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了，连老太太她都能客客气气说话，一个吴氏又算什么？ 糊涂人，也是可怜人。 吴氏咬着后槽牙，心里百般不是滋味地点点头。 众人一见吴氏点头，也纷纷去吃手里的月饼。 这一吃，个个都变了脸色。 甜而不腻，是真心好吃。 老太太咽下最后一点，意犹未尽，“孩子，这是你的手艺？” “是李不言的手艺。 众人这才把目光看向殷九龄身后的李不言。 这一看，又是一惊，大过节的这丫鬟又穿了一身男装。 李不言是故意穿男装来的，更是故意穿给吴氏看的。 结果一看吴氏的脸，比青菜
“大半夜的吵什么吵，有没有一点公德心，我家娘子还怀着身孕呢，都他娘的闭嘴。”
哎哟！
哎哟！
单二一一把捂住胸口，话都说不出来。
其实这两人刚一进院子，他就认出来了，一直缩着脑袋没敢上去打招呼，就是怕被认出来，结果……
他娘子却是一脸的激动。
“薛姑娘，你就是让出房间的……怪不得我瞧着眼熟。”
殷九龄冲唐明月点点头，然后走到单二一面前，手叉腰，笑容寒气森森。
“就一对小夫妻吵架，谁也不让谁？”
单二一吓得，再次原地一弹，颤颤道：“我……”
“我怎么不知道自己已经嫁了人？”
“这……”
“这回看在你娘子的份上，就算了。”
“你……”
“你再敢胡说八道……”
殷九龄另一只手伸到颈脖前，做了一个横切的动作，李不言坏笑着嘴里为她配了个音——
“咔！”
单二一眼前一黑，心里大喊：娘子，救我！
……
濨恩堂。
女眷围坐在老祖宗身边，说说笑笑，这样祥和的氛围，已经好久不见了。
“薛姑娘来了。”
老太太撑着拐杖要站起来，“快，快去把人迎进来。”
“老太太只管安心坐着，我去迎。”
朱氏走到院里，恰好殷九龄走进来。
目光对上，朱氏眼前一亮，殷九龄则微微皱眉。
虽然朱氏抹了粉，擦了胭脂，但脸上的疲惫遮都遮不住。
殷九龄咳嗽一声。
李不言把一盒月饼递过去的同时，冲朱氏一挤眼睛，“大奶奶的月饼，小姐叮嘱我加了料，大奶奶一定要尝尝。”
朱氏一脸稀奇：“李姑娘做的？”
嘘！
李不言竖起手指，“秘密。”
朱氏被她逗笑，把月饼交给身后的春桃，牵过殷九龄的手，拍了拍，“有心了。”
殷九龄点头的同时，终究是忍不住多了一句嘴：“你别太操劳。”
“没事，也就这两日忙了些。”
朱氏一带而过，笑眯眯地拉着殷九龄进屋。
屋里，一瞬间安静了下来。
殷九龄其实并没有刻意打扮，只是穿了一件银红色的新衣，衣裳是汤圆亲手替她做的。
她的长相偏冷，往常也都是素色的衣裳偏多，偶尔穿一身红，整个人像烈日一样，晃着所有人眼睛。
傅文姝眼睛看不见，却能感觉到四周的异常，忍不住捏捏婢女云蕙的手。
云蕙附在她耳边，低声说：“薛姑娘今儿真好看。”
傅文姝笑了，心想那也得有一副好颜色才行。
殷九龄上前一步，冲老太太行礼。
“老太太安好。”
老太太笑得嘴都合不拢，“好，好，快坐，别站着。”
李不言上前，递过去一盒月饼，“请老太太尝尝味道。”
不仅对她有了称呼，还给她送了节礼，老太太眼眶一热，差点泪就下来。
“快，拿来我尝尝。”
朱氏一边命人去切月饼，一边拥着殷九龄在老太太身旁坐下。
殷九龄端起茶碗，掩住了嘴角一点淡淡的冷笑。
时间是良药，比起几个月前，殷九龄对眼前的这位老妇人不再咬牙切齿。
并非原谅，而是算了。
算了吧，她也老了。
放下茶碗，殷九龄手指在茶碗上点了几下，李不言赶紧把手里的最后一盒月饼，递到傅文姝手上。
“这是给大小姐的。”
傅文姝做梦都没料到殷九龄会给她月饼，惊得不知所措。
“云蕙，快去替我谢谢薛姑娘。”
云蕙迈着小碎步，走到殷九龄面前，道了个万福。
“谢谢薛姑娘。”
“不必客气。”
“老太太，月饼来了。”
丫鬟端着托盘进来，月饼已经切成一小块一小块。
老太太捻起一块，笑眯眯道：“给她们都尝尝。”
朱氏笑着奉承道：“我说怎么今儿一起来，就听那喜鹊在枝头喳喳喳叫，原来是我有口福啊。”
朱氏接过托盘，先捧到婆婆吴氏面前，“太太尝一块。”
吴氏硬挤出个笑，捻起一块，抬头看了殷九龄一眼。
不想殷九龄也正冷冷地看着她。
吴氏心里一虚，月饼落在地上，滚了几滚，钻进了椅子里。
这一下，就尴尬了。
谁不知道吴氏是因为殷九龄才被老爷禁足的，连大爷、三爷都不许去探望呢。
这会故意把月饼弄掉，这是在明着表示对殷九龄的不满吗？
吴氏心说我冤枉死了，我就是被吓的。
“薛姑娘，我不是故意的，刚刚没拿住。”
第四百二十五章暗流
直觉告诉殷九龄，这一屋子女眷看着热热闹闹，实则暗流涌动，都在看好戏呢M.L.Z.L.。
“没事，劳大奶奶再给太太捻一块。”
“也怪我。”
朱氏多机灵，“太太最近身子骨不太好，手上没劲，竟没想到拿个碟子上来。”
立刻有丫鬟把碟子端过来。
朱氏把月饼放在碟子里，亲手奉给吴氏。
梯子都搭好了，吴氏再笨也知道要顺着梯子爬下来，赶紧尝一口。
这一口，她惊住了。
殷九龄什么人都不问，只问她，“太太觉得如何？”
她做不到以直报怨，但在静尘这一桩心魔上，陆洵之帮她太多，不看僧面看佛面。
再说了，连老太太她都能客客气气说话，一个吴氏又算什么？
糊涂人，也是可怜人。
吴氏咬着后槽牙，心里百般不是滋味地点点头。
众人一见吴氏点头，也纷纷去吃手里的月饼。
这一吃，个个都变了脸色。
甜而不腻，是真心好吃。
老太太咽下最后一点，意犹未尽，“孩子，这是你的手艺？”
“是李不言的手艺。”
众人这才把目光看向殷九龄身后的李不言。
这一看，又是一惊，大过节的这丫鬟又穿了一身男装。
李不言是故意穿男装来的，更是故意穿给吴氏看的。
结果一看吴氏的脸，比青菜叶子还难看。
堂堂太太，像个木偶似的一声不吭的端坐着，本来还想和她斗上一斗的心，倏地蔫了。
人啊，得跟比你强的人斗。
斗一个吴氏……
还是算了吧！
“老爷来了。”
说话间，傅道之带着三个儿子走进内堂。
女眷们纷纷起身行礼。
殷九龄坐着没动，目光透过人群，一眼就看到了陆洵之。
他穿了一身家常的衣裳，身形挺拔削直，又是一副翩翩佳公子的样子，如果不看那双充血的眼睛的话。
忽然，有一个人比陆洵之，更引起殷九龄的注意。
是柳姨娘。
柳姨娘一身素净，头上一支小小的白玉簪，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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