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陆言深的家,但也是她的。 在她的家里,有一张全家福难道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吗? 陆言深却为了宋知知,跑来厉声质问她。 姜楠笙忍住心里汹涌的苦涩,轻声和陆言深解释:“可能是王姨忘了收了,我……” 话未完,就被陆言深打断:“我懒得听你解释,这段时间,最好不要让我知道你欺
笑:“天冷,不麻烦姜小姐送我了,赶紧回去吧。”
听到这句熟悉的话,姜楠笙心里倏地一痛。
结婚三年,他对她的称呼还是一句客气的‘姜小姐’。
她敛住眼底落寞,抬手替他整理着散乱的领带:“好,那你今晚早点回来。”
陆言深垂眸,没有应声,任由姜楠笙帮他重新系好领带。
这副画面落在旁人眼中无比亲密,但只有姜楠笙才能看见男人眼底那一片凉薄。
“谢谢姜小姐。”
整理完后,陆言深依旧是客气的道谢。
姜楠笙眸光一黯,越发感觉她和陆言深之间不像夫妻,更像一对同居的陌生人。
而陆言深已经转身上车,没再停留。
姜楠笙静静站在清晨的薄雾中,看着车尾消失在视线中。
“咳咳……”
大概是因为早上受了凉,她的心脏又开始阵阵疼痛。
一直跟着她的王姨见状不对,赶忙扶住她:“太太,您是不是心脏疼了?”
姜楠笙紧抿着唇:“嗯,药在卧室,先扶我回去吧。”
王姨看着她消瘦的模样,还想说些什么,最后也只是带她先回了别墅。
姜楠笙吃过药,蜷坐在沙发上。
等到暖气一点点包裹全身,她才缓过神来。
她定定看着墙上挂着的婚纱照——她和陆言深之间的距离,仿佛隔着一条银河。
可是他们从前并不是这样。
她和陆言深青梅竹马,姜楠笙从小就喜欢他。
只是陆言深一心想着去德国深造,对她只有亲情。
直到三年前陆父因为金融诈骗入狱,他为集团入赘进姜家,才让他的一切都成了奢望。
姜楠笙垂眸,压抑住心中苦涩。
她知道陆言深怪她,觉得这段婚姻是她趁人之危求来的。
可她虽然喜欢他十几年,但从来没想过要用嫁给他这种手段,来限制他自由。
只是她要是拒绝联姻,陆言深这辈子都完了。
姜楠笙抿唇,摸了摸自己跳得比普通人慢上几拍的心脏。
她口中喃喃:“还有四个月,言深,我不会耽误你太久的……”
姜楠笙从小就心衰,不久前已经确诊晚期。
医生说……她活不过四个月。
等她死了,陆言深就自由了。
姜楠笙轻叹一声,敛下心中的苦涩。
傍晚。
姜楠笙跟平常一样,去门口迎接陆言深下班。
熟悉的车停在她的面前,姜楠笙脸上挂上温柔笑意,上前一步。
“言深……”
这时,车门打开。
陆言深搂着一个模样清纯可怜的女人,小心翼翼地下了车。
姜楠笙一瞬僵在原地,定定看着眼前的两个人。
陆言深紧搂着女人的肩膀,眸光深邃:“这是我大学时的师妹宋知知,她的父母去世了,无处可去。”
“我准备让她,暂时住在我们家。”
第二章
陆言深的话音落下,姜楠笙不由得一怔。
而宋知知躲在他身后,眼眶微红,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楠笙姐如果不方便,就算了……”
闻言,陆言深眉头不由得一拧。
他护着宋知知,嫌恶的暼了姜楠笙一眼:“没什么不方便的,这也是我家,我想让谁住就能让谁住。”
说完,他不顾姜楠笙,带着宋知知进了别墅,
天色已黑,北风带着刺骨的寒意。
姜楠笙看着陆言深和宋知知离开的背影,心头泛起一阵绞痛。
但她也没有其余办法,只能吩咐王姨:“给宋小姐把最大的那件客房收拾出来,这段时间,就麻烦王姨也多费心照顾她了。”
王姨满脸不忍的看着她,欲言又止,最终也只能去给宋知知收拾房间。
姜楠笙站在原地,心里闷痛。
她从来没有见过陆言深对一个女人这样亲密。
许久,她沉叹一声,抬步走进别墅。
天色渐深,几个小时过去。
姜楠笙坐在一桌冷掉的饭菜前,陆言深还没安顿好宋知知。
她垂眸,淡淡的苦涩在心中蔓延。
旁边的王姨实在看不下去,上前安慰:“太太,我去叫陆总……”
姜楠笙闻言正想阻拦,楼上却突然传来一道巨大的开门声。
她转头,就见陆言深怒气冲冲的走进。
他将一个相框重重拍在姜楠笙面前的桌上:“姜小姐要是不想知知住在这里就直说,你明知道她刚失去父母,还把你的全家福摆到她房间,你这不是存心刺激她吗?!”
姜楠笙脸色一白。
这是陆言深的家,但也是她的。
在她的家里,有一张全家福难道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吗?
陆言深却为了宋知知,跑来厉声质问她。
姜楠笙忍住心里汹涌的苦涩,轻声和陆言深解释:“可能是王姨忘了收了,我……”
话未完,就被陆言深打断:“我懒得听你解释,这段时间,最好不要让我知道你欺负知知!”
撂下这句话,他转身大步离开。
看着男人绝情的背影,姜楠笙如同被一盆冷水从头淋到脚,浑身发寒。
陆言深在乎宋知知到这份上,他们之间,真的只是普通的师兄妹吗?
姜楠笙闭了闭眼,心中一阵苦涩。
接连几天,姜楠笙都没有再见过陆言深。
这天。
深秋的风带着阵阵寒意,院中白色的山茶花盛开着。
姜楠笙身形单薄的坐在院中,脑中尽是前几天和陆言深的对话。
她实在不知道她和陆言深为什么会到如今这个地步。
忽地,一阵刺耳的电话铃声响起。
姜楠笙回神,接起电话。
电话那头是哥哥姜以琛关怀的话语:“楠笙,明天就是你25岁生日了,带着言深一起回来吃顿饭吧,我和爸爸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们。”
姜楠笙疑惑:“什么事?”
姜以琛嗓音带着深深的笑意:“等你回来了就知道了。”
姜楠笙闻言,犹豫了一瞬。
想到很久都没有回家看望家人,她最终还是答应:“好,我和言深会回来的。”
挂断电话,姜楠笙攥紧了手机。
她抿唇,想着这也许是她能和陆言深和好的机会,便削了一盘水果,往书房走去。
片刻后。
姜楠笙深吸口气,敲门走进。
“言深。”
陆言深坐在红木书桌后处理工作,闻声抬眸。
见是姜楠笙,他眉眼间划过一丝不耐:“你来干什么?”
姜楠笙心里一颤,硬着头皮问:“你明天有时间吗?爸妈叫我们一起回家吃顿饭……”
“爸妈?”话音刚落,陆言深冷嗤一声。
他冷冷看向姜楠笙,眼底是毫不掩饰的厌恨和冰冷:“我的父亲被冤枉金融诈骗还在牢里,而我的母亲也因此自杀了。”
“姜楠笙,那是你爸妈,不是我的。”
第三章
姜楠笙一瞬僵住。
她和陆言深认识二十多年,如今他却对她说出这种话,就像她是他最恨的人。
姜楠笙的心脏宛如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疼痛异常。
她垂眸,掩下眸中热意:“我明白了,你早点休息。”
说完,她便脚步匆匆的离开书房。
陆言深看着她慌乱的背影,眸色深沉。
第二天,姜宅门口。
姜楠笙一下车,就见一道修长的身影站在门口。
她心里一暖:“哥。”
姜以琛抬眸看她,见她孤身一人,拧眉道:“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言深呢?”
姜楠笙喉间一哽,半晌,勉强扯出一个笑容:“他工作忙。”
姜以琛声音带着冷意:“今天好歹是你的生日,他连吃个饭的时间都抽不出来吗?”
姜楠笙对上他隐含担忧的神情,眼尾微红:“哥……”
见状,姜以琛轻叹口气。
他不再过问,拍拍姜楠笙的头:“好了,爸妈还在家里等你,进去吧。”
姜楠笙点头,乖巧的跟着姜以琛走进。
傍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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