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真以为他这些日子做的事情,是真心吗?” 缪熙桐一怔,不等问。 就听道士说:“他不过是为了得到你的眼泪,好回去那个地方罢了。 第6章 意外吗? 好像不意外。 这样一来,杨慕修近日来所有的异样都有了解释。 可缪熙桐却还是不想信:“我为什么要信你?” 夏予白也不恼,转身道:“夫人跟我来。 便往前走。 缪熙桐犹豫了下,还是选择跟在他身后。 直到道观门口。 缪熙桐往里看去,就见杨慕修正和一个道士站在一起。
“而你的家世……是我跨不过的天堑。”
缪熙桐说着鼻子一酸。
视线朦胧间,她看到杨慕修拿起帕子,动作轻柔地擦拭掉了她眼角的泪滴。
缪熙桐身子一颤,那种被珍视,被看重的感觉在这一刻,让她下意识抓住了杨慕修的手。
“慕修,我们……”
可在望进他眼底的那刻,缪熙桐却嗓音一凝。
因为杨慕修的眼里,分明还是那片一望无际的寒凉。
对视间,杨慕修慢慢抽回手,整个人也冷淡了下来。tຊ
“我还有事,你先回府吧。”
随后也不管缪熙桐,转身就走。
缪熙桐站在原地,一颗心像被一只大手反复揉捏、折磨般。
也隐隐有种不安的预感。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下的城墙。
走在熙攘的人群中,缪熙桐有些心不在焉。
迎面却撞见了一个旧人。
年轻道士还是初见那日的装扮,脸上还是同样的笑容。
不过眼中似有怜悯。
“夫人真以为他这些日子做的事情,是真心吗?”
缪熙桐一怔,不等问。
就听道士说:“他不过是为了得到你的眼泪,好回去那个地方罢了。”
第6章
意外吗?
好像不意外。
这样一来,杨慕修近日来所有的异样都有了解释。
可缪熙桐却还是不想信:“我为什么要信你?”
夏予白也不恼,转身道:“夫人跟我来。”
便往前走。
缪熙桐犹豫了下,还是选择跟在他身后。
直到道观门口。
缪熙桐往里看去,就见杨慕修正和一个道士站在一起。
一旁的桌上放了些零零碎碎的物件,其中一件赫然便是他那日给自己拭泪的手帕。
“恭喜王爷,如今只需等到下一个月圆之夜,便能成事。”
杨慕修轻轻颔首,眼里却隐隐闪着微光。
听到这儿,缪熙桐没有什么不信的了。
镜花水月顷刻间破裂。
原来是这样……
这阵子的那些好,那些接近,那些以为能破镜重圆的希冀,在此刻被碾的粉碎。
缪熙桐强压着心里的酸涩,转头问道士:“他们会成功吗?”
道士勾唇:“自然是成不了。”
缪熙桐点了点头,抬脚走进了道观。
观内。
见到缪熙桐,杨慕修眉心微微拧起:“你怎么会来?”
缪熙桐嘴里发苦:“为什么要骗我?”
杨慕修瞬间明白过来她知晓了一切,干脆沉默不语。
缪熙桐不甘心地追问:“所以那些全都是假的,对吗?”
杨慕修回答得很快,语调漠然:“是。”
至此,再无其他的话,连一个解释都没有。
二人就这样沉默着,一同往王府走去。
不知过了多久,一辆马车在他们身旁停下。
车帘掀开,露出席子颖惊喜的脸:“王爷!”
缪熙桐看着她明媚的笑颜,突然问:“如果是她,你舍得骗吗?”
杨慕修没回答,却又好像给出了回答。
缪熙桐站在原地,看着他走向席子颖,目送着他们相携离去……
缪熙桐的脚却像是被钉在了地上,无法挪动半分。
回府时,天已经黑了。
缪熙桐整个人也冷静了不少。
“王爷回来了吗?”
闻言,门房愣了下颔首道:“回来了,在书房。”
得到答案,缪熙桐径直走过去推开门。
书房内,杨慕修应声抬眼:“有事?”
缪熙桐看着他,直接道:“这个法子是错的,你回不去。”
杨慕修眼神倏然冷了下来,声音凛冽:“你在胡说什么?”
“是不是胡说,你将那道士抓起来问问就知道了。”
缪熙桐不再跟他争吵,扔下这话便离开了。
她没有再问这件事,却还是听到伺候的丫鬟说,杨慕修当晚便把道士押回了王府,威逼利诱下,一五一十招认了自己的罪行。
“那王爷呢?”缪熙桐还是忍不住去问杨慕修的情况。
丫鬟叹了口气:“王爷把自己关在书房一整天了。”
一整天……
缪熙桐眨了眨眼,最后再一次来到了书房。
男人的黑眸中一片冷寂,凉得让人心惊。
“你来干什么?”
缪熙桐捏紧衣袖,颤抖的嗓音中藏着无力。
“杨慕修,既然都回不去了,你为什么就不能回头看看我?”
然而杨慕修只是看着她,抬手将一张纸扔在她面前。
等看清上面的字后,缪熙桐心脏仿佛被重重锤了一拳,浑身无力到发麻。
那竟是一封——休书。
第7章
缪熙桐怔怔看着,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所以就算是回不去,一辈子都要在这里,你也不愿意和我在一起是吗?”
她凝望着男人漆黑的眼,呼吸都在发抖。
杨慕修也终于开口:“是。”
他嗓音没有一丝波澜,却把缪熙桐的心里震出条条裂痕。
缪熙桐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转身走出去的。
关上书房门的那刻,眼中一直压抑的泪水倏地砸了下来。
她忽的想起了从前还在一起的时候。
那时,哪怕杨慕修再生气,也不会把她一个人扔下,更不会不理她。
他只会拧着眉看她,最后又自己哄好自己。
是她,把那样的杨慕修弄丢了……
缪熙桐不敢哭出声,只能紧紧捂着嘴,快步离开。
一夜难眠。
第二日,缪熙桐刚有了些睡意,就被丫鬟叫醒。
“王妃,快醒醒,今日皇后生辰,您要和王爷一起赴宫宴。”
皇后,便是杨慕修的生母。
缪熙桐不敢耽搁,连忙起身,可等她收拾妥当,王府早已没有了杨慕修的影子。
她垂眸掩住苦涩,在下人异样的目光里,提裙上了马车。
皇宫交泰殿。
缪熙桐在宫人的引领下,走进去。
就见杨慕修站在堂中,而他身边,是席子颖。
远远的,缪熙桐就听到席子颖说:“王妃怎么没和王爷一起来?是身子不适吗?”
“今日是娘娘生辰,她这做儿媳的再怎么不舒服也得来啊!”
她话里话外都在编排缪熙桐来得迟。
缪熙桐心里有气,却只能压着先给皇后行礼。
“儿媳见过母后。”
皇后皱起眉:“怎么来的这么晚?”
缪熙桐看了眼杨慕修。
可他完全没有替她说话的意思。
这一切也被殿中的众人看在眼里,投向缪熙桐的目光里或嘲或讽。
缪熙桐收回黯淡的视线,刚要自己解释。
忽然腿上一凉,转头就发现侍女不小心将酒倒在了她的衣裙上。
侍女神情慌乱的跪在地上:“王妃恕罪,奴婢带您去换一身吧。”
宫里伺候的人,不可能这么笨。
缪熙桐抬头,便见席子颖脸上的期待。
她就差把阴谋二字写在了脸上,自己若还要上这个当,那就是蠢了。
这一次,缪熙桐没再看杨慕修,淡淡对侍女说:“不必了。”
见她不中计,席子颖有些按捺不住,在宴席中场直接差人将缪熙桐叫走。
二人站在御花园的石桥上。
席子颖先开了口:“你敢不敢赌,若我们俩同时落水,王爷一定会救我。”
缪熙桐听着她笃定的声音,心里酸涩。
却也觉得荒谬:“我凭什么要跟你赌。”
说完她便打算回去,转身却看到了桥下站着的杨慕修。
男人神色复杂,分明是听到了她们的对话。
一时间,缪熙桐也不知该作何反应。
怔愣间,她突然感觉背上传来一股大力,猝不及防下,整个人直接从石桥上跌下,摔进了水里——
初春的湖水仍旧带着冬日的薄冰。
刺骨的寒意冻得手脚都发僵!
缪熙桐不断挣扎着,求救着:“杨慕修,救我……”
他知道她不会游泳……
可杨慕修没有任何想救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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