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泽楷看见纪菘蓝画了满满一页的耳环、围巾、头饰,汗颜道:“纪大夫,你不是说来医培班是为了找机会进医院,给昭哥做手术的吗?你在这画画,哪有机会展现自己才能啊?” 纪菘蓝满不在乎道:“还不是时候呢,现在只是教理论,等到教实操的时候才有我的用武之地。 医培班不会开太久,说明她也不用等太久。 况且,给沈昭做手术用的钢材还得从国外进口过来,顾盼已经去联系了,没那么快能到。
旁边这个跟二哈一样的男生,跟漂亮姐姐又是什么关系啊?
顾云溪悄咪咪抬眼,疑惑地打量了一下周泽楷。
嗯,长得还算不错,戴着副眼睛斯斯文文的,医学生也挺有前途。
但是没菘蓝姐好看。
纪菘蓝哪里晓得吃个饭而已,自己已经收获了一名小迷妹了。
饭后还有点时间休息,周泽楷非说要加入医培班,顾盼让他下午过来上课就好,他就开开心心地带着餐盒走了。
顾云溪收拾好餐盒,坐在那里一动不动,还不想走。
顾盼纳闷了,“云溪,你不回去吗?”
顾云溪摇摇头,一双大眼睛盯着纪菘蓝看了好久,樱桃小嘴动了动,轻声说道:“哥哥,我可以来上课吗?”
顾盼:???
顾云溪眸光不自然地闪烁,最后才吞吞吐吐找了个蹩脚的借口:“爷爷身体不好,我学点东西,方便照顾他……”
顾盼看了看妹妹,又看了看纪菘蓝,心中了然了,“云溪,你喜欢纪同志就直说嘛,还找这么蹩脚的理由。”
顾云溪雪白的脸蛋唰地一下就红了,瞬间又成了鸵鸟。
纪菘蓝觉得这姑娘性子挺有意思的,她拿起笔在本子上写下地址,撕下来递给顾云溪,“我住这,我周末来这上课,平时你想找我可以过来。”
顾云溪双手接过,小心翼翼地揣进了随身背着的包包里。
她拿着餐盒起身,“那我先回去了,哥哥再见,菘蓝姐再见。”
然后低着头,迅速逃离。
顾盼无奈又宠溺地对着妹妹的背影缓缓摇头,“纪同志,你说我妹妹这性子可怎么办啊,生怕她受欺负了。”
家里人算是重女轻男,格外呵护顾云溪,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尤其是顾云溪在娘胎里的时候脐带绕颈,从出生开始身子骨就不是很好,让她去上学也只是读到了高中,不敢送她离家太远去念大学。
所以全家人都没有要让顾云溪结婚嫁人的打算,生怕她嫁到别人家当保姆,生怕她受欺负。
对于顾盼的婚事,也是格外看重,需得娶个门当户对、知书达理的姑娘,省得日后过门借机欺负顾云溪。
方方面面,都是以顾云溪为中心。
纪菘蓝合上笔记本,钢笔在指间转着,好笑道:“人各有命,走一步看一步呗。”
*
顾云溪的走一步看一步,就是走一步路,看一眼地址,再走一步。
出了医院大门,她就迫不及待地想看看纪菘蓝住在什么地方,照着地址寻过去了。
说实在的,还挺远,走了大概有一个多小时才到。
不过顾云溪兴致勃勃,丝毫不觉得累,看着面前那扇木门旁边钉着的门牌号,再低头看了眼手里的地址。
是这里了。
没开门,应该是没人在。
顾云溪不多停留,知道具体是哪里就行,她转身离开。
下一个目标,西巷的闲来小馆。
就这样,顾云溪独自一人在外面晃荡了一下午,直到四点多才走回家,后脚跟都磨破了。
“云溪!你跑哪里去了,怎么给你哥送个饭都能去这么久!”徐曼香迎上来,拿过顾云溪手里提着的空饭盒随手递给旁边的佣人,拉着顾云溪去沙发坐下。
她多怕顾云溪这身子骨晕在半路上了,给她急得眉心都皱到发疼了。
顾云溪抿着唇,眨巴眨巴大眼睛,迟疑好久才说道:“妈妈,我晚上可以和朋友出去吃饭吗?”
徐曼香一愣,女儿乖巧懂事,平时又跟个闷葫芦似的,很少见会跟他们提什么要求,更少见会主动约朋友出门。
仅仅是愣了几秒,徐曼香眉开眼笑,“可以啊!妈妈帮你安排。你想去哪里吃?西餐?还是国营饭店?”
顾云溪动了动嘴唇,心脏砰砰跳,缓缓吐出一句:“不用,我想去西巷的一家小馆。”
徐曼香的笑容僵了一秒,语重心长道:“云溪,不是妈妈不让你出去,是你身子骨差,不去正规一点的饭店,妈妈怕你吃坏肚子了。”
顾云溪默默垂下头,又是因为身子骨差。
就因为身体差,所以她别的朋友好多都去读大学了,要么就是结婚了,她只能留在家里。
就因为身体差,所以不让她随便出门,最远的路也就让她去县医院给哥哥送个饭。
就因为身体差,所以全家都围着她转,哥哥为了她才去学医,却被她连累得连结婚对象都不能自己选个喜欢的。
顾云溪很想反驳回去,但她知道家人是因为爱她才想保护她。
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失落地点点头。
第121章周泽楷拜师成功
下午的课终于开始讲专业知识了,周泽楷听得认真,虽然都学过,但也算巩固基础。
纪菘蓝在旁边照旧画画,今天见了顾云溪一面,让她想到了工厂囤积的那批布料不能做衣服,但是可以做成饰品啊!
所以她又画了很多饰品的图纸,准备周一拿去跟手工作坊谈谈。
周泽楷看见纪菘蓝画了满满一页的耳环、围巾、头饰,汗颜道:“纪大夫,你不是说来医培班是为了找机会进医院,给昭哥做手术的吗?你在这画画,哪有机会展现自己才能啊?”
纪菘蓝满不在乎道:“还不是时候呢,现在只是教理论,等到教实操的时候才有我的用武之地。”
医培班不会开太久,说明她也不用等太久。
况且,给沈昭做手术用的钢材还得从国外进口过来,顾盼已经去联系了,没那么快能到。
周泽楷撇撇嘴,又问道:“那纪大夫,你打算什么时候收我为徒啊?”
纪菘蓝停下笔,扯过周泽楷的笔记本翻了翻,随口应了声:“嗯,不错,继续努力。”
周泽楷:“……纪大夫,你该不会是耍我玩呢吧?”
纪菘蓝提笔在他笔记本第一页上写下一行字:医术,善者救人,恶者杀人,从医从善,仁心仁德。
下面签上了自己的大名。
她将笔记本挪回去,“记住这句话,为师给你上的第一课。”
周泽楷点点头,旋即愣住,惊喜地看着纪菘蓝,“纪大夫!你肯收我为徒了!”
声音之大,整个教室都听见了,纷纷莫名其妙地扭过头来盯着两人。
纪菘蓝扶额,“你声音小点,少咋咋呼呼的。”
周泽楷小鸡啄米点点头,抿紧了唇。
站在上头的顾盼心里觉得好笑,中午他还琢磨这俩人是什么关系呢,原来周泽楷是跟着纪菘蓝拜师呢。
他倒是有些好奇,周泽楷一个上京大学医学院的学生,为什么还要拜纪菘蓝为师?
纪菘蓝也才23岁而已,连大学都没读,究竟有多大的本事,能教周泽楷一些在医学院都学不到的知识?
下午两节课,课间有十五分钟的休息时间。
纪菘蓝没停地在画画,一直纤细娇嫩的手伸来,抢走了她的笔记本,当场撕成两半扔在地上。
纪菘蓝愣了一瞬,起身抬手就给了对方一巴掌。
沈静不可置信地捂着脸,怒目瞪着纪菘蓝,“你个贱人!这里是医院,你居然敢动手打我!”
纪菘蓝甩了甩手,不咸不淡道:“打你需要分场合?把我本子捡起来,粘好。”
“凭什么!”沈静不服气地嚷嚷着,“你一个有夫之妇,还勾引顾公子!我来参加医培班,你也跟着来,贱人!你怎么就阴魂不散的呢!”
纪菘蓝又是一巴掌甩在沈静另一边脸上,这次直接将沈静打得差点摔了。
及时扶住课桌,沈静才堪堪站住脚,扭头瞪着纪菘蓝,眼底恨意纠缠,“你又打我!我说错了吗?你就是嫁给沈昭那个废人不甘心,所以又来纠缠顾公子!你这个水性杨花的贱人!都滚出我家了,为什么还阴魂不散的!”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纪菘蓝甩了甩微微发疼的手,鄙夷地扫了沈静一眼,像在看什么脏东西,“收起你那些花花肠子吧,不是所有女人都像你这样,脑子里只有情情爱爱的。顾医生人是挺好,但我已经有沈昭了。你要是喜欢顾医生,自己去追啊,来我这犯什么混?这不是找打呢嘛!”
周泽楷就出去接个水的功夫,回来就看见沈静捂着两边脸怒气冲冲地瞪着纪菘蓝,那眼神,像要将纪菘蓝千刀万剐。
他急匆匆地过去,将手里的茶缸子递给纪菘蓝,“师父,刚接的,嘎嘎热!泼人一泼一个不吱声!”
闻言,沈静看着那杯蒸汽腾腾的热水,踉踉跄跄地朝后退了两步。
纪菘蓝轻笑,端着杯子送到嘴边,呼了呼热气,细细唆了一口,“是挺热的哈。”
退半步的动作被嘲笑的沈静更气了,瞥了眼周泽楷,冷哼一声,尖酸刻薄地说道:“纪菘蓝,你这个不守妇道的贱女人!都跟沈昭结婚了,还在这勾三搭四!不仅勾引顾公子,还跟这乡下不三不四的混小子不清不楚的!我一定要让顾公子过来,看清你的真面目!”
“已经看清了。”
清冷低沉的嗓音悠悠传来,沈静扭头看过去,才发现顾盼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就站在前门了。
她秒变柔弱,整一副凄凄惨惨戚戚,掐着嗓子道:“顾公子……不,顾医生,大嫂她平白无故打我,瞧我这脸,都被她打破相了。这样的人,怎么能留在医培班里,败坏了风气呢?”
“是无缘无故的吗?”顾盼缓缓走过来,捡起地上碎成两半的笔记本,拍拍上面的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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