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自己的工作收入,还有爸爸留下的遗产,爷爷奶奶给我的存款。 和沈牧结婚这些年,他虽然对我不理不睬,但每个月都会往我银行卡里转十万生活费。 我从来都不缺钱。 我缺的是爱,和一具健康的身体。 婚没离成,但医院还是要去。 和顾医生约定的时间已经到了,我没有时间再去修理店换手机屏幕,只能匆匆前往中心医院。 顾医生推了一上午的坐诊,早已在等我。 【你老公怎么没和你一起?】 顾医生看着我孤身一人,
毕竟离婚之事不能假手于人,这种浅显的道理沈牧不可能不知道。
「目的?」沈晓冷笑一声,「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我无非是想让你知难而退,毕竟你从小就赢不了我。」
她说到这儿又顿了顿,似乎在回忆什么旧事。
片刻,她又凑到我身侧来低语。
「妈妈说之前刚出生时,我就比你重了足足一斤半,而你因为营养不良送进了保温箱。」
「姜玥,你在妈妈肚子里就抢不赢我,识相点就自己主动离开牧哥。」
「要是我真来抢,我会让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沈晓的话带着刺骨的威胁,但此刻我的心情不是害怕,而是匪夷所思。
为什么要我主动离开沈牧?是发生了什么她不可控的事情吗?
明明就在昨天,她和沈牧已经约好了今天要来民政局离婚。
这会儿沈牧要是来了,离婚证早就到手了。
我弯腰捡起地上碎裂的手机,发现只是屏幕碎裂,里面勉强还能用。
沈晓从包里拿出一叠钱来,她本想直接甩到地上羞辱我……但似乎是看到周围有人看着她,又只能塞进我手里。
「这算是给你修理手机的钱。」
「等你离开沈牧,我可以给你更多的钱。」
我看向沈晓,对于让我赶紧离开沈牧这件事,她似乎比任何人都要焦急。
【是不是沈牧突然不想离婚了,所以你才来找我?】
我只是随口猜测,但沈晓却变了脸。
她眼底有慌张有闪烁,但转身又变成了愤怒。
「要不是牧哥的爸爸逼他以结婚的名义照顾你,你以为他想接手要你这个二手货?」
「没有男人愿意接受这种耻辱,就是因为你的存在,牧哥在他朋友面前从来都抬不起头!」
「我和妈妈早就当你冻死在了小时候扔掉你的那个游乐场里,永远都不想再和你扯上关系!」
「姜玥,赶紧滚吧,滚得越远越好!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喜欢你!」
沈晓说话,就率先转身离开了民政局大厅。
我看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心情却无比冷静。
我滑动碎裂的屏幕,将刚才暗中打开的录音关闭。
沈晓说的话,我一字不漏全都录了下来。
第九章 遗言
随即,我数着她给我的钱。
一张,两张…一共十张。
沈晓还真是大方,想用一千块钱打发我。
我有自己的工作收入,还有爸爸留下的遗产,爷爷奶奶给我的存款。
和沈牧结婚这些年,他虽然对我不理不睬,但每个月都会往我银行卡里转十万生活费。
我从来都不缺钱。
我缺的是爱,和一具健康的身体。
婚没离成,但医院还是要去。
和顾医生约定的时间已经到了,我没有时间再去修理店换手机屏幕,只能匆匆前往中心医院。
顾医生推了一上午的坐诊,早已在等我。
【你老公怎么没和你一起?】
顾医生看着我孤身一人,皱眉问道。
我有些难以启齿,但还是故作轻松的笑:「住院单我自己签字就行,不麻烦他了。」
「这怎么行?住院事小,手术事大,并且你还要化疗,身边必须有人照顾。」
顾医生不同意我的安排,执意要我来个家人。
眼下,除了沈牧和我在法律层面上有关系,我没有其他家人了。
当着顾医生的面,我只能拨打沈牧的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无法接通。】
我打开扬声器,让顾医生听到这冰冷的机械女声。
顾医生眉头紧锁。
我又调出沈牧的微信,准备给他拨打语音电话。
【对不起,对方已开启好友验证信息…】
我笑出了声,心底却是冷彻骨的寒凉。
这就是昨天晚上温柔抱住我,说要陪我一起睡,说要带我来医院的男人。
他只是怕丧偶,我却贪恋了那一抹温度。
顾医生似乎也没料到会是这种情况。
虽然他知道我每次来医院做检查,都是一个人。
顾医生带我去办理住院手续,还有术前准备。
一系列繁琐的检查过后,我换上病号服躺在了病床上。
顾医生拿来单子,让我签字。
【手术成功率高达百分之八十,但是各种突发风险也是不可估量的,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密密麻麻的文字,我一个也没看,直接在最后一页的落款处签了自己的名字。
「顾医生,我的命就交给你了。」我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
顾医生还是锁着眉,一脸凝重的神色。
我在手机上留了遗言。
若是没能从手术台上下来,沈牧每个月给我的那笔钱就全都还给他,反正我一分未动。
至于自己的其他钱,就全都捐出去吧。
当麻醉药缓缓进入我的身体,我的意识逐渐变得混沌。
昏昏沉沉。
我好像做了个梦,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在梦里,我见到了沈牧。
他来医院看我,一声又一声喊着我的名字。
【姜玥,姜玥。】
我张了张嘴,想回应他,却一个字音都发不出。
恍惚中,他走到我病床边上,握住了我的手。
我想甩开他的手,我不想和他有任何肢体接触。
他嫌我脏,我也嫌他脏。
他和沈晓是青梅竹马,可沈晓又是恨不得我死去的妹妹姜莹。
他们亲密无间,我形同陌路。
他们形影不离,我形只影单。
他们越相依相偎,就越烘托出我的孤独凄苦。
【姜玥,醒醒。】
沈牧还在叫我,语气里带着焦灼和担忧。
他在担心我?
我无声地荒唐一笑,觉得不可思议。
只是怕丧偶而已,有必要表现得如此真切吗?
我很累,又很乏。
来不及睁开眼,看沈牧是否真的在我病床边,就再次陷入了混沌的黑暗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感受到一阵刺鼻的消毒水气息,我才恍惚着睁开眼。
我还躺在病床上,旁边站着在给我做检查的顾医生。
第一十章 为什么不和我说
我张了张嘴想要说话,却发现自己嘴巴里还插着管子,根本不能有大弧度动作。
「手术很成功,癌灶已经切除干净。」
「但有颈部淋巴结转移的情况,所以下个星期还需要在颈部进行淋巴结清扫,你做好准备。」
顾医生自说自话,也算对我交代清楚情况。
我眨了眨眼睛当做回应,满腔感谢的情绪但不知如何对他表达。
顾医生却是看懂了一般,又说道。
「等彻底痊愈了再谢我也不迟,现在保持好心情比任何药物都有用。」
「等下会有护工来照顾你,这几天尽量少量多餐为主,吃不下也不能强行吞咽,不然会导致局部组织出血和扩散。」
顾医生说了很多,我听得半知半解。
麻药醒后,伤口的疼意在一点点渗透我的神经。
鼻子里,嘴巴里,都插着管子,也让我很是不适应。
但一想到顾医生已经将我从鬼门关拉回来了不少距离,心中又是感慨万千。
活着,真好。
护工照顾了我两天,嘴里的管子才彻底清除。
我也从吃少量的流食,到可以自主进餐。
顾医生说过,如果吞不下就不要强硬吞咽。
为了能够尽快好起来,我什么都谨遵医嘱。
第三天,我的病房里来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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