵阵惊呼声。江明之的笑话信手拈来,取之不尽,江庆之边听边将公文包交给管家,正打算进去,便听见了久违的声音。

  “明之,莫逗他们了,正经些,大哥马上要回来了。”

  这个声音是荏南的,依然如往日那样柔,却多了些沉静,仿佛经历了一整个夏日烈阳后终于在秋日里成熟的红浆果,叫人听了也愉悦几分。她不再喊二哥,而是叫他明之。

  门廊上的脚步停了一瞬,接着如常往里走去,江庆之进去的一瞬间,笑闹声一下子停了,所有人都看向他,唯独一人背对着他,过了一会儿才转过身来。

  “大哥。”荏南笑着叫了他一声,“我们回来了。”

  江庆之明白,从今以后,荏南口中的我们不会再有他。

  婚礼筹备得很顺利,还剩半月时,两人的父母也从国外回来了,共同见证这从小订下的婚约变为现实。

  回来以后,二人虽然是马上便要成婚的夫妇,但是依着礼数到底还是分开住了,荏南住回了自己原来的房间,那里一切如常,打扫得干干净净,什么都没动过,连灰都不曾落下,仿佛她只是昨日离开了一天,今日就又回来了一样。

  张妈絮絮叨叨地说:“小小姐啊,这里都是张妈刚打扫的,之前大少爷不让人动,所以张妈一直没进来,若是有什么还没整理好的地方,你就和我说,我再来弄弄清爽。”荏南点点头,并没有多少多余的表情。

  她住回了这个与大哥相隔最近的房间,却再也没有往走廊深处多瞧一眼,再也没有在门后等那个人上楼的脚步,再也没有趴在窗台上悄悄张望过他的身影。

  婚礼当日,荏南穿上了大哥为她准备的婚纱,只需看一眼那婚纱上极为繁复却又轻盈的刺绣,便知道起码筹备了大半年的时间,她望着镜子中纯白的裙摆,眉宇间是自己都陌生的神情。荏南伸出手轻轻抚摸过冰凉的镜面,露出淡淡的微笑,接着自己将白纱放下,遮掩住了一切表情。

  婚礼按例是要由父亲牵着新娘走过礼堂的,但荏南的父母都早已过世,本来要由江明之的父亲牵她的,却因坐轮渡从澳大利亚回来的长时间奔波,本就落下病根的江父腿疾复发,只能坐在轮椅上休养,自小半教半养着两兄妹的江庆之便接下了这个任务。

  于是,当荏南推开门时,等在外面的是穿着燕尾服的江庆之。

  二人站在门内外,只剩下光从走廊尽头高处的彩璃雕花窗中落进来,日光中浮动的微尘随着看不见的风而起伏,这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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