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笑多机灵，立刻接话道：“傅五十不放心，守了一夜，瞧瞧，眼睛都熬红了。 “不说这些废话。 陆洵之闷咳两声：“怀仁，事情基本上已经查清楚了，你就是这会不来，晚点我们也会来找你。 “严喜回来和我交待了几件事，我听完一夜没睡，一早就等着你们过来。 赵亦时话里透着一点不宜察觉的心酸。 “左等不来，右等不来，就只能我亲自来了，承宇，明亭，我连一刻都等不急。 是该等不急。 怀仁姓赵，站在他的角度，杀死郑老将军的人，是他的祖父，是这世间对
她深吸一口气：“怎么面对太子殿下。”
这话一落，所有人脑子里浮现的，是统一的两句话：
第一句：怎么又要面对太子殿下了？
第二句：能不能不要面对啊？
“沈冲一早来，就意味着严喜对我们说了什么，太子都知道，他已经等不急了。”
殷九龄停顿片刻后，艰难道：“而郑家的心魔，点香的人应该是我。”
两句话乍一听连不起来，但所有人都明白殷九龄话里的意思。
郑老将军的死因，扯着海棠院的双胞胎；
如果殷九龄点香的话，无异于承认她是郑家人。
她为什么会是郑家人？
她是怎么从那场杀戮里逃脱的？
她是不是双胞胎中的一个？
一个问题连着另一个问题，一个真相接着另一个真相，殷九龄的惊天身世，就再也掩盖不住了。
陆洵之：“不能说！”
裴笑：“不能说！”
李不言：“不能说！”
三个声音，几乎是同时喊出来。
李不言这么说在情理之中，陆洵之有些吃惊地看着裴笑。
裴笑眼角微微抽动了一下：“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喊出来了，可能是直觉告诉我的吧。”
裴笑没有说真话。
并非直觉告诉他的，而是他被永和帝谋杀郑玉老将军的计谋给震惊到了。
“三爷。”
朱青喉头动了动：“如果不说，殿下那头交待不过去。”
黄芪苦着脸：“得想个什么好办法？”
丁一：“能想什么办法呢，殿下很聪明的。”
屋里，彻底的安静下来。
第八百四十八章交待
太子赵亦时何止聪明啊。
他打小就在永和帝身边长大，永和帝手把手教他功夫，当朝几位大儒教他读书。
不止一个大儒夸过，说太子殿下聪慧过人，机智过人，将来必定是一代名君。
只是赵亦时夹在永和帝和新帝之间，不能太出风头，事事处处顾忌着新帝，藏愚守拙罢了。
要瞒住这样一个人，是难的。
好像除了把殷九龄供出去，就再也找不到合适的理由。
就在这时，窗户突然“咔哒”一声打开，露出陆大的一张脸。
“小主子，太子车马已经停在角门外。”
“什么？”
裴笑第一个惊跳起来，“他，他，他竟然等不及，上门了？”
黄芪急得冷汗唰的流下来：“怎么办？怎么办？现在怎么办？”
丁一一脸茫然：“应对的话，咱们还没有想好呢？”
李不言一拍掌：“实在不行，我用美人计吧，带他去后花园散散步什么的，九龄、三爷，半个时辰够你们想出法子吗？”
九龄和三爷还没有来得及说话，裴笑跺脚道：“美人计对他没有用，事关先帝，他最分得清轻重。”
朱青：“薛姑娘，要不你装病吧！”
裴笑瞪一眼朱青：“薛姑娘装病，你家三爷还有我小裴爷没病啊，我们三个称不离砣，砣不离称的。”
“要不要……”
陆大面色一沉：“我装成刺客，把他吓回去？”
小裴爷心说陆大啊陆大，我要叫你一声祖宗了，刺杀当朝太子这种事情也是能装的？
“闹大了把锦衣卫惹过来，弄不好别院都得封。”
李不言头一回急得面红耳赤，“这个也不行，那个也不行，再耽搁下去，人都到二门了。”
小裴爷一记刀眼甩给陆洵之，怒吼道：“傅五十，你倒是说句话啊！”
陆洵之目光朝殷九龄看过去，淡淡道：“信我吗？”
“信。”
陆洵之眼中的笑咧开来。
所有人的脸倏的垮下来，这两人打什么哑谜呢？
“明亭，你去二门外迎一迎；大侠，你烧水冲茶；陆爷回自个院子里去，人不走，别出来。”
陆洵之语速非常的快：“朱青、丁一、黄芪，你们就留在院子里，和沈冲说说话。”
殷九龄上前一步：“我呢？”
“朱青说的对，薛姑娘装病。”
陆洵之伸手把殷九龄拉在身后，转过身看着窗外，目光慢慢冷凝。
“所有的一切，都由我来说。”
……
茶是大红袍，香气四溢。
李不言奉好茶，又从汤圆手里接过药盏，捧到殷九龄手上。
算了，陆洵之的药也喝不死人。
殷九龄眼一闭，一口气喝完。
李不言目光趁机朝陆洵之瞧过去，三爷啊，你忘了说我是该留下来，还是滚出去？
陆洵之丢给她一个“你随意”的表情。
那我还是滚出去吧。
李不言迅速掩门离开。
书房里，安静下来。
“薛姑娘这是怎么了？”赵亦时问。
殷九龄指指自己嗓子。
陆洵之一脸心疼，“严喜走后，她淋了点雨，发了一夜的高烧，烧得喉咙都哑了。”
裴笑多机灵，立刻接话道：“傅五十不放心，守了一夜，瞧瞧，眼睛都熬红了。”
“不说这些废话。”
陆洵之闷咳两声：“怀仁，事情基本上已经查清楚了，你就是这会不来，晚点我们也会来找你。”
“严喜回来和我交待了几件事，我听完一夜没睡，一早就等着你们过来。”
赵亦时话里透着一点不宜察觉的心酸。
“左等不来，右等不来，就只能我亲自来了，承宇，明亭，我连一刻都等不急。”
是该等不急。
怀仁姓赵，站在他的角度，杀死郑老将军的人，是他的祖父，是这世间对他最好的人。
一种莫名的滋味在陆洵之和裴笑心底涌出，说不上来是愧疚多一点，还是无奈更多一点。
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兄弟，彼此之间都是敞亮的，透明的。
如今，也不得不遮着掩着，甚至要骗着了。
怎么就走到了这一步？
谁的错呢？
有那么一瞬间，裴笑油然生出一种将所有事情全盘托出的冲动，但看一眼殷九龄，他就死死的忍住了。
这时，只听陆洵之开口：“严喜一定和你交待了郑老将军的真正死因。”
“嗯。”
赵亦时的脸色很不好看：“他说是先帝下的手。”
“其实……”
陆洵之沉默了一下，“郑家一百八十口，也是他下的手。”
“猜到了！”
赵亦时语气中夹杂着无奈，缓缓道：“我只想问一句为什么？”
“所有的一切，都和海棠院的那对双胞胎有关系，我们猜测双胞胎中的一个，很有可能是废太子的遗孤。”
“废太子遗孤？”
吃惊太过，赵亦时没有控制好自己的声音，一下子呲了。
陆洵之点点头，“这只是我们的猜测，找不到真凭实据，所有和海棠院有关的人，都死了。”
赵亦时口气森然，“既然找不到真凭实据，你们怎么就猜测到是废太子遗孤？”
这话问得裴笑的心一下子吊起来。
对啊，要不是因为殷九龄的存在，他们就是想破了天，撑大了胆，都不可能往废太子那边靠。
陆洵之捻了捻手指，极为平静道。
“双胞胎是七月十四落地，而废太子是七月十五起兵造反，坊间有传言说，七月十五的凌晨，好像听到太子府有婴儿的哭声。”
最后一个字落下，屋里其他三人的表情，如出一辙的震惊。
所不同的是，赵亦时是震惊废太子有后；
而殷九龄和裴笑，是震惊陆洵之的说辞。
坊间？
多么好的一个词。
茫茫人海，芸芸众生，统一都叫坊间，但具体是谁说的，源头从何而起，那就要大海捞针了。
真是聪明啊！
“怀仁，不是我胆大包天，要对先帝不敬。”
陆洵之：“当年如果不是巫咒案，废太子就不会起兵造反；如果废太子不起兵造反，先帝也不会登上皇位。董肖……董肖亲口说……”
赵亦时声音陡然变厉，“说什么？”
陆洵之捏捏手心的冷汗。
“先帝的皇位来得并非光明正大，巫咒案的幕后指使是他。”
第八百四十九章放肆
“放肆！”
赵亦时光速变脸，一拍茶几，茶盏跳了几下，滚在地上，“咔嚓”一声，碎了。
殷九龄蹭的站起来，眼神冷冷地看着赵亦时。
“哎啊……”
裴笑在殷九龄开口之前，冲到赵亦时的身旁，一边替他拍打着溅在身上的茶渍，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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