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沥川猜想的完全没错,他宁愿一辈子都得着妄想症,也不肯让孟梓烟的身影从自己的世界消失。 假的又如何? 握不住的都是假的,但能寻得片刻的欢愉,又何尝不可? 严默舟回到了别墅,把窗户和门都关的紧紧的,窗帘也全部拉上。 白天时,屋子里还有些许的光亮透进来。 而到了夜晚,这里却是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 严默舟躺在冰凉的床褥上,上面已经没有了孟梓烟的一丝味道。 他紧紧地拥着简一菡的枕头,头在上面轻轻地蹭着。 严默舟阖着双眼,低声一次又一次地念着她的名字。 “梓
他躺在床上,细细地品味着这三个字。
的确是他活该,他亲手把自己最爱的人从身边他推开。
落到今天这个下场,是他自作自受。
深夜,严默舟从医院独自离开了。
孟沥川猜想的完全没错,他宁愿一辈子都得着妄想症,也不肯让孟梓烟的身影从自己的世界消失。
假的又如何?
握不住的都是假的,但能寻得片刻的欢愉,又何尝不可?
严默舟回到了别墅,把窗户和门都关的紧紧的,窗帘也全部拉上。
白天时,屋子里还有些许的光亮透进来。
而到了夜晚,这里却是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
严默舟躺在冰凉的床褥上,上面已经没有了孟梓烟的一丝味道。
他紧紧地拥着简一菡的枕头,头在上面轻轻地蹭着。
严默舟阖着双眼,低声一次又一次地念着她的名字。
“梓烟……我好想你。”
出来见见我,好不好?我真的好想你,好想你。
许是听到了他的心愿,他闭上眼睛,再睁开时,他的眼前就出现了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身影。
那清纯的面容,赫然是孟梓烟。
她面对着严默舟侧躺着,连衣裙把她的身材曲线完美地凸显出来。
只是,她的身上散发着淡淡的白色光芒,看得严默舟一阵晕眩。
顾不上那么多,他伸出手将她搂入怀中,埋首于她冰冷的发间。
没错,冰冷,像是冬严室外零下十几度的冰冷的温度。
但严默舟并不在意。
他连她的真假都不在意,又怎么会在意这些。
“梓烟,不要离开我,我爱你……”他低喃道。
那抹身影却从他的怀中挣脱出来。
她伸手抚上他的脸颊,娇艳欲滴的红唇轻启——
“可惜,我不爱你了。”
……
小陆在严默舟回国后第一时间就赶到别墅。
但一进门,他就惊愕不已。
只见那个意气风发的严默舟,此刻跪在地上,低垂着头,口中一遍又一遍地说着“是我的错”。
而更恐怖的是他身上布满大大小小的伤痕,有些是细细长长的,有些是淤青乌紫的,而他的脸上也浮着不正常的红肿。
他病入膏肓了。
小陆将严默舟送到了医院,才知道他到底病的多严重。
之前他幻觉里的孟梓烟还是温柔乖巧的,可渐渐的,她变得暴躁易怒,说出的话全都是斥责的。
她怨他,恨他,厌恶他,用很恶毒的话语骂他。
但严默舟全部都接受了,他做出那些伤害她的事,她就该这样埋怨。
然而他忘记了,面前的孟梓烟只是一个幻觉,而她对他说的那些话,其实是他心底对自己的怨恨,幻化出了一个这样的幻觉。
医生拿来的检查报告,情况已经到了危急的时候。
重度妄想症。
严默舟身上的那些伤口,全部都是他自己造成的。
也就是说,他在自残,在伤害自己。
医生给严默舟打了镇定剂之后,开始对他的病症制定治疗方案。
“他怎么样?”小陆忧心忡忡地问。
医生沉重地说:“病人本身是拒绝治疗的,如果他始终不配合治疗,之后会发展成什么结果我们也不知道,最严重的后果——是自杀。”
第二十八章 烟雾下的绝望
小陆这才知道,之前严默舟跳海未遂,被检查出继发性妄想的事。
他后悔听了老板的话没有跟着他,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他却不知道。
小陆联系到了那个医院,询问。
一个护士说:“我们联系了一位先生,但是那位先生看起来跟他关系很不好的样子,也没有劝劝病人,后来病人私自离开餅餅付費獨家,我们也没办法。”
小陆皱起眉。
一位先生?和严默舟看起来关系不好?
几个关键词连在一起,小陆想起了一个人。
孟梓烟的哥哥,孟沥川。
如果真的是他,那么一切就解释的通了。
孟沥川对严默舟或许已经恨之入骨,又怎么会劝着他接受治疗。
小陆找到孟沥川的号码,拨打过去:“请问是孟沥川先生吗?”
“哪位?”他的语气淡漠疏离,没有一点情感。
“我是严默舟先生的助理,请问昨天您接过医院的电话吗?”小陆的手不自觉地攥紧。
孟沥川点了支烟,打火机的声音清晰可闻。
他呼出了一口:“接过。”
小陆有些气火攻心:“既然您不关心他,为什么不能通知别人?”
孟沥川倏地冷笑一声:“我不在乎他的死活,又为什么要通知别人?”
“这是一条人命!”小陆没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声音激动,“孟小姐的离开我也很难过,但难道一定要我老板也付出生命的代价才行吗?”
孟沥川却不恼:“严默舟的命是命,我妹妹的命就不是命了?说到底,他是自己悔恨才会变成这样的,不是我逼着他的。”
“我妹妹死了,他才看清自己的心意,这算什么?我看与其让他这么痛苦的活着,还不如早点去陪着我妹妹,说不定能求得我妹妹的原谅,死之后也可以更安心一点。”
“还有,他的命在他自己手里握着,他不想要了,你们再怎么阻拦有用吗?别说你是他的朋友,就算你把他爸妈叫来,他想死话也总能找到个机会。”
“我劝你,还不如早点给他准备块墓地。”说完,孟沥川就挂断了电话。
他将手机丢在一边,又吸了一口烟。
透过寥寥烟雾,他凝望着眼前孟梓烟的遗照,不动声色地吐出一口气。
痛苦?
没有人会比他妹妹更痛苦。
另一边,小陆看着病床上憔悴地不成人形的严默舟,沉默地流下眼泪。
孟沥川说的没错,如果不是严默舟自己想要折磨自己,谁也不能把他变成这样。
而他如果真的一心求死,那么谁都拦不住。
严默舟睡得昏昏沉沉,中途醒来过一次。
睁开眼时,他的父母和小陆都在身边,每个人是愁眉不展的。
母亲红着眼眶,一看就是哭了很久。
见他醒来,母亲似乎要说些什么,最后还是叹了一口气,问:“默舟,你感觉哪里不舒服吗?”
严默舟摇头,没有说话。
严父眉心紧皱着呵斥:“你给我好好治疗,什么妄想症臆想症,你看看自己现在还像个人样吗?!”
他一向严厉,听的人心里不舒服,严母用胳膊拐他:“儿子都这样了,你能不能好好说?”
严父看了看严母,不满地抬步走出病房。
严默舟觉得累,片刻后又睡了过去。
其实他好多天都没有好好睡过一觉了,偶尔睡了十几分钟,又会从噩梦中醒过来。
若不是镇定剂的安眠效果,恐怕他还是那个状态。
再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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